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去去就回(1 / 1)
白輕舟在吳高義的帶領下,兩人一路爬山越嶺,偷摸越過武勝關,進入到反叛軍的後方區域。
吳高義對於周邊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再加上長期打仗,他對軍隊的兵力分佈也有所研究。
白輕舟與他一路前行,經由他的帶路,兩人一直都沒有遇到反叛軍計程車兵。
兩人進行簡單喬裝打扮一番,在官道處隨意出手搶了兩匹駿馬後,就直奔彭城而去。
彭城和武勝關相隔不遠,只有區區三百里,經過一個白日的奔襲,白輕舟與吳高義在夜晚時分就到達此處。
皓月當空,清亮典雅的圓月高掛空中,皎潔的月光像銀色的輕紗披在大地上,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兩人此刻正站在彭城幾里外的一處小山坡上,遙望著遠處的宏偉城池。
“大俠,前方便是那彭城了。”吳高義壓低嗓音說道,聲音中還能聽出他的心情緊張。
畢竟兩軍交戰,兩個人單槍匹馬跑到敵軍後方進行行刺,這種從未有過的事情,任誰來都難免緊張。
經過一日奔襲,吳高義此時已經是身心俱疲,但他看到依舊精神飽滿的白輕舟時,心中不由對此次行刺增添了幾分信心。
體力如此充沛,必定內力深厚!
白輕舟抬起頭,望了眼人影走動的城牆,隨口應道:“看樣子此地的防守還算森嚴。”
“對!此處是寧王的大本營,不少精銳士兵都駐紮在此,所以防守力度是很強的!”吳高義望了望遠處的城牆,遲疑一下道:
“大俠,此刻天色已黑,我們可以先在這裡對付一晚,待到明日一早,我們可以跟著農夫一起進城......”
白輕舟轉頭看向他,不解道:“為何要這樣,現在就去殺掉寧王不就好了?”
吳高義一臉愕然,“可是現在城門已關,又有重兵把守,我們如何能混進城中?”
白輕舟扭了扭脖子,鬆動筋骨,望向遠處的城牆,理所當然道:“怎麼混進去?直接走進不就好了!而且不是我們,是我。你就在此地等我吧。”
“這......”吳高義目露震驚,結結巴巴道:“大俠你......你想就這樣殺進去?”
“對。”白輕舟輕輕點頭,旋即又想到一事:“對了,那寧王你覺得他會居住在哪裡來著?”
聽到問話,吳高義略微思考,認真回答道:“彭城有一處紅磚高樓,位於城池最中心地帶,名為得月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寧王應該就在那裡,而且住在最頂樓。”
“好!”白輕舟抽出腰間佩劍,將刀鞘丟給吳高義,平淡開口道:“那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吧,我去去就回!”
說罷,白輕舟一拉馬繩,駿馬瞬間就衝了出去。
吳高義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眼睜睜看著白輕舟背影無畏地衝向城牆。
......
噠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安靜的夜晚顯得尤為刺耳,白輕舟剛一靠近,便被城牆上計程車兵發現。
“什麼人?!報上名來!”
洪亮的怒喝聲,瞬間驚醒不少正在小憩計程車兵,城牆上陸續冒出不少人頭,向下觀望。
聽到士兵問話,白輕舟默不作聲,而是自顧自地駕馬繼續朝前疾馳。
“給我停下!”
再度傳出一聲怒吼聲。
白輕舟依舊置若罔聞,手中之劍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寒光閃閃。
“不要命的東西!給我射死這傢伙!”
話音剛落,白輕舟便聽到不少搭弓的聲音,下一瞬,城牆上方瞬間射下十多支箭矢。
但很可惜,黑夜來臨,士兵們的準頭差得可憐,十多支箭矢只有零散兩三支是射向白輕舟的。
而這種沒什麼威力的箭矢,白輕舟微微側頭就隨意躲過,而瞄準馬匹的箭矢,則是被他用長劍輕輕掃開。
一輪箭雨後,他的速度甚至都沒有絲毫降下。
“再射!”
城牆上方再度傳出一道聲音,但此時聲音已經變得認真嚴肅。
又是一輪搭弓射箭。
“咻!”
箭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猛地射向白輕舟。
這一次射出的箭矢數量更多,精確度也提高了不少。
可還是沒能對白輕舟造成什麼影響,只見他將手中長劍揮舞幾下,就將箭矢盡數格開,毫髮無損。
而就在士兵還打算繼續搭弓射箭時,白輕舟已經接近城牆,他身形一動,腳上一踩馬背,整個人一躍而起。
極速接近城牆,隨即腳上輕踩城牆縫隙,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向上攀爬。
“兄弟們!是個練家子!都來!”
“嘿!都給老子醒醒!”
“有敵襲!有敵襲!”
這一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整個城牆炸營一般,許多士兵皆被從睡夢中驚醒,還有不少人大呼小叫,一時間嘈雜不已。
再度躲避從上方射下來的箭矢,白輕舟用力一撐,就從城牆冒出,手中長劍一揮,就將面前兩名士兵的脖子割破。
“擋我者死!”
白輕舟怒喝一聲,從城頭上一躍而下。
而就在這時,眾多士兵如同洪流般湧向白輕舟,絲毫沒有把他那句話警告放在心裡。
“殺了他!”
“肯定是朝廷的人!”
“快上!”
“......”
躁亂的喊叫聲伴隨著眾人的衝擊,不斷響起。
白輕舟見到衝過來的眾人,緊了緊手中長劍,心中暗道一句:我要離開此處秘境,你們也怨不得我了!
