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無力阻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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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賁軍後撤,並不需要處理來過此處的痕跡,因為之前就有清北侯再此大軍紮營。

看著不進反退的虎賁衛,每當虎賁衛後退一里,喜順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尤其是當知道,虎賁衛的火頭軍竟然將他的飯食斷了,他就明白,魏離淵這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太監監軍在大周早就是慣例,這也是宦官重要的權利來源之一。

可是像喜順這種,把監軍這活計做的如此憋屈的,也是少有。

不是喜順慫,而是這種耳聽八方的小太監,自有他生存的能力,在來此之前,就已經把魏離淵的背景摸個通透。

吳王子侄,武道天才,武神記名弟子。

哪一樣都能讓宮中沒權沒勢的太監抖三抖。

現在喜順並不怕回去沒法交差,畢竟此次監軍,就在京城家門口,皇帝並未給他節制虎賁衛的權利,他就像皇帝再此的眼睛。

但是這雙眼睛此時已經打算閉上。

若是魏離淵所做的事情傳到皇上耳中,恐怕暴怒中的天寶皇帝第一件事不是處理魏離淵,而是將他這個監軍給斬了。

作為監軍,竟然放任魏離淵胡來,如此沒用,還監什麼軍,自然是拿他的腦袋洩憤,至於他有沒有節制魏離淵的權利甚至是能力,那當然不會是天寶皇帝所需要考慮的。

大軍重新紮營,喜順立刻屁顛顛地來到魏離淵面前,說道:“將軍辛苦,一路為皇上御駕親征掃清障礙,大人的功勞小人定要為將軍大書特書。”

魏離淵笑眯眯的看著喜順,對於這種有眼色的,魏離淵立刻放棄了宰了他的打算。

“公公客氣了,看公公氣息紊亂,難不成軍中伙食不和公公胃口?”

“你他孃的就沒有給本公公吃的!”喜順心中暗罵,臉上卻笑嘻嘻地說道:“看將軍為國事操勞,奴婢心疼,哪裡還能吃的下去。”

“公公如此,怎麼行?”魏離淵故作驚訝,四處看了一下,發現了近處的王樹,吩咐道:“王樹,公公胃口不好。火頭軍難道沒看見公公用餐的飯量少了?讓他們好好為公公做些好吃的。如果不能讓喜公公滿意,看本將拿他們試問。”

王樹看了一眼臉色尷尬的喜順,心裡明瞭,說道:“得令。將軍放心,末將親自去盯著,萬萬不可讓這群傢伙怠慢了公公的飯食。”

談話間,遠處京城的方向,傳來了震天的號角聲,聲傳百十里,魏離淵依舊聽之,如在旁。

“這是?”

喜順連忙介紹道:“這是陛下在拜將,看來大軍明日就會進山。”

魏離淵皺眉,點了點頭,吩咐道:“傳令下去,今日不必外出,等候後方大軍到來。大家休養好體力,之後要有硬丈要打。”

王樹:“是,將軍!”

大帳之中,魏離淵臉色沉寧,很不好看。

說實話,他想要阻止天寶皇帝御駕親征。

可是他所得到的線索,無不適將這幕後黑手指向天寶皇帝。

關於仙山的秘密,魏離淵不知道天寶皇帝知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那自然最好,他就可以協助朝廷將幕後黑手,蠱惑天寶皇帝的人剷除。

可是若是幕後黑手就是天寶皇帝,自己將真相帶到天寶皇帝面前,那將是羊入虎口。

非但不能阻止事情的發展,反而會讓自己陷入死地。

現在的魏離淵只感覺孤立無援。

身邊並沒有一個可以信任和能夠幫助自己的人。

突然,魏離淵一拍腦袋,自己怎麼這麼糊塗。

雖然自己不可以將真相暴露出去,但是卻可以用表面的東西去阻止大軍進入雲霧之中啊。

連真意境以下武夫進入迷霧之中,都可能被迷霧中的力量迷惑了神智,那普通兵士進去更是有去無回。

在沒有解決迷霧中迷惑人心的力量前,就算是天寶皇帝也不能一意孤行,讓京營數十萬兵士進去送死。

想到這裡,魏離淵來到案几前,找到一份空白的摺子,快速書寫起來。

書寫完畢,魏離淵直接叫過恰巧走過的東方玉,將摺子遞給他,說道:“你施展輕功,用最快的速度將摺子交給皇上,讓他定奪。”

東方玉點頭,接過摺子飛奔而去。

看著向著山下狂奔的東方玉,魏離淵喃喃道:“希望能夠稍微阻止一下吧!”

