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施主與佛有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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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年近半百的中年人齊齊跪地,其實也挺壯觀的。

秀娥詫異地看向魏離淵,雖然早就知道魏離淵很厲害,但是看到這一幕才真正知道魏離淵有多厲害。

作為隆安縣的居民,秀娥不認識魏離淵,但是對於這些歸元劍宗的弟子可是十分清楚的。

她的丈夫本就是衙門裡的衙役,這種事情沒少和她說。

魏離淵則沒有功夫去關注秀娥,這些人這一跪,倒是點醒了魏離淵。

他的傷有多重只要自己知道,但是這些歸元劍宗的弟子可不知道。

在他們的印象中,自己還是那個可以和木求元不分勝負的存在,弄死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可他們哪裡知道,此時的魏離淵外強中乾。

雖然魏離淵自認如果不惜代價使用昇陽法,依舊可以將他們殺死,但是那也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手段,到時候別說逃離隆安縣城,隨便吸引幾隻遊蕩的背繭屍人,自己的小命就鐵定沒了。

想到這裡,魏離淵計上心來,臉色陰沉地看著他們,沉聲說道:“呵!饒命?你們背棄人族,甘當天神走狗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一天!”

聽魏離淵這滿含殺意的話,八個人齊齊一個哆嗦,其中一人抬頭叫道:“魏少俠,這不關我們的事。那是木師叔一意孤行,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哪裡有說話的資格。還望魏少俠看在我等還有些用出的份上,為日後人族盡上綿薄之力,留我等一條性命,我等發誓,日後定不會背棄人族。”

“嗤!”魏離淵冷笑一聲,彎腰指著自己的鼻子,陰惻惻地問道:“你在把我當成傻子嗎?”

話音落下,空氣中的溫度都好似瞬間降入冰點,八個人臉色難看地抬起頭,雙手顫抖,不時緊握,不時鬆開。

“不過!”魏離淵眼見他們就要拔劍來個困獸猶鬥,魏離淵不動聲色的開口。

“呼!”八人齊齊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魏離淵轉了話鋒,若不然他們真的只有拼死一搏了。

但是其中幾人臉色卻更加難看,看向魏離淵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這種恐懼不同於對死亡的恐懼,也不是對於魏離淵實力的恐懼,而是對於魏離淵對於人心把握的恐懼。

經過這麼一次轉折,他們拼死的勇氣已經從巔峰墜落谷底,已經失去了魏離淵拼死相搏的勇氣。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們的氣已經被魏離淵三兩句話的功夫,連消帶打,給打散了。

世上不缺聰明人,可是即便聰明,在這種時候,智力也無法解決實力上的鴻溝,他們任命的癱坐在地上,聽從魏離淵命運的審判。

魏離淵嘴角微翹,說道:“不過木求元已經死了,我也知道其他人並未成為所謂的半神,你們既然身為人族,我自然要給你們留下一條生路。但是我會將你們交給你們的宗門,由你們的師長來決定如何處罰你們。說到底,歸元劍宗也是南部諸郡數一數二的大宗門,我這麼一個外人也不好隨便處置。”

八個人大喜,對著魏離淵不斷磕頭,口中叫道:“多謝魏少俠開恩,多謝魏少俠開恩。”

魏離淵用鼻音輕輕的“嗯”了一聲,說道:“起來吧!把你們的姓名報上來!”

“是,魏少俠!”

八個人連忙爬起來,微微躬著腰,不敢直視魏離淵,依次開口報上名字。

“晚輩甄太乙!”

“宋品!”

“韓當!”

“武子衣!”

“王刻!”

“高原君!”

“齊平!”

“石茂洲!”

魏離淵一一聽著,突然將目光投向第一個報名字的人,皺眉問道:“你是甄太乙?”

那中年人立刻賠笑,扭捏著道:“是我,魏少俠!”

魏離淵驚愕地看著他,問道:“我記得你不長這樣子?怎麼幾天沒見老了二十歲!”

一說這事,不單甄太乙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其他七人也是這般。

甄太乙苦笑一聲,說道:“不瞞魏少俠,前日我還沒這麼老,只是一夜的功夫,我們就變成了這個樣。”

於是甄太乙開始講述了他們的遭遇。

那日一眾弟子被木求元趕走,與魏離淵一同進入鏡門之後,他們就在自己的駐地裡等候。

突然有一天,那遮天柳木竟然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只留下鏡門漂浮在半空之中。

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未知,同時對天神東方乙木星君的恐懼讓他們不敢前往鏡門檢視,只能安靜等待。

