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私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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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輩武夫,縱觀一生當披荊斬棘,勇往直前,將生死置之度外。現在地獄降臨人間,百鬼夜行,殘害天下。正是我等武夫拋頭顱,咋熱血的時候。功名但憑馬上取,方為英雄一丈夫。現在不過區區一個擂臺,你們這些娘們都不敢上,和談斬鬼殺神,護佑我人族永安。”

吳王的咆哮聲,響徹天地,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二樓的吳王。

下一刻,喧囂沸騰如烈火烹油。

“對,我輩男兒,豈能如此小女人!”

“哈哈哈!小子們,是爺們,就將這小子給本王打趴下,誰能做到,本王就收他做關門弟子,許他武神碑悟道一次!”

“譁!”

隨著吳王一次又一次與烈火中澆油,整條街的百姓徹底失去理智。

只見數不清的武夫,不管什麼修為的,竟然都敢向著擂臺爬去。

維持現場秩序的王府家丁已經被擠壓在擂臺邊,口吐舌頭,眼見不行。

魏離淵氣的想要大罵,這吳王不是東西。

二樓包廂,李興堂哇哇大叫:“什麼時候,我輩江湖武夫也被朝廷看不起了,你們放開我,讓我下去,錘爆那小子!”

唐三十一摟著李興堂的腰,蕭夢舒與阮相宜拉著他的胳膊,這才沒讓這頭腦充血的傢伙跳下去。

現在還不知道魏離淵的深淺,貿然下去陰溝裡栽了跟頭倒是小事,但是丟了他們各自門派的臉面,他們日後還要不要在京城搶人了。

不過李興堂有人拉著,其他一些年輕高手可沒有人拉著。

只見四五道身影從樓頂,廂房與人群中跳出來,踩著群情激奮的人頭落到了擂臺上。

“小子下去,讓大爺先打!”

“快下去!讓我先!”

“我先,你們讓開!”

……

擂臺上的五個人相互冷眼看著,有的互相認識,也有的素未謀面。

“這才像樣。這才是武夫該有的氣魄!”吳王大笑著重新坐下,這場大戲他可是興趣很濃。

“王爺可真是惡趣味!”

一箇中年人的聲音從吳王的背後傳來。

吳王頭都沒有回,淡淡地說道:“大理寺的速度還真快。不過你不去託關係讓人幫你找兒子,還有心情來這裡看熱鬧。那可是你雪家的獨苗。”

身後之人,正是早上才從大理寺被放出來的雪存義。

此刻,雪存義已經換上了一身常服,來到吳王身邊,嘆氣說道:“小二自幼體弱,路中被鬼物掠去,十死無生,我又何必再讓他人為我一絲念想丟了性命。就算是死,他們也應該死在保衛我人族的戰場上。”

吳王冷哼一聲,說道:“還是這麼迂腐。”

“不過吳王這麼做是不是過分了。魏……”

“你一個文人,懂個錘子。還是閉上你的嘴巴吧。本王可不是皇帝,用不著受你的鳥氣,惹惱了本王,信不信我揍你。”

雪存義頓時有種秀才遇到兵的感覺,一時間無從下嘴。

場上,魏離淵看著五個吵鬧的人,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別吵了,報上名來,一起上吧!”

“唰!”

五道冷冽的目光射向魏離淵。

這話太過羞辱,明擺著魏離淵沒有看得起他們。

不過看著下方擠成一團的人,魏離淵知道不趕緊再次震懾他們,恐怕這幾百號人就要衝上來,將他撕個粉碎。

此刻魏離淵在這些人眼中,簡直與深夜惡鬼無意。

“不過打敗了一個凝氣境武夫,你竟然就這麼猖狂。果然鄉下來的野小子,不懂得什麼叫謙虛。”

中間的劍客斥責道。

魏離淵懶得與他爭辯,問道:“你們報不報名號,不報的話,在下就要動手了。”

“千水宗,王武,請賜教!”

“丹霞宗,柳生煙,請賜教!”

“春雨門,韓丹,請賜教!”

“歸元劍宗,司徒信南,請賜教!”

“太院武夫子,徐慈英,請賜教!”

五人當即報上名字,魏離淵立刻就將目光放在了抱劍而立的司徒信南。

“你是歸元劍宗的弟子?”魏離淵問道。

司徒信南頓時笑道:“怎麼,你也聽過我歸元劍宗的名號。也對,我歸元劍宗乃是泰安郡第一宗門,看來你也是南方人。”

看著司徒信南那驕傲的樣子,魏離淵知道,這人應該離開泰安郡許久了。

既而開口說道:“來京途中,途經泰安郡城。”

“哦,那又如何?”

“歸元劍宗沒了!”

“???”司徒信南頓時愣住了,下一刻,他就發現魏離淵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爾敢!”

“卑鄙!”

