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真神，假神（1 / 1）
眾人在木洛陽的提醒下，連忙跟上。
追上了這群一邊唱著古怪歌謠，跳著古怪舞蹈的巫，眾人來到一片溫泉池。
除了魏離淵可以看到此地的真面目,其他人都被眼前美好的景色所震驚。
“美輪美奐，神仙地也。”幾個道士紛紛出聲。
而魏離淵則是嘴角抽搐，若是此地真面目展開，恐怕會讓他們大跌眼鏡。
“此地好古怪霸道的力量。即便我已經展開真意，還是感覺腹中飢餓，想要吞食樹上的食物。”鐵穹驚歎出聲。
“確實。”
“話說，如果我吃了，會怎麼樣？”鐵屠笑著問道。
魏離淵看向他，說道：“我勸前輩還是不要試的好。那邊那個大塊頭，就是吃了此地食物的下場！”
魏離淵指著遠處的肥碩肉山。
“臥槽，這是什麼東西！”鐵屠循著魏離淵指著的方向，看到那肉山不禁髒話都出口了。
眾人看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魏離淵笑道：“這還是小的,上面還有幾十具更龐大的。”
“咕嚕！”
就算他們都是真意境武夫，看到這種不似人的怪物，也不禁吞了一口唾沫，覺得口乾舌燥。
腦中立刻打消了嘗一嘗此地食物的打算。
木洛陽嘆了口氣，到底不是他手下的兵士,他不能呵斥。
這種無紀律的表現，他雖然不喜歡，也只能忍著。
“跟上吧！”木洛陽無奈地說道。
眾人立刻跟上，不過都對唾手可得的美味食物避如蛇蠍。
很快，眾人來到花海。
除了那美若仙境的風景，就是那幾十個土坡大小的屍體,讓十個供奉嘖嘖稱奇。
“聽老王他們說過此地何等美麗，沒想到竟然這麼漂亮。早讓他們多讀讀書，他那些形容，還不急此地美景的十之一二。”李玄鬥讚歎出聲。
眾人齊齊點頭。
就是木洛陽都感嘆天下之大，竟有如此美景。
魏離淵看著這些人的表情，神態，無不顯示著放鬆二字。
在之前，他與李興堂四人連決進來，都需要依靠魏離淵那半生不熟的真意保駕護航，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這些真意境強者，卻閒庭信步，肆意點評，指點江山。
不過一個境界的區別，就如有仙凡之隔。
但是，魏離淵也從種種跡象發現，這裡可能並非仙山，居住的不是神仙，而有可能是惡鬼。
要不然，神仙居所，即便是真意，也不可能這般肆意灑脫，無拘無束。
“他們在做什麼？”鐵穹看著黑袍巫們圍城一個圈，時而擴散時而收縮，接著猶如綻放的煙火，快速散開，向著花海不同的方向散開。
梅洛子笑道：“這是巫的祭舞，在上古時期，巫是一個部族的大腦，是智慧和神明的代表。他們會使用這種舞蹈來祭祀神靈，祈禱，祈福等等。”
道門本就是巫文化的傳承者，雖然時隔數千載，依舊對巫有著常人不知的熟悉。
接著，眾人就看到散開到各個角落的巫們，突然盤腿而坐，從懷中取出一串念珠，和兩個骨頭棒。
兩根骨頭，一根置於身前，一根拿在手中，一邊敲，一邊唱著誰也聽不懂的歌謠。
魏離淵發現，梅洛子，寒星子，清秋道長等道家門人對此十分好奇，目光有懷古的意味。
“這兩根骨頭不會就是木魚的前身吧！”李玄元依舊改不了他嘴快的毛病，問道。
“不錯，很有可能！”四個道士並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大方承認，覺得極有可能。
魏離淵側目，覺得道家的氣度果然不凡，不像和尚，給人小氣的感覺，更是為了吸引信徒，到處搞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這也是讓士大夫階層痛恨佛教的地方，為以後的滅佛埋下禍根。
突然，棒子敲擊的速度加快，歌聲也急促而高亢起來。
就見幾個巫突然將手中念珠丟到空中，念珠炸開，化為粉糜，形成一團白色的煙霧，比之周圍瀰漫的雲霧跟家濃厚。
煙霧在半空凝兒不散，團聚在巫的面前，就在眾人閉上嘴巴，仔細檢視的時候。
這些巫臉上的面具，嘴巴突然掉下來，還沒等眾人反應，一道火舌就從缺口中噴射而出。
火舌舔著煙霧，瞬間一聲聲爆炸幾乎同時響起。
也不知道這煙霧到底是什麼造成的，捲起的火焰竟然開始燃燒半空中的雲霧，並向四周快速擴散。
剎那間，整個天地都被火海所吞噬。
