第533章 史學(1 / 1)
“到底還是不一樣啊……”
趙御獨自一個人走在京都繁華的街道上,腦海中全是剛剛那些同學的身影。
考古,是一個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線索的職業。
文物修復更是如此。
而在這個職業中,田子厚的影響讓趙御的觀察力達到了一個變態的地步。
所以,趙御才會在曲終人散之後,有這樣的感慨。
剛剛身邊的那些傢伙當中,似乎除了榮鯤和皇甫瑞之外,其他人能進入京都就顯得很勉強。
但是,從一些細微處,趙御卻知道了,這些人能進入國內最頂尖的學府,不是沒有道理的。
最簡單的一個細微出就在於,剛剛散場的時候。
沒有跟著田子厚之前,趙御也是常年混跡酒場的爺們。
但凡好酒之人都清楚,不怕喝酒,就怕酒到微醺。
那個時候的人出於一個精神亢奮的狀態,想要在興頭上撤走,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最起碼,依照趙御自己的經驗,要是以往的自己,酒喝到那個份上,不是一句散場就能起身乾淨利落的離開酒桌的。
更何況是一群還在唸書的年輕人?
而讓趙御驚訝的是,那些明明已經酒到微醺的學生,卻在十點一過之後,立刻都起身準備散場。
甚至一絲不捨都沒有。
這種自制力,看上去似乎有些可笑。
但是真正經歷過酒場的人才會明白,這需要多麼恐怖的自制力!
不說天賦和努力,就僅僅這一份自制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具備的。
身在其位,必有常人所不能及。
一個人在街道上逛蕩了半天,等趙御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離開之後,不遠處街道拐角的一個黑影,微微的鬆口氣。
“小爺也真夠虎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一個人大晚上的在街道上晃悠?”
黑影走出小巷,阿奎一臉的哭笑不得。
這爺倆就沒一個正常的!
換成一般人,捅了這麼大的婁子,不找個耗子窩藏起來的都算好漢了。
這傢伙倒好,直接大搖大擺的在京都大佬的眼皮子地下遛彎?
真當那些老狐狸都是道德聖人不成?
……
坐在計程車上,趙御伸手入口袋。
從裡面拿出一張做工簡潔的名片,上面寫著京都史學教授的聯絡方式。
這是之前在離開酒吧的時候,皇甫瑞偷偷的塞給自己的。
“馬三元?”
趙御看著這張名片,面上看不出什麼神態變化。
從進入京都開始,趙御也時不時的會收到一些人遞來的名片。
尤其是在新月樓的時候,當自己尋出贗品的時候,很多人都遞過名片。
相比於那些名片上面的各種唬人的名頭和質地,趙御其實更看重的是眼前這種還沒小廣告做的精緻的名片。
趙御畢竟不是憨憨,這名片的門道,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一般名片上名頭越多的,其實多是底蘊不足的。
要說質地,在新月樓趙御連鍍金的名片都收到過,上面的名頭,不是CEO就是董事。
可是有個屁用?!
如李曉文,孔自如之流,他們的名片頂多就一個名字加一個聯絡方式而已。
質地更是差勁的一塌糊塗。
可是放眼整個京都,誰敢小覷了那一張不起眼的小卡片?
皇甫瑞給自己的這一張,就簡單的都有些寒酸,但是趙御卻明白,這其中的分量絕對不輕。
“史學系?”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張名片的時候,趙御就會自然而然的響起那個錦衣衛的百戶來。
現在擺在趙御面前的問題,雖然和考古有關,但是想要得到更多的線索,就要從史學甚至是野史上下功夫了。
皇甫瑞給自己的這一張名片,或許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滿打滿算,自己才二十幾歲而已。
從孃胎裡看書,對於這些見聞的積累,肯定也趕不上那些專業修行了一輩子的老教授。
對於自己一頭霧水的事情,對於那些老教授而言,或許僅僅只是不經意的一兩句話!
想到這裡,趙御將名片裝回口袋。
等他將列舉出來的一些書籍啃完之後,很有必要去史學科走一趟。
回到香山別苑,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趙御很是自覺的給兩位大爺做了一頓宵夜。
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李長歌和許重義,趙御差點沒忍住直接給飯菜裡面下毒了!
見過奇葩的,誰見過老闆伺候保鏢的?
“平靜了幾天,看來那些老東西終於忍不住了!”
吃完飯之後,正當趙御要回房間休息的時候,打著飽嗝的李長歌不輕不重的來了這麼一句。
“哦?你發現了什麼?”
趙御一愣,隨即看向李長歌。
別看他好像這段時間完全對發生的事情不上心,可是心裡卻也明白,這個時候任何的蛛絲馬跡,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李長歌來到一樓拐角窗戶的位置,關上廊燈之後,這才輕輕的掀開窗簾的一角。
順著李長歌掀開的窗簾,趙御隱隱約約的看到房子外面的綠化當中有個十分模糊的影子。
“這傢伙從你今天早上離開,到你晚上回來,一直就跟在你的屁股後面……”
李長歌言語平淡,不過那一雙盯著窗外的眼睛,卻冷芒肆意。
“那還墨跡啥?弄進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不等趙御發話,許重義一手從沙發側隙當中撈出一柄鋒利的阿拉斯加捕鯨叉,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慢著!”
趙御則微微皺眉,盯著外面那個影子,心中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先不要管,你們負責盯死他就行。”
半晌之後,趙御緩緩的放下窗簾,輕聲對李長歌和許重義說道。
李長歌點點頭,看向趙御的神色多了一絲欣賞。
這個年輕人,從開始的稚嫩,已經逐漸的成長到可以揣摩大局觀了。
弄掉一個盯梢的,即便從那傢伙的嘴裡知道些什麼,也無關緊要。
不過打草驚蛇之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成了未知數。
反倒是現在留著這麼一個尾巴,至少讓那些老傢伙心裡都可以安定的以為,自己這三人是在他們的監控下。
這樣一來,做什麼事情反而對趙御他們更有利了。
入夜,趙御已經睡下。
李長歌端坐在二樓視窗斜側面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而許重義則靠在大門一側的牆壁上,雙手環胸,眼眸微閉,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