這個辦法算不上多聰明的辦法,卻也是陽謀。

將進入雲霧的底線擺出來,就算天寶皇帝有什麼陰謀詭計,也只能收起來。

魏離淵在大帳中來回踱步,一直到了傍晚,東方玉都沒有回來。

反倒是看到了山下一條長龍向著山上行進。

看著這條行軍部隊,魏離淵皺眉,難道東方玉並沒有及時將摺子遞上去。

不過看行軍的速度,要來到他們這裡,恐怕也要等到明日了。

就在魏離淵準備休息的時候,一陣喧鬧聲從大帳外響起。

魏離淵聞聲走出大帳,很快就看到一個身披重甲的將軍,帶著熟悉的地缺衛出現在大營前。

魏離淵驚愕上前,看著眼前的將軍。

那人摘掉面甲,露出一個熟悉的面容。

“大哥?”

來人正是小王爺木洛陽。

“是不是很意外?皇上命我為先鋒大將,統帥三萬五大營兵士,做開路先鋒將軍。”

魏離淵倒吸一口氣,臉色凝重地問道:“我命東方玉加急地上的摺子,難道皇上沒有收到?”

木洛陽聞言點頭說道:“收到了。”

“收到了?”

魏離淵驚愕的看向木洛陽,難道天寶皇帝並未將摺子的內容公佈,而欺騙了所有人。

也不對,如果沒有公佈,為何木洛陽知道自己遞了摺子。

“進去說!”

木洛陽拍了拍魏離淵的肩膀,示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魏離淵點頭,帶著木洛陽進了中軍大帳。

將外人盡數驅出大帳,魏離淵看向木洛陽說道:“大哥,我那摺子上的內容,皇上可公佈了出來。”

木洛陽點頭說道:“公佈了,所以此次先鋒大軍除了三萬五軍營士兵,還有一群玄道高手,由他們解決前方雲霧的麻煩。”

“玄道高手?”魏離淵唸叨著這個詞,問道:“你是說正心道?”

木洛陽搖了搖頭,說道:“巫!也不知道皇上從哪裡找來的這幫奇人異事,神秘的緊。”

聽到這個古老的稱謂,魏離淵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發問了。

巫乃是道家為立之前,人間掌管祭祀的一批人。

他們神秘而未知,道家的崛起也是早期的巫在結合了道家思想與儒家思想而創出的新的宗教體系。

隨著道家,以及後來的佛門發揚壯大,巫很快就被時代拋棄,只能在南方叢林土著中,艱難傳承。

在三十年前,大周天下一統,南蠻部族徹底併入大周后,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魏離淵生活的南方,才偶爾會聽到關於巫的傳說故事,卻再無人見過。

只是沒有想到,時隔三十年,巫竟然還能再次出現在歷史舞臺之上。

“他們能夠解決裡面的問題?”魏離淵不信。

木洛陽聳了聳肩,說道:“那誰知道。你的摺子大臣們也都看了,反正到時候讓他們先上,如果不能解決,咱們就原地等待就是。”

木洛陽倒是十分無所謂。

魏離淵搖了搖頭,說道:“那摺子只是我發現真相的一部分,之所以報上去,就是想要阻止皇帝御駕親征。”

“為什麼?”木洛陽這次真的驚訝了。

魏離淵從懷中取出一顆陰珠,擺放在木洛陽身前。

“陰珠?”木洛陽好奇的看向魏離淵。

“這是我在雲霧之中,斬殺的一個怪物留下的。”

“什麼?”木洛陽直接站起了身子。

這不能不令他驚訝。

因為這東西只有鬼物煙消雲散的時候才會留下。

“不可能,鬼物無法靠近仙山,怎麼會有鬼物生活在仙山之上。”

“仙山?”魏離淵不屑一笑,說道:“我現在可不覺得這裡是仙山,甚至你說這裡是鬼山我更相信。”

木洛陽皺眉問道:“那你為何沒有在摺子中將這件事報告上去。這可是重大的資訊”

作為皇族,木洛陽顯然沒有對天寶皇帝有任何的懷疑。

魏離淵搖了搖頭,說道:“你覺得,將這座山召來的天寶皇帝真的對山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魏離淵這話,什麼意思再明白不過,木洛陽愕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

“不可能?”

