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紫衣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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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正宗坐鎮弟子負傷撤離,這可是前所未見更是聞所未聞的。

看著乾坤正宗的弟子御劍狼狽離開,滿場的仙族弟子先是震驚,接著你看我我看你,主心骨都沒了,他們也不知道改依仗誰了,便以門派為單位,紛紛撤離了此處。

李黯那邊,早在兩方打做一團的時候,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頭彘熊精給解決了。可憐那頭彘熊精在死的時候都不敢相信,殺死自己的,正是他口中的那個娘娘腔的魔教教主。

仙族撤離此處,餘下的妖族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勝利,居然有些不敢相信,待他們確定確實是妖族勝利了,而且還是魔教坐鎮的二公子重傷了乾坤正宗坐鎮的首席大弟子,這更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此刻彼此之間也沒了任何間隙或者恩怨,皆是抱作一團歡天喜地。

他們之中大多聽說過乾坤正宗坐鎮弟子的威名,本未想過此戰會勝利,所以都抱著抱魔教大腿的心態來打個臉熟仗,可沒想到,此次約戰居然是以仙族坐鎮弟子受重傷而取得勝利,這意義可就不一樣了,足夠這次參加了約戰的人在別人面前吹噓一陣的了。

人大多都是這樣,不管當時的勝利自己有沒有付出,只要自己在場,都會把最終的功勞多多少少往自己身上攬上一點,妖族也不例外。

在人群中尋了好一陣,李耀才找到那個喬裝成一大鬍子糙漢的父親。整理了下衣裝,揹著手,春光滿面地朝父親走去,問道:“爹,你這邊處理得如何?”

李黯努了努嘴指向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彘熊精,滿臉不屑地說:“還以為他有多大本事,原來是一中看不中用的飯桶,還未等我出完一招,便經脈爆裂,死相別提多難看了。”

李耀對李黯可是瞭解得緊,自然知道李黯所說的“一招”指的是什麼,那是一種能夠讓人產生幻覺的法術,屬於魅術的一種,而且處於幻覺中的人,若定力不夠,便很容易筋脈逆轉,嚴重者就如那彘熊精一般,全身經脈爆裂而死。而且仙族有許多種法術與李黯這一招有共同之處,所以就算彘熊精的門派追查起彘熊精的死因,也懷疑不到李黯的頭上,況且也沒有人會相信“沒有到場”的魔教教主會暗害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教派長老。

“是爹爹太厲害了。”李耀居然有些狗腿地拍著父親馬屁道。

可李黯看向李耀看的表情卻是意味深長,道:“看樣子,寶寶是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吧。”

李耀不置可否,但笑不語。

雖然沒有得到兒子的回答,李黯也不繼續追問,而是一摟兒子的肩膀,喜眉笑目,端的是開心無比。“我家寶寶真是每次都會給我驚喜,上次不費一兵一卒便退了乾坤正宗的坐鎮弟子,這次更是重傷了他,寶寶,你倒是告訴爹爹,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與林政非正式見面還取得了聯絡方式,李耀心情巨好無比,居然反手搭在李黯的肩膀上,道:“爹,你家寶寶我可是個天造奇才呢,再加有這麼厲害的老爹指導,自然法力無邊呀。”

李黯挑眉笑道:“哎呀,我家寶寶這不光法力見長,也是越發的油嘴滑舌了。”

雖然知道李黯這話是打趣,李耀還是立即做無比認真的表情,看著李黯且信誓旦旦地說:“蒼天明鑑,兒子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並未有拍爹爹馬屁的嫌疑。”

任憑李耀的話說得如何冠冕堂皇,李黯則是面帶微笑,眯起眼睛看著李耀,只說了一句:“你猜我信麼?”

父子倆相視不語,片刻後爆發出一陣歡暢的笑聲。

在同門師弟的攙扶下,林政非勉強能夠御劍。雖然這一刀捅得並不致命,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林政非依舊裝作重傷氣虛的模樣。

攙扶著林政非的師弟白孝貞看著自飛昇成仙以來第一次坐鎮坐得如此狼狽的林政非,不禁心痛地蹙眉道:“怎麼傷得這麼重,莫非那魔教坐鎮的二公子是金仙修為不成?可沒聽說過魔教教主之子有哪個突破到金仙修為的。”

林政非眉頭微蹙,並未理會白孝貞,而是語氣冰冷地說:“世間並非所有的事情都在我們的掌控範圍內,無需多言。”

白孝貞以為大師兄是因為這次吃癟心情不悅,便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李黯、李耀父子大獲全勝,班師回教的路上還商量著如何慶祝這次勝利。畢竟這是李耀第一次正面對敵還重傷了那被稱為天之驕子的乾坤正宗首席大弟子,更重要的是這可是那首席大弟子坐鎮以來頭一次受傷,李黯覺得,無論如何都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仙族撤離,魔教班師,剩餘的妖族則是一邊讚頌著這位重傷乾坤正宗大弟子的魔教新秀,一邊編排著那乾坤正宗大弟子被打得如何狼狽,各個神情滿足興致盎然彷彿是他們自己動手打傷了那仙族的驕傲——林政非。

話說這秦月大陸的紛爭解決之法,除非需要龍門介入的戰爭,若兩族有了衝突基本都是由牽扯在內的最大門派制定坐鎮人員,再約定個時間地點正正經經地打上一場,輸贏只看此一戰,過後概不追究也不會再因此重尋事端。

