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憑什麼(1 / 1)
原本已經打算幹仗的趙御,此刻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一家看著挺和諧的啊……
一頭霧水的趙御轉頭看向李長歌,而李長歌也是微微的搖搖頭。
“老三,拿來吧。”
老者拍了拍田子厚的肩膀,隨即轉身看向秦長陽。
“這……”
秦長陽有些猶豫,他自然知道大哥要什麼。
他雖然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但是說破大天,他現在依舊是正兒八經的秦家家主。
祖祠的鑰匙,還在他的身上。
“拿來!”
老人聲音微微下沉,原本猶豫的秦長陽立刻變了臉色。
別說秦長陽,就連趙御,都在老爺子聲音微微下沉的時候,感覺後脊樑一冷。
雖然不捨,但是在面前這兩個老頭的氣勢壓迫下,原本骨頭就不是很硬的秦長陽,立刻交出了鑰匙。
老人接過鑰匙,並沒有立刻開啟祖祠,而是將鑰匙遞給了一旁的田子厚。
看到老人的這個舉動,秦長陽和秦家本家人都瞬間瞪大眼睛,秦長陽臉上更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
這代表著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田子厚稍一遲疑,然後接過鑰匙,開啟了祖祠大門。
朱漆勾畫大門緩緩的被推開,正對面的香案上,供奉著秦家的列祖列宗。
老人示意田子厚進入祠堂,等田子厚進去之後,秦長陽想要跟進去,卻被老人攔了下來。
“大哥!!”
秦長陽終於變了臉色,這已經很明顯了,這兩位兄長,是想要將他三陣出局啊!
三十年前,他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得到了秦家祖祠的鑰匙,今天卻要乖乖的交出去?
開什麼玩笑!!
“在外面等著……”
老者抬起頭,淡然的看了一眼怒火中燒的秦長陽。
就這一眼,讓秦長陽遍體生寒。
“小傢伙,過來!”
等田子厚進入祖祠之後,老者環視一週,隨即笑呵呵的對著站在正前方的趙御招招手。
趙御一愣,不過還是走上前,微微躬身施禮。
“跟我進來吧。”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眼趙御,然後笑呵呵的說道。
“憑什麼?!”
就在老者轉身的那一刻,臺階下秦家人當中,傳來一聲厲喝。
老者轉頭,看向人群。
一個衣著光鮮,滿臉怒氣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你不過是秦家祖祠的守祠奴而已,有什麼資格帶著外人進入秦家祖祠?!”
年輕人三兩步走到臺階上,怒氣衝衝的對著老者吼道。
原本,有李長歌鎮守的臺階,沒有得到趙御的容許,誰也不可能越過臺階半步。
但是這一次,李長歌卻沒有阻攔。
他出生於頂尖豪族,自然明白豪門世家的一些規矩。
奪嫡之爭,外人絕對不能插手。
“秦銘,不得放肆!”
其他人都還沒出聲,一旁的秦長陽先急了。
秦銘是他的長孫,也是未來秦家的繼承人,不過現在,似乎出了點不大不小的岔子。
年輕人不知道眼前這兩個老頭的恐怖,但是秦長陽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如何不明白?
“爺爺,您才是秦家家主,他不過是一個被趕出秦家的外人而已,還有他……”
秦銘據理力爭,先是說進入祠堂的田子厚,然後轉身有指向一旁站著的趙御。
見到秦家這個二百五拿手指向趙御,其他人到沒覺得有什麼,唯獨站在臺階下的李長歌,眉頭一跳。
“呵呵……”
看著差點戳進自己眼眶的指頭,趙御輕笑一聲。
“你笑什麼?!”
秦銘已經瘋了,眼瞅著自己的富貴就要化為泡影,他此刻已經癲狂。
“沒什麼……”
趙御輕笑著搖搖頭。
可還不等秦銘再開口,只覺得眼前一花。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傳來,所有人都一驚。
秦銘更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他指向趙御的手指,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彎曲向上。
繼而,劇痛傳來!
“嗷!!”
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秦銘,哪裡承受得住斷骨之痛?
疼痛襲來之後,秦銘抱著手臂,疼的在地上打滾。
“你……”
秦長陽氣急,盯著神色平淡的趙御,本想抬起的手,卻在舉到一半的時候好像被燙到一樣,立刻縮了回去。
“大哥,他進祠堂,還可以看在血濃於水的份上,可是,他憑什麼?”
秦長陽指了指已經進入祠堂的田子厚,然後看向趙御質問道。
他也想指著趙御質問,可是……還是算了!
“就憑他是我兒子!”
已經進入祠堂的田子厚,轉身又走了出來。
這祠堂,似乎是兩個世界。
進去之前的田子厚,神色落魄,如行將就木的老者。
而此刻出了祠堂的田子厚,卻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迫人的渾厚氣息。
面對守祠奴,秦長陽還可以據理力爭幾句,但是面對已經發生了蛻變的秦舞陽,他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進來!”
田子厚看了一眼秦長陽,隨即對著趙御說道。
趙御點點頭,抬腿走進祠堂。
田子厚的大哥,也就是秦家的守祠奴,最後.進入祠堂之後,將祠堂的大門關上。
“老頭,放李長歌一個人在外面,是不是不妥啊?”
看著老者關上門,趙御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是擔心李家那位,還是擔心秦家不夠他禍禍?”
田子厚一翻白眼,現在的秦家人是個什麼鳥樣,他再清楚不過。
趙御豎豎肩,隨即小心翼翼的將懷中的黃綢解了下來。
開啟黃綢,兩尊做工略顯粗糙的靈位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田子厚伸出手,想要觸控靈位,伸了一半的手卻又縮了回去。
“還怪老爺子呢?”
老頭走到田子厚的面前,拍了拍田子厚的肩膀。
恨?
三十年的時間,什麼樣的恩怨都已經淡了。
可是要說釋懷……
看著眼前靜靜躺在黃綢當中的靈位,田子厚內心根本說服不了自己。
“傻小子!”
老人伸手拍了拍田子厚的後腦勺,眼神寵溺。
已經過了古稀之年的田子厚,此刻眼神卻像是一個倔強的孩子,心中委屈,卻依舊不肯低頭。
倆加起來都快一百六十歲的老頭在這裡煽情,趙御感覺渾身上下都有些刺撓。
“哎……”
老人嘆口氣,隨即轉身到供桌的後面,片刻之後,取出兩個檀木匣子來。
“老爺子嚥氣的時候,留給你的!”
老人將檀木盒子遞給田子厚,輕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