木洛陽幾乎沒有思考,就直接叫道。

魏離淵並未意外木洛陽的反應,而是說道:“這件事太過茲事體大,我也不知道該選擇相信誰,所以一直隱瞞。若是吳王在這裡,我定然會將所有事情告訴他。可是,現在吳王不在了。”

木洛陽激動的表情一凝,他深深地看了魏離淵一眼。

魏離淵這話很明白,如果是吳王聽到這話,定然是另外一種反應,不會像他一樣。

“你還知道什麼?我覺得你知道的不僅僅只是你所說的那些東西。”

魏離淵笑笑,並不答話。

木洛陽看著這樣的魏離淵,沉聲問道:“你並不完全信任我?那你何必要將這件事告訴我。雖然你說的不多,可是如果我真的是皇上的人,心懷叵測,就你剛才的這些東西,就足夠我殺你滅口了。”

魏離淵點頭,說道:“確實。”

“所以,在沒有將這座山搞清楚之前,皇上貿然將全部身家壓上,你難道不覺得太過突兀了?”

木洛陽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

不再追問魏離淵到底知道了什麼,才會將天寶皇帝當做假想敵。

二人只見陷入沉默。

良久木洛陽才說道:“不管如何,京城肆虐的鬼物不敢靠近這座山是事實。實不相瞞,皇上已經下令,將京城中倖存的百姓遷入仙山生活。待大軍攻伐仙山,空出山腳地界,工部的主官就會召集京城百姓,在仙山山腳興建民舍,讓這座仙山變成大周新的京都。”

這次換魏離淵驚愕的站起身,在沒有搞清楚這山的底細前,天寶皇帝竟然這麼草率的下了這個命令,這是枉顧京城數百萬百姓的生死於兒戲。

“不管你到底發現了什麼,現在大勢已去,你阻止不了的。與其你猜測那些莫須有的東西,不如好好想辦法將上面的詭異剷除,防止他們傷害到京城的百姓。”

木洛陽說道。

魏離淵頹然坐下。

誠如木洛陽所說,現在已經是大勢已去。

京城百姓在遭受地獄之門開啟,鬼物夜夜侵擾,仙山降臨,家園盡數被毀後,現在迫切的需要一份安全的家園休養生息。

而鬼物不敢靠近的仙山,就是他們現在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

即便魏離淵找到證據,證明仙山其實是鬼山,住在這裡就好比將刀架在脖子上。

在仙山沒有展現他的恐怖之前,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話。

這就是民心所向,這就是眾望所歸。

雖然結果不一定能夠讓任何接受。

苦笑一聲,一個人的力量在這種大勢面前,顯得虛弱無力。

天寶皇帝有這種大勢加持,即便魏離淵現在不顧一切衝進皇宮將天寶皇帝宰了,恐怕也於事無補。

留給他的就只剩自後一條路,那就是將這座仙山徹底攻伐,將所有隱患徹底剷除。

到時候,無論天寶皇帝或者蠱惑了天寶皇帝的幕後黑手有什麼陰謀詭異,都將毫無作用。

“看到你,其實我有一部分開心,也有一部分擔憂,可終歸開心多一些,向著能夠依靠你的幫助,找到反對這件事的朱公大臣們,阻止此次御駕親征。看來是我太過天真。”

魏離淵嘆息一聲,只能放棄了阻止天寶皇帝御駕親征,對比自己的師父魏長陵,魏離淵覺得自己好沒用。

整理好心情,魏離淵笑著對木洛陽說道:“既然事不可為,那我就將我在雲霧之中所看到的給你說一下吧。雖然我發現的也不多。”

木洛陽立刻提起精神,說道:“我連夜趕來,正是為此而來。”

魏離淵於是也不再隱瞞,將自己和李興堂四人在雲霧之中所看到的一切一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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