一旁的人,見魏離淵突然發難,頓時大怒。

這可是比武,不是江湖廝殺,要講規矩的。

可是魏離淵竟然如此不講武德,突然暴起傷人。

不過魏離淵會在乎嗎?

當然不在乎。

“你什麼意思?”司徒信南慌忙開口,手中卻不停,長劍橫擋。

這時,一道傳音在他耳中響起:“我滅的!”

“你滅的?什麼意思?”司徒信南心中閃過這一絲疑問。剛想開口,卻看到讓他震驚的一幕。

魏離淵竟然一拳砸來,自己常常引以為傲的寶劍在這一拳下,瞬間崩斷。

巨大的拳頭在他的眼前越來越大。

“嘭!”

從此司徒信南的世界陷入永遠的黑暗。

“殺,殺人了!”

“殺人了!”

擁擠的擂臺邊緣,沖天的血雨灑在他們身上,死亡的恐懼籠罩在他們心頭,本能讓他們瘋狂向後退。

擂臺之上,王武,柳生煙,韓丹,徐慈英四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魏離淵竟敢當眾殺人。

司徒信南無頭的屍體無力的跪倒在地,胸腔的鮮血還如同噴泉一般衝向天空。

魏離淵早就閃到了一邊,現在才剛開始,他還不想讓自己被鮮血浸透衣衫。

魏離淵的雙眼充滿殺意,橫掃所有人,極度冰寒的聲音在這裡響起。

“這個擂臺,不是你們玩耍的戲臺,如果沒有報著死亡的覺悟,就乖乖的呆在下面。我可不喜歡遊戲!”

只是一瞬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在這炎炎夏日,竟然感覺到了久違的寒冷。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興堂外衝的身子停止,他呆呆地看著下方染滿了血的擂臺,喃喃地道:“他怎麼敢?”

擂臺比武,打死人那是常事,可是這般明顯的故意下殺手,在江湖上是極犯忌諱的事情,會引來當地所有武者的討伐。甚至有可能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擂臺比武常有,死人也常有,可是故意下殺手的卻極為罕見。

更何況,同為武林中人,誰不知道歸元劍宗和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們的歷任宗主可是皇室後人,即便是被驅除族譜的後人,也不是誰都敢招惹的。

這也是歸元劍宗能在泰安郡獨領風騷的原因之一。

可是現在,明明作為朝廷代言人的魏離淵,竟然當眾打死了皇室密切關係的歸元劍宗弟子。

這背後的資訊,讓李興堂四人與暗中的江湖門人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慄。

早就聽說,朝堂之中,皇帝與群臣的關係不合,鬥爭激烈。

難道這又是一次朝堂鬥爭的延伸?

許多想象力豐富的人已經在心中腦補出一場曠世官場大戲。

雪存義皺眉,看向吳王,問道:“你指使的?你可知道……”

吳王頓時翻了個白眼,說道:“滾蛋,老子指使他什麼!他難道沒有告訴你有關歸元劍宗的事情?那是他與歸元劍宗的私仇,不知道回頭自己去問他,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本王頭上扣。”

看著暴怒的吳王,雪存義知道,這件事看來確實不關吳王的事。

而就在此時,吳王嘴中唸叨著:“本來覺得歸元劍宗已經覆滅,就沒把他們放在心上,卻忘了各地還有餘孽。大意了,大意了。”

司徒信南萬萬沒有想到,因為自己一時的熱血,不僅送了自己的小命,還讓京城還活著的歸元劍宗弟子同樣遭到毀滅打擊。

擂臺之上,五個人安靜無言。

魏離淵看向四人,嚴肅而冷酷地問道:“那麼,你們做好死的覺悟了嗎?”

“如果有死的覺悟,那就出手吧!”

“你們一起上!”

接著,四人就看見魏離淵從刀匣之中,取出一把——木刀。

武館中最常見,用來給新手練習基本功的鐵木刀。

頓時,四人心中被一股羞辱敢籠罩,惱怒之中,什麼生死都不管不顧。

“士可殺,不可辱!魏離淵,你枉為武夫!”

王武咆哮,深得其他三人共鳴。

魏離淵搖了搖頭,說道:“正是尊重,所以才使用木刀。我的刀,只誅惡,斬鬼。”

魏離淵的話,讓暴怒的四人一愣,他們看著自己手中的兵器一時間進退兩難。

可是魏離淵卻不會給他們發呆的功夫。

“既然你們不來攻,那我就出手了。”

王武一愣神,卻發現魏離淵已經來到他的身邊,一刀劈向自己。

堂堂正正的一刀,卻快的如同一道閃電,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下意識抽劍隔檔。

“噹!”一聲悶響。

王武的眼珠子都差點蹦出來。

“這是何等的怪力!”

“嗖!”一聲,王武乾淨利落地被魏離淵一刀劈飛,落在了擂臺之外。

柳生煙,韓丹與徐慈英慌忙望去,長舒一口氣。

沒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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