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床前明月光,我爸是李剛(1 / 1)
都說女人是像貓一樣最會撒嬌最會粘人,可這苗喵喵卻是由貓變成的女人,撒嬌粘人更是不必說。好在李耀只是苗喵喵的兒子,苗喵喵對他只有濃的化不開的母愛,雖然偶爾也會小小撒個嬌但也不會過分得讓人肉麻,一番耐心安撫之後苗喵喵這才眼巴巴地看著兒子翻身躍上九硫鳥。
一邊的李黯等了半天,硬是不見自己這寶貝媳婦給自己撒個嬌討個粘,一時心頭髮酸,頂著喬裝過的老臉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盯著自己的媳婦。而苗喵喵則轉過頭對他一皺小臉,語帶威脅道:“好好照顧寶寶啊喵,寶寶要是出事了,我就拿你的老狐狸皮做披風啊喵!”
“是,寶貝老婆大人!”李黯帶著哭腔,顯得更加委屈了。
這幅畫面讓李耀又一次嘴角抽搐了起來,可一旁的魔教教眾則是將頭撇向一邊,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實際上心中已經笑得快要憋出內傷了。別看他們教主平日裡威風八面冷若冰霜的,可在教主夫人面前那就是個實打實的耙耳朵,教主夫人若說往東,教主是萬萬不敢往西的,這已經是魔教總壇內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了。
陰州距離魔教總壇還有一定的距離,走過去著實要浪費兩天。好在妖族與仙族都有自己獨特的趕路法門。仙族一般是御劍而行,李耀在上一次坐鎮時便見識過乾坤正宗的御劍之術。而妖族則有自己的飛行坐騎,大多都是飛禽之類的靈獸,就如李耀的九硫鳥。當然這其中也不乏仙族之人捕捉靈獸作為自己的坐騎,妖族也有魔修一類的人類修士使用御劍之術。
有了那飛騎,到陰州也不過少半天的時日。李耀坐在那九硫鳥身上無聊之餘細細打量著這隻看上去五彩繽紛的飛騎。雖說靈獸基本很難修成人形,但大多修為高的靈獸也能使用一些法術,這九硫鳥便是其中之一。九硫鳥外形與孔雀相似,尾羽卻有很大的區別,九硫鳥的尾羽更像是絨毛,九硫鳥的尾巴無法開屏,那兩根及長散發著靈光的尾翎是區別它與孔雀最明顯的特徵。這隻九硫鳥是李黯精心馴養出來的,及通靈性,且已經可以使用一些法術對敵了。所以李黯才將這九硫鳥送給李耀,以護李耀周全。
到達約定的地點時,仙妖兩族早已經有許多人在此嚴陣以待了,李耀朝仙族那邊看了看,卻沒發現與上次乾坤正宗弟子穿著一樣道服的人。
李耀不禁蹙眉道:“這乾坤正宗的人貌似都喜歡遲到。”
李黯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道:“他們可是仙族第一大門派,遲到是他們的特權。”
兩人正說話間,只見天邊一行人御劍而來,清一色天青色道袍飄飄然然猶如天仙下凡一般的場景,看得在場人都目瞪口呆。只有妖族這邊的一些人啐了口唾沫不屑道:“那些仙族人就喜歡擺這些花架子,一個個娘們唧唧地,比魔教教主看上去還要像個娘兒們。”
這話引得李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又不敢笑得太明顯,李黯則是一臉鐵青卻不好發作,只能惡狠狠地朝說這句話的人看去,只見那人身穿灰黑色麻布衣衫,袖口與褲腿都被麻繩束著,露出長滿濃密胸毛的胸膛,大腹便便,手握一柄碩大的崩了幾個豁口的板斧。李黯只稍稍掃了那人的面目一眼便趕緊轉過頭,不忍細細看去,那人肥頭大耳小眼厚唇且鼻毛外露,李黯生怕那副尊容汙了自己的眼睛。
李黯識得那人,是妖族一稍有名氣的教派中的長老,原型是頭彘熊,似豬非豬似熊非熊,生性好淫,已不知禍害了多少人類少女,是為妖族所不恥。李黯最看不慣這種妖族中的敗類,然而對方又不是自己教中之人,若貿然懲治只會被他人詬病,所以不好親自出手去處理他。不過今天這傢伙倒是撞在自己刀刃上了,若兩方打起來,到時候人喧馬嘶,誰又知道他是死在誰的手中?
