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家門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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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嫣聲音清脆悅耳,但此時在八人耳中,卻如同那索命的惡鬼,令人恐懼。各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那日痕跡都已消滅,不可能找得到這裡的啊……

“仙師啊,我們從未見過貴門的仙師啊,冤枉呀……我們平日都是良民……”金霍跪下戰戰兢兢哭喊道。

“閉嘴!你們八人在【驗殺咒】面前顯露紅光,近期必殺過人,尤其是你,殺戮最深,你還敢說自己良民?!”一旁的少年修士大聲喝道。

金霍跪在地上,表情慌張,眼神飄忽不定,嘴上還想說話,只見少年修士一指,金霍額頭上倏地多出一個血洞,折騰在地幾下沒了生息。

金霍瞬間身死。

曾經讓白輕舟內心害怕,說過一隻手就可以捏死他的大當家,被仙師一根手指就隨意抹殺。

這就是仙人的力量。

“不要撒謊!”少年修士盯著眾人警告道。

剩餘七人面如土色,內心懊悔不已,只怪貪心當日返回,要是跟著其餘人員逃命,就不會有今日之災。

“還不快說!”

最終,在玄陽門修士的逼問下,七人磕磕絆絆說出實情。

得知張德海屍體被幾名凡人隨意拋屍在山溝處,玄陽門三人皆是面露怒容。

“秦豐此時在何處?!”張芷嫣怒喝問道。

餘下七人哪裡清楚秦豐現在何處,只能顫抖著回答不知。

“卑微凡人,竟害我玄陽門損失修士,當真該殺!”

張芷嫣冷喝一聲,隨即手一揮,一道細微靈氣極速劃過,七人頭顱竟直接分離,噴出滿地鮮血!

白輕舟見此,脖頸一涼,心中惶恐不已,這女子竟如此生猛,隨意一劃竟瞬秒七名壯漢。

山寨眾人看到此景,一片譁然,剎那間都跪下磕頭求饒,其中摻雜各種孩子的哭聲。

“仙師,此事與我們無關啊……”

“仙師,我是被劫上山的……”

“嗚嗚嗚……”

白輕舟看著眾生百態,心中苦澀不堪。

待到人群安靜些後,張芷嫣淡淡說道:“玄陽門乃名門正派,定不會亂殺無辜,此事只誅首惡,其餘人等皆可散去。”

“謝謝仙師……”

聞言眾人感激涕零,齊齊跪下磕頭拜謝。

白輕舟心中更是歡喜,他沒想到自己竟能逃過一劫。上次爭鬥他並未殺人,今日得以換來生存之機。

但他喜悅之情還未顯露,抬頭一看,卻見那張芷嫣竟站在方形紙片,極速向自己飛來。

白輕舟瞬間大急,站起身來,猛地向後方跑去,他現在對張芷嫣很是忌憚。雖然他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出數倍,但方形紙片顯然更快,彈指間,白輕舟就被追上,惶恐之下,被張芷嫣右手抓住衣領,用力一甩,直接扔在方型紙片上。

“別跑!”張芷嫣冷言道。

白輕舟心裡慌張,但見她只說話,未動手,一時也不敢反抗,只能聽從安排,不敢動彈。

“嗵!”

“嗵!”

兩聲輕響,玄陽門的兩名修士一躍來到方形紙片。

張芷嫣向白輕舟問道:“那大當家的院子在何處?”

白輕舟急忙指出一個方向,紙片隨即在張芷嫣的操縱下,向其飛去。

幾息間,眾人來到金霍房屋上空。

張芷嫣吩咐道:“季恆,下去找到張叔的道袍與【烈陽決】。”少年修士答應一聲,隨即跳下。

見他們幾人還沒有對自己動手的意思,白輕舟心中稍稍安穩,不由得思慮起逃跑之法。

但還未等他想好對策,季恆就找到被金霍拿走的灰色長袍與【烈陽決】,一躍回到方形紙片。

看到這套衣服,張芷嫣流露出悲傷神情,嘆息連連。

“你知不知那秦豐去了何處?”季恆對著白輕舟突然問道。

白輕舟心中一慌,急忙搖頭道:“我不知道。”

聞言,季恆向其餘兩人拱手問道:“張師姐,李師兄,我們該怎麼辦?要在附近搜尋那秦豐嗎?”

那青年修士依舊神情冷漠,並不言語。

聽到季恆詢問,張芷嫣嘆氣道:“罷了,那人頗為警覺,或許早已遠遁,此事我們先回門中向掌門彙報吧。”

頓了頓,她轉過頭對白輕舟問道:“據那幾人交代,你們是一月前共同修煉【烈陽決】,而方才李賢跟我說,你修煉出靈氣了?”

原來這名神情冷酷的青年修士叫做李賢...

白輕舟點點頭苦澀道:“我剛剛晉升成功,各位仙師就來了……”

三人對視一眼,不由流露出驚訝神情,此人一個月竟能晉升煉氣一層!