驟然間,他將長劍環繞一揮,強大的力量瞬間將率先衝進來的幾名士兵切割開來,慘死當場。
待到身邊一空,白輕舟腳掌一踏,整個人又向前方奔去,快速越過另一邊的城牆,他直接跳了下去。
“快追!此人逃了!”
“這人武藝高強,快去通知王爺!”
“快快快!通知巡邏隊!”
在即將摔到地面時,白輕舟腳步輕點牆面,手中長劍輕輕一插城牆,洩去許多下墜力量,安穩到達地面。
他並不猶豫,立馬就向前方衝去。
剛才在他降落之時,就看清楚了城中最為顯眼的紅磚高樓——得月樓。
正如吳高義所說的那般,此棟建築處於整座城池的最中央,此刻那裡是燈火通明,十分醒目。
白輕舟施展身法,開始在房屋瓦頂之間快速奔走,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接近得月樓。
而隨著城牆守衛的大聲呼喊,整個城池就像突然活過來一般,不斷亮起光亮,不少人還睡眼朦朧走出來觀看情況。
喊叫聲不斷,追逐白輕舟的人員越來越多,匯成上百人在後面緊追不捨。
在白輕舟的前方也不斷出現士兵,手拿各種武器擋在面前。
但此刻白輕舟心無旁騖,手中長劍一收一放,隨手幾個劍招,便是收割掉了十多名士兵的性命,輕鬆突破防線。
他一路狂奔,很快便來到了得月樓面前。
“人數如此之多,看來吳高義所說不錯,寧王肯定是住在這裡了。”見到面前這個景象,白輕舟不由暗道一聲。
得月樓四周此刻彙集了大量士兵,他們把整棟建築團團圍住,裡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計程車兵正在嚴陣以待。
而這些士兵都是身穿重甲,手持長矛,腰間佩劍,一看便知道是精銳之師。
“殺!”
見到白輕舟出現,立即有一股黑甲士兵向他衝來。
濃重的殺氣在這群士兵臉上凝聚,神色堅韌,一股極為可怕的氣勢瞬間散發出來。
這種氣勢,要是遇到普通的武林中人,想必不到幾招,就能輕鬆殺死所謂的武林高手。
但白輕舟卻是不同。
他對付起這種重甲士兵與普通士兵並沒有太大區別,只見他迅速上前,手中長劍不斷揮舞,皆是瞄準脖子或者腦袋進行一擊斃命。
強大的黑甲之師,也沒能阻止白輕舟的步伐!
“此人太過兇猛,快護送王爺離開!”突然有人在裡面當機立斷喊道。
白輕舟聽到這話,卻是冷笑一聲:“晚了!”
突然,他的身形一動,踩著其中一名重甲士兵的肩膀,一跳就踩到了得月樓的飛簷翹角上。
“砰!”
“砰!”
“......”
白輕舟不斷踩著高樓飛簷,如同一隻輕巧的鳥兒般,直直飛上了最頂樓。
“蹦!”
一腳將頂樓窗戶踢開,白輕舟一躍進入房間。
“咻!”
迎接他的卻是一道刺眼的白光,光芒背後則是一道尖銳的劍尖,直瞄他的腦門襲來。
速度之快,並不弱當日皇宮所遇的兩名教頭,顯然也是一名江湖隱藏高手。
白輕舟微微側頭,躲過這致命的一擊,但沒想到這人的速度極快,雖然他沒有受傷,但還是被此人帶走了幾縷頭髮。
“不錯!你這實力算得上頂尖了!”白輕舟冷笑一聲,隨即他以更快的速度,將手中長劍一刺而出!
速度之快,任誰都反應不過來,劍尖直接插進對面之人的額頭上。
“不過我現在趕時間,就不陪你玩了......”白輕舟抽回劍尖,此人身形也隨即無力倒下,再無生息。
殺死此人後,白輕舟注意到房間正中間,坐著一位五六十歲的中年男子。
他劍眉明眸,年齡也掩蓋不了他當年帥氣,身上帶著一股儒雅氣質。
此刻他臉色蒼白,眉頭緊皺,看著白輕舟的身影,默不作聲。
白輕舟來之時,吳高義給他看過寧王的畫像,此刻一眼,他便知道,面前這名儒雅男子便是寧王。
“世間怎會有你這般人?”寧王搖頭無奈道。
白輕舟走到房間一側,割開一塊布匹,隨口問道:“我怎麼了?”
寧王正視白輕舟,並未直接回答白輕舟問題,而是淡淡問道:“我今日是不是要死了?”
白輕舟拿著破布來到他的身邊,點頭道:“是的。”
“唉!”寧王輕輕撥出一口氣,昂頭閉目,淚水從他眼角緩緩流下,嘴上嘆息道:“我二十一載顛沛流離,受盡苦難,方有今日之強,怎麼一瞬間就會沒了呢,我、我真是不甘心啊......”
見狀,白輕舟沉默不語,手中長劍猛地一揮,頓時一道黑線出現在他的脖頸上,隨即細線處鮮血奔湧流出,腦袋也開始緩緩掉落。
白輕舟手疾眼快,用手中破布一接,便把寧王頭顱裝好。
簡單收拾一番,白輕舟提著長劍走到高樓窗戶邊,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人群,想了想,大聲喝道:
“寧王已被我殺死,你等速速退兵投降,再敢有接任謀反者,我還來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