若是族內有矛盾,則交由各族的掌管門派去處理。仙族是乾坤正宗,而妖族便是妖皇宮。

這雖不知是誰制定的規則,但是百萬年來,整個大陸的所有人所有門派,都默默地遵守著這個規則,也從未有人敢去挑戰這個規則。

此次約戰所有人原本以為要打個三天五夜才能回去,卻沒想到兩方坐鎮率先對陣,且以乾坤正宗坐鎮重傷而告終,所以當李黯、李耀父子回到教中的時候,所有人都為此感到十分意外,並且沒有做好迎接的準備。好在倆父子向來也不在乎這些場面問題,只吩咐人給大夥準備些酒菜說要慶祝一番。

妖族雖無仙族的諸多戒律,但最起碼的禮儀還是有的,參加酒宴自是不能一身的風塵僕僕。在李耀與李黯一同去房間換衣服時,李耀遠遠地看到一身著紫色長袍的人端著一個托盤朝李靈骨房間的方向走去。

李耀從那人的氣質上判斷,確定此人並不是妖族中人,便好奇地問李黯道:“爹,那個人是誰?我好像從未見過他。”

李黯朝那紫衣人看去,輕笑道:“他叫車御,原是仙族的,六百年前因為重傷了同門,被門派除名追捕而投靠到我們魔教的,一直是在幽州的分教做事,我見他辦事伶俐,便將他調回了總壇,已經有二十年了,一直在你大哥身邊做事,所以你沒見過也很正常。”

聽聞如此,李耀瞭然地點了點頭。李黯說的並沒錯,李耀因為李靈骨看自己的眼神總是陰毒無比躲他都來不及,能不見他最好,所以又怎麼會知道李靈骨身邊到底有什麼人?何況這個車御還是李黯新調回來的,所以沒有見過他也實屬正常。

李靈骨前段時間因為刺殺李耀一事被李黯廢去了修為封了靈根,想來那車御托盤裡的東西應該是給李靈骨調養所用,李耀便也沒再對他多加註意。

魔教的慶祝很是熱鬧,一群人圍著大堆的篝火喝酒吃肉,有人舞劍助興,還有美女隨歌起舞,更有參加了這次約戰的人給那些未參加的人吹噓他們的二公子如何英勇神武,如何將那乾坤正宗的首席大弟子打成重傷。彷彿自己親眼見到似的,描繪得繪聲繪色唾沫橫飛,聽得那些沒參加的人紛紛後悔無法親眼目睹自家二公子的颯爽英姿。

聽完那些人的吹噓,便有不少人輪流給李耀及李黯敬酒,並恭賀教主有如此有作為的繼承人,魔教日後定會更加壯大。

李黯聽著手下人的馬屁心中別提有多開心了,不知不覺間也喝多了一些,可一想到自家媳婦那撓人不帶猶豫的“無敵貓貓拳”,瞬間一個激靈,酒又醒了不少,便不敢再喝了。

好不容易熬完了酒宴,李耀回到自己房間,迫不及待地用林政非給他的傳音符傳遞自己想要問林政非的一些問題。由於白天情況特殊,李耀有許多問題沒有來得及多想,在回來的路上卻又發現自己有很多問題要問。

李耀躺在床,頭枕著雙臂,將那傳音符召了出來,悠悠地問道:“林道長,你休息了嗎?”

那紫色蝴蝶翩翩飛走,看似飛得及其飄逸緩慢,可幾個閃身便不見了蹤影。過了約莫有三分鐘。蝴蝶又從李耀的門縫悠悠地飛了進來,只一個閃身便出現在李耀面前,李耀伸出手指,那蝴蝶停在李耀手指上,待李耀催動靈力時,便聽到了林政非那清冷淡漠的聲音:

“何事?”

林政非的聲音太過冷漠,到讓李耀覺得自己似乎打擾了他的修習,悻悻道:“呃……你的傷勢如何了?”

林政非聲音依舊冷漠地道:“無礙。”

李耀眉梢微微顫動,心道這人還真是無趣,便不再拉扯其他,直接問:“你之前說你是F組織的僱傭兵,所以訊息應該很靈通吧,你知道Z公司嗎?就是我臥底的那個黑幫。”

林政非道:“知道。”

李耀道:“那你來這邊的時候,Z公司被警察端掉了嗎?”

林政非道:“沒有。”

這個訊息讓李耀直接從床上彈起了身子,瞬間狐狸耳朵顯露了出來,九條尾巴也從身後竄出,且每一根尾巴的毛都炸了開來,瞪大眼睛衝蝴蝶喊道:“什麼?Z公司還沒有被端掉?十二年了啊!難道我搜集的證據沒有被上頭收到?”

林政非這次的回答比前幾次要慢了許多,待蝴蝶飛回來時,李耀催動靈力,卻只是無聲的沉默,在李耀以為林政非並沒有說話時,只聽林政非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來這裡是什麼時候?”

李耀道:“二零一八年六月十八日,怎麼了?”

林政非這個問題讓李耀心中隱隱覺得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被他們發現,所以在等待蝴蝶飛回來的時候心中異常焦慮,又帶著迫不及待的渴望。

當蝴蝶真正飛回來的時候,李耀看著手中的蝴蝶,竟遲遲不敢催動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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