真意高手們頓時如臨大敵，卻發現火焰竟然沒有絲毫溫度，而火焰過處，奇花凋零，腳下花海變成一片無生之地，只留下灰敗難看的土褐色。
“那股勾人慾望的力量消失了！”最為敏感的魏離淵突然發現，那火焰似乎將勾人慾望的力量，當做燃料，燃燒的乾乾淨淨。
火焰繼續燃燒，接著整個天空都好似在燃燒，變得火紅一片，比朝霞還要美麗璀璨。
雲霧消散，陽光灑落這裡，眾人一陣恍惚。
花海全都不見了，遠處可見一塊石碑，那是魏離淵之前推起來的。
而灰褐色的泥土中，可以看到一具具半掩埋在泥土中的屍骨，數之不盡。
這裡真的是仙山嗎？
魏離淵已經完全否定了。
見害人的力量消失，眾人齊齊收去了真意。
魏離淵意味深長地看著幾個巫，琢磨著他們與天寶皇帝的關係。
也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沒有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果然有神秘手段和能力。
不像道家，明明有捉鬼降妖的手段，只是因為供奉的神明隕落，九成的道術都成了無用術。
就連劉半仙那種，有點小發明能力的半吊子道士都能被當成寶。
巫重新聚攏，這個時候，十個供奉再也不會小覷這幾個裝神弄鬼的巫了，人家有真本事。
木洛陽回頭往下下方，已經能夠清晰看到大軍的所在。
他們這裡的變化，下方同樣能夠看見。
“走，繼續進去吧！”
木洛陽發出命令。
眾人沒有猶豫，魏離淵一馬當先做領路人。
他來到巫的身邊，笑著問道：“不知道先生們的大名！”
領頭的巫看了魏離淵一眼，只吐出一個字：“祭！”
魏離淵一愣，單字名，沒有姓。這麼復古嗎？
看過一部分史書的魏離淵知道，上古時期還未有姓氏的時候，那個時候人們只有名沒有姓，直到部落之間相互交流的多了，才漸漸演化出姓來。
不過每個部族的巫卻倔強的保留這單名。
因為巫不屬於部落，他只屬於供奉的神明。
但是令魏離淵好奇的是，為何同是供奉神明，道教的道術大多失靈了，為何巫的巫術卻好似並未受到影響。
“祭先生，我有一個問題，不知先生可否解答！”
“叮叮噹噹！”祭點了點頭，發出亂糟糟的銅鈴聲。
這是答應了。
魏離淵問道：“我知道巫自古是供奉神靈的侍者，負責溝通神靈，傳播神靈的意志。而道教同樣也是供奉神靈，為何現在道家的道術到多失靈，而看樣子巫術卻並未受到影響。”
祭扭過頭，看著魏離淵，魏離淵感覺祭在笑，略帶嘲諷。
良久，就在魏離淵覺得祭不會回答的時候，祭開口了。
“我們祭祀供奉的神，不是道教祭祀的神。”
“請先生解惑。”
“上古，眾生愚昧，觀天降雨雪，怒雷生焰，心生恐懼，以為神靈喜怒，遂以祭祀供奉求取平安。在這個時期，作為部落中最為智慧之人，掌管了祭祀的權利，隨著一代代的努力，這些人終於與無所不在的神靈取得了溝通，成為了神靈的代行者。這些人就是巫。”
“再後來，有些巫竊取了神靈的力量，穿越三界，自封為仙，愚昧者以為這是新神，遂聽從這些竊取了神靈力量的，自封為神的人，他們的教導，修習他們傳下的法，並祭拜供奉。”
“如今假神已死，自然法也就死了。如何還能有用！”
魏離淵聽的一愣，這話資訊量巨大。
後方的四個道士則橫眉怒對，叱責道：“胡言亂語。那你們的神就不是假神了？”
祭早就料到這群道士會有這種反應，不屑說道：“我們的神，是天，是颳風，是下雨，是雷霆，是火焰，是生，也是死。”
“好了，這種教義之爭，等你們回去以後在爭辯吧，現在可不是你們在這裡開展巫道之辯的時候。”
就在魏離淵聽的都感覺，察覺到了真相的時候，木洛陽突然出言阻止。
魏離淵看了木洛陽一眼，怨他壞了好事。
雖然道門傳承於巫，但是幾千年都過去了，早就是兩個宗教。
而宗教之間的傾軋尤為慘烈，木洛陽顯然不想節外生枝。
魏離淵仔細回味祭的話，突然眼前一亮，不敢置信地看著祭，說道：“我似乎明白你們祭祀的神是什麼了。是道。是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道。”
就在木洛陽想要發怒的時候，魏離淵已經話鋒一轉，指著前方的岔路說道：“這三條岔路通往三個方向，直走是一片碑林，石碑上記錄著佛門的功法，內蘊鬼物，觀之會被附身奪體。我不建議走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