頓了片刻,張芷嫣面無表情道:“我們將帶你回到門中,聽從掌門安排,今日之事,是生是死,到時便知。”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白輕舟急忙稱是。

“在這之前,帶我們去找回張叔的屍體。”

隨後,在白輕舟指明方向下,方形紙片再度騰空而起,快速拔高,向著那日戰鬥的山坡趕去。

看著山寨不斷縮小,白輕舟一時百感交集。

雖說母親是被劫掠上山,一直對山寨滿腹怨念,潛移默化之下,白輕舟對山寨也是好感欠缺,但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此次離去,不知是否還有機會回來,如今自己性命還在別人股掌之中,此時他只覺得前途渺茫,內心悲慘。

——————

方形卡片速度極快,不多時,幾人便來到當日拋屍的地方。一個月時間,普通屍體都已腐爛不堪,山溝傳出惡臭味,倒是張德海的屍身還儲存完整,只是臉上插著的箭矢和赤裸的身軀,讓這位修士走的並不體面。

少年修士季恆與青年修士李賢把拿回來的灰色長袍重新給屍體套上,穿好後再把屍體搬上方形紙片,而張芷嫣見到屍身後,一時竟淚流不止。

季恆在一旁連聲安慰,李賢沉默不語,全身被捆綁的白輕舟更是無言以對。許久,待張芷嫣平復心情後,眾人才重新向空中飛去。

紙片上幾人沉默不語,氣氛極為壓抑。

但幸好,飛行不到一個時辰,眾人就到達了地方。

這是一座仙霧繚繞的大山,山中山峰林立,山中彷彿有一層薄膜,縹緲的感覺模模糊糊,讓人看不清晰,這就是玄陽門的山門。紙片緩緩前行,坐在紙片上的白輕舟輕易穿過薄霧,並未有阻擋,他低頭看去,只見玄陽門內極為廣大,一條白玉階梯小道扶搖而上,小道旁還有許多農田,有不少人員在此忙碌。

隨著紙片繼續飛行,慢慢出現許多亭臺樓閣,各色建築分佈在山上各個位置,錯落有致,凌亂卻不缺美感。看著這些建築,白輕舟神情十分驚訝,這確實太過於氣派了......

不一會,幾人降落在一所大殿面前,大殿裝飾畫棟飛甍,金碧輝煌蔚為壯觀,正上方寫著“清心殿”三字。殿門口站立一名守門的女修士,看到幾人回來,快跑上前興奮問道:“張師姐,李師兄,季恆,你們回來啦?”

女修士並不大,約十二三歲,還扎著個丸子頭,雙目靈動,好奇的臉上盡顯可愛。

“嗯,去通報掌門吧。”張芷嫣點點頭道。

女修士眨了眨眼睛,盼望問道:“張師姐,這次你們去凡世好玩嗎?我也好想去呀,下次帶我去,好不好?”

張芷嫣聞言臉色變幻,皺眉道:“小寒,凡人魚龍混雜,人心叵測,一點都不好玩。你還小,現在就在山中修煉,不能隨便亂跑。”

女修士嘟起嘴,小聲說道:“師姐小氣鬼……”

而季恆笑了笑,摸了摸小寒的丸子頭,道:“小寒聽話,快去通報掌門,下次季師兄帶你去玩。”

小寒推開季恆的手,嬌蠻道:“季恆!我跟你一起入門的,你才不是我師兄呢,而且不要摸我的頭。”

季恆笑嘻嘻道:“嘿嘿,我比你大,就是你師兄。”

“哼,才不是呢,不理你……”說完,她轉身開門溜了進去。

等到小寒走遠,張芷嫣突然說道:“李賢師弟,把他給鬆綁了吧,在此處也無需擔心了。”

李賢點點頭,手裡一伸,緊綁白輕舟許久的詭異繩子終於鬆開,一溜煙地衝進李賢手中袖子,不見蹤影。

白輕舟向張芷嫣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這鬼繩子讓他整條手臂都痠痛不已。

“季恆,你在此處看著他,等候呼喚。”

“是!”季恆正經回答道。

不多時,小寒興沖沖地跑出來道:“張師姐,掌門叫你們進去呢。”

聞言,張芷嫣與李賢進入大殿。

門外剩下白輕舟,季恆,小寒三人。

“季恆,你答應給我買的禮物呢?”小寒向季恆問道。

“哎呀,這次沒有時間買啦。”季恆無奈攤手道。

“為什麼?”

“帶著一個外來人呢。”

說罷,季恆指了指旁邊正忐忑不安的白輕舟。

小寒這時注意到清秀白淨的白輕舟,她直接走到白輕舟面前,上下一陣打量,直接叉腰問道:“你是誰?”

白輕舟侷促道:“我……我叫白輕舟。”

小寒點了點頭嗯了聲,繼續問道:“然後呢?”

白輕舟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

自己是誰?被抓回來的犯人?謀害玄陽門修士的同謀?

看到白輕舟不知如何回答,季恆在一旁突然笑道:“小寒,或許他準備是你的師弟咯。”

“啊?他看起來比我大,怎麼當我師弟呀。”小寒捂嘴驚訝。

白輕舟聽到此言,也是連忙問道:“季仙師,這是什麼意思?”

季恆神秘一笑,並不回答,而是向小寒問道:“小寒,你修煉【烈陽訣】到第一層花了多久?”

小寒認真想了想,回答道:“好像花了三個多月。”

“你花了三個多月,而他,只花了一個月!”

“啊……”

白輕舟驚愕,一個月修煉成功就算不錯了嗎?那秦豐……

季恆看著驚訝的白輕舟,笑問道:“你有如此天賦,之前為何不參加登仙大會?”

登仙大會,是玄陽門每隔數年就會在州城舉行的選拔合格弟子大會,合格人員會被挑選成為玄陽門弟子,一步登天。

“我從小生活山寨之中,不能隨意出入山寨,州城我都沒有去過。”白輕舟苦笑道。

“怪不得...”

小寒好奇的打量白輕舟,問道:“你居然比我還厲害?你為什麼可以修煉這麼快?”

“我也不清楚……”

話沒說完,李賢從清心殿出來,神情冷漠地向季恆點了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進去。

“走吧,進去見掌門。”季恆提步走進大殿。

白輕舟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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