李黯的一番面部眼神變化被身邊的李耀全然看在眼中,身為李黯的親生兒子,李耀自然知道父親心中打的什麼算盤,憋笑中既鄙視又同情地看了那彘熊一眼,心道那傢伙是知道這種場面魔教教主不會出現,自己這坐鎮的魔教少主也入不了他的眼,才敢如此口出不敬,可好巧不巧的是,他嘴裡娘兒們一般的魔教教主此刻正在他跟前,還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一字不差。雖說李黯為人寬厚溫和,但卻也是個極為記仇的主兒,一般有仇當場都報了,這莽漢怕是過不了今日了。
再看乾坤正宗弟子那邊,因距離太遠來人看不真切,只看著他們此次又是打了與上次見時一樣的上書“浩氣長存”四個大字的大旗。此次紛爭主要是乾坤正宗與魔教之間的,兩個正主還沒說話,兩邊那些籍籍無名的小門派卻早已罵作一團,各個爭得是面紅耳赤就像對方辱了自家父母一般,只為在乾坤正宗或者魔教面前極力表現混個臉熟,畢竟抱好大門派的大腿,也是一個揚名立萬的捷徑,然而那些真正有些許名氣的或者大門大派卻無一個人像他們這般毫無形象,乾坤正宗的教養在此就被凸顯了出來。
那坐鎮弟子走到人群之前,兩邊的叫罵聲瞬間熄火,只有妖族這邊還夾帶了兩嗓子。李耀一看對方這是要發話了,也從人後走上前去。
待那乾坤正宗的弟子站了一排,李耀這才看見原來那“浩氣長存”的旗子後面還有一個旗子,是代表乾坤正宗的標誌的旗子,一個陰陽八卦的圖案,但與普通陰陽八卦不同的是,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組成一個圓的陰陽魚周圍卻沒有代表乾、坤、坎、離、震、巽、艮、兌的由三條斷線組成的圖案,則是由八朵形狀各異的雲團取而代之。
李耀這邊卻只拉了個印有魔教教紋——九尾狐標誌的大旗。
兩方坐鎮人員站定,那乾坤正宗的坐鎮弟子先是對妖族這邊抱手行禮,張口也不說過多的廢話,只道:“既是用到約戰來解決問題,那便是言詞無法解決的,多說無益,願與一戰。”
對面不是拖泥帶水之徒,這很合李耀的口味,也抱拳行禮道:“來戰!”
話音剛落,兩方坐鎮便飛身越入場子中間打將起來。眾人一見這倆坐鎮已經開打了,自己又怎好落後?為了讓自己多佔點功績,也不敢遲疑,抄起傢伙便衝了上去。
這邊,李耀與那乾坤正宗的坐鎮弟子剛過了幾招便淹沒在這人山人海之中。戰場上人喧馬嘶根本沒有人有功夫去關注他倆的戰況,兩人這才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兩人雙手架在一起保持對戰的姿勢。
林政非道:“床前明月光。”
李耀一笑,道:“我爸是李剛。”
林政非挑眉道:“借一步說話。”
李耀道:“正有此意。”
話一說完,兩人當即分開,林政非手中的劍一陣亂舞,李耀也胡亂挽著劍花,兩人邊打邊退竟悄悄退到了旁邊小樹林中一塊隱藏在灌木叢裡的碩大石頭背後。
李耀伸出頭去看了看,見此處已脫離了戰亂處,那些人還未發現兩方的坐鎮已經不在場中了,且並未有人注意這邊,這才回過頭朝林政非仔細看去。
只見那資料上記載的三百二十四歲七個月又三天且被眾人吹捧上天的林政非卻是一派俊俏的青年模樣。一頭柔順的墨髮整整齊齊地挽在腦後,被一枚尾端垂著乾坤正宗標誌的玉釵牢牢固定著。那玉釵與標記的材質皆是由質地溫潤通透的上等白玉做成,華美之餘又不失清雅。
一雙如雛鷹展翅的俊眉斜飛入鬢,配著那細長又驕傲的丹鳳眼,卻在這肅然的神情中帶著一絲野心。鼻挺而不尖酸,唇薄而不刻薄,若臉型是稜角分明的話,便是一副英姿颯爽的將軍模樣,可偏偏生得線條溫潤,完美地將五官映襯得溫潤如玉。
一席天青色的道袍映襯得林政非整個身形英姿挺拔,那道袍上卻又設計了一剛夠蓋住半個手臂的小小披肩,在胸前又鑲有兩個與玉釵尾部一模一樣的白玉標誌,兩邊各垂長長的銀色流蘇,又讓這原本飄逸如仙的道袍添上了一絲溫婉內斂。
與道袍一個顏色的長靴雖在衣襬中忽隱忽現,卻仍能看出其光鮮亮麗一塵不染。
若不計那銳利的目光,當真稱得上是陌上人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林政非也將李耀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出口讚道:“相貌堂堂,氣質陰柔,妖而不豔,柔而不弱,當真是魅人心竅的長相。”
李耀笑道:“閣下過獎了,閣下相貌也很討人喜愛呢。”
林政非謙虛一笑,道:“也無須相互吹捧了,在下林政非,乾坤正宗首席大弟子,未請教閣下?”
李耀道:“好說,在下李耀,魔教教主二公子。話說,咱們這樣文縐縐的說話,你不嫌累麼?”
林政非道:“是有些累,但如此說話已近二百年,習慣了。”
聽了這“已近二百年”李耀幽幽地嘆了口氣,抬頭道:“我來這裡已經一百六十年兩個月又十八天了,真是白駒過隙歲月如梭啊?”
李耀的話讓林政非雙眉微挑,似有些驚訝,說:“我來這裡比你晚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