可是誰知道,一直都沒有半點訊息。

原本他們是打算繼續等的,可是誰知道前天夜晚發生了一件事。

那夜他們除了值守的人,其餘人都已經早早睡去了。可到了半夜,他們竟齊齊被一陣木魚聲吵醒。

正當他們打算出去檢視的時候,木魚聲停在了他們客棧的門外,有人敲響了他們的大門。

好歹他們也是數一數二的宗門弟子,藝高人膽大,竟然絲毫不怕,直接開啟了大門。

發現門外站著兩個年輕的僧人,低頭垂目,見大門開啟,具是口稱佛號。

甄太乙當時仔細打量了他們。

這兩個僧人一幅寒酸模樣,穿著已經磨損嚴重的草鞋。

前面一人,一手執竹杖,一手託缽盂,脖頸掛著念珠,身披茶褐色七衣。

後面那僧人,則是一手託木魚,一手執木魚錘,脖頸掛著念珠,身上穿的卻是藍色七衣。

說到這,甄太乙還小心的為科普了這穿著打扮的講究。

僧人的衣服分為五衣,七衣和祖衣,三者統稱為袈裟。而根據身上顏色的不同,身穿茶褐色的僧人是修禪僧,而身穿藍色七衣的,是講經僧。如果是律宗僧人,則是黑色七衣。還有其他顏色的袈裟,到沒有劃分是哪種僧人可以穿著。

魏離淵暗暗記下,這些東西本來無甚大用,畢竟佛教已經滅亡。可是現在這些僧人就變成鬼物,重新降臨人間,日後定然要與之交鋒,多瞭解一些還是好的。

本來魏離淵也詫異甄太乙等人為何這般清楚僧人的東西,而後想到歸元劍宗的鎮派絕學,本就是傳承自佛教武學,也就釋然了。

甄太乙繼續述說。

那僧人慈眉善目,對他們說寺廟中的佛像需要修葺,想要向他們化些銀錢。

甄太乙等人當時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不覺得有異,也許他們常年修習佛教武學,對於僧人天然的少了惡感,竟然同意了。

可是他們往日衣食住行根本不用自己操心,離山之時發的些許銀兩也早就在初入世間時給造的差不多了。

幾個人東拼西湊才湊了二十幾枚銅板,然後一臉羞紅著臉將銅板放入了缽盂之中。

甄太乙甚至還說:“大師,今夜你們來的突然,我們沒有準備,等下次遇見,定然多奉上一些銀錢!”

那兩個和尚沒有說什麼,道了聲謝就離開了。

現在講來,甄太乙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

這一夜很平靜的過去了,但是當清晨醒來,他們才發現自己竟然蒼老了數十歲。

這個時候才恍然後知後覺,知道昨夜碰到的那哪裡是什麼和尚,分明就是鬼。

他們好歹是名門大派的弟子,從朝廷那裡所能得到的訊息不是魏離淵能夠比的。

自然輕易就知道,他們是被鬼物奪了壽元。

他們只是見識不深,做事天真,但並不代表傻,很快就分析出鬼物害他們的手段。

更是慶幸他們昨夜施出的銀錢不多,若不然他們恐怕已經老死在床榻上,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不幸中的萬幸,那就是他們損失的只是壽元,而修為無損,若不然那真要恨的去上吊了。

魏離淵聽到這,嘴角都不禁抽了抽,就連秀娥一雙杏眸都睜成了看傻子的表情。

有些懷疑,這些人真的是混江湖的武者,連她這個婦道人家都能夠想到,在百鬼夜行的深夜,突然出現兩個化緣的和尚,定然有著詭異,他們竟然還開啟門,二模二樣的給了錢。

沒死只能說他們命大。

魏離淵不忍直視這八個人羞紅的臉,問道:“既然是前夜遇到的鬼物,為什麼今天才想著離開隆安縣城。以你們的武功,白天那些背繭屍人應該無法阻攔你們。”

八個人對視了一眼,還是甄太乙開口解釋道:“我們明瞭因果之後也商議了一番,一來我們還不知道師叔已經遇難,所以不敢離開。二來我們也想著如果那兩個和尚鬼再來,就將他們斬了報仇!”

“所以?”

甄太乙點了點頭,說道:“他們確實來了。就在昨天夜裡。”

不用魏離淵發問,甄太乙就繼續說道:“他們出現後,我們師兄弟十二個人就一起衝了出去,可誰能想到,那和尚竟然除了鬼術,竟然還會佛門武功,實力強的很,將我們悉數擊敗,更是說我們與佛有緣,抓走了我們四個師兄弟。”

說到這,甄太乙哽咽著說道:“他們說,要帶他們回寺廟剃度。還說今日不便多帶,明日還會再來的。”

魏離淵聽到這,頓時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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