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乾坤逆轉陣(1 / 1)
“乾坤逆轉陣?”李黯看著一大早就神神秘秘地拉著自己來到後花園的兒子,開口就問自己關於乾坤逆轉陣的事情,先是愣了片刻,然後才有所反應,滿臉疑惑地看著兒子。
李耀雖然心中十分期待但又要裝著很隨意的模樣,看上去卻十分滑稽。“我是在一本書籍上看到的,可奇怪的是那本書上並沒有對這個陣法的詳細記載,所以出於好奇才來問爹爹的。”
李黯認真在腦中搜尋了一番,只覺得這個陣的法名字很是熟悉,卻忘了自己曾經在哪看到過。
回想了良久,李黯似乎還沒有在腦中搜尋出任何關於乾坤逆轉陣的資訊。李耀看得乾著急,但又不敢打擾父親,只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就是……就是那個可以控制時間與空間的複雜法陣。”
經李耀的提醒,李黯這才似想起了什麼,收回遠眺的目光將視線落在自己兒子身上,悠悠地說:“那個法陣我聽你爺爺我父親說過。”
“那個法陣是由上一任妖皇——燭龍所創,只是後來被當時的三族共主——秦月大陸第一位仙帝——嬴月給封印了。”
李黯說的這些林政非已經說過了,這對李耀來說並不是什麼線索,李耀又問道:“爹爹你知道那個仙帝是怎麼封印乾坤逆轉陣的嗎?”
李黯道:“你爺爺我爹說嬴月仙帝將乾坤逆轉陣拆成了八分,封印在了八個不同的地方。”
這是一個線索,李耀心中一喜,又問道:“哪八個地方?”
可這個問題卻讓李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撓著頭略帶扭捏地說:“不知道,當時我對法陣這類東西很感興趣,你爺爺我爹說那陣法屬於禁術,為了防止我動歪心思就沒有告訴我那八個地方都在哪。”
眼看才有了新進展的線索又一次中斷,李耀不禁失望了起來,雖然他很想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遭遇接二連三的失落,已經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去失落。
看見兒子那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表情,李黯歪著腦袋揉了揉李耀的頭髮似是安慰,卻又笑問道:“寶寶為何會對這個法陣這般感興趣?”
既然這個法陣是禁術,那麼自己現在這幅表情會不會讓爹爹覺得自己對這法陣別有用心?想到這裡李耀趕緊抬頭看向自己的爹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硬是擠出一個不怎麼自然的笑容來,道:“因為在那本古籍上看到這個法陣的時候,古籍並沒有對這法陣有什麼描述,只是提了它的名字,寶寶便覺得很好奇,這才來問下爹爹,沒想到爹爹知道的也不比我多呀。”
說起那本破舊的書籍,李黯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道:“你說的那本書啊,那是我在龍門舉辦的阿房仙府找到的。不過,找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是殘本了,並沒有什麼用。”
原來如此,還以為是爹爹保管不善才致使書籍殘缺不全呢,李耀心道。又問李黯,道:“爹爹,那個乾坤逆轉陣除了爺爺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李黯看著自己的兒子,眉頭微蹙卻帶著勸慰的語氣道:“知道那個法陣的,大多都是參加過八十萬年前那場戰鬥的人,如今應該沒多少人了吧。寶寶,不管你到底為何對那個法陣感興趣,爹爹要對你說的是,最好不要去打那個法陣的主意,它之所以被列為禁術不光是因為它有讓所有人都害怕的力量。如今無論是妖族還是仙族,對那法陣都諱莫如深,且視它為最高機密,情願讓後人忘卻它的存在都不願意把它拿出來供人研究修習。若你繼續追查那陣法的下落,恐怕日後會成為眾矢之的。”
李黯的話讓李耀陷入深思,不過他考慮的卻不是害怕成為眾矢之的,而是在想,為何那麼厲害的法陣,卻沒有有野心的人去想修習它?便又追問道:“爹,您說它不光擁有讓所有人都害怕的力量,那它還有什麼能力,非得讓第一位仙帝將它拆分封印,縱使如此,所有人還都對它諱莫如深呢?”
李黯道:“你爺爺我爹說,那法陣若發揮出完全的力量,便能夠創造新的空間,同時也能消除現在的空間。當初燭龍還未將陣法發揮到極致,便因靈力耗盡而戰敗,這應該算是一件幸運的事情,若當初燭龍不是因為靈力耗盡,嬴月仙帝也無法戰勝燭龍,恐怕這個世界都已經不存在了。”
李耀咂舌道:“那乾坤逆轉陣對靈力的消耗十分巨大?”
李黯點頭:“對啊,越是複雜的法陣所消耗的靈力越多,何況是乾坤逆轉陣那種無可匹敵的強大法陣,連燭龍那種等級的妖皇都能被它耗幹了靈力,其他人若想要駕馭乾坤逆轉陣恐怕更是夠嗆。而且你爺爺我爹說,修習乾坤逆轉陣也需要十分強大的靈力支撐才行,靈力弱的很容易被陣法反噬最後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保留乾坤逆轉陣殘本的傢伙才不敢監守自盜,且極力消除乾坤逆轉陣存在過的資訊。”
聽完父親的解釋,李耀更是洩氣。不說想要打聽乾坤逆轉陣的下落會成為眾矢之的,就算現在將乾坤逆轉陣擺在他的面前,以李耀自身的修為怕是也很難修習吧。難道說,回去原本的世界,真的只是自己的奢望嗎?
看得出兒子的失落,李黯滿是關心地拍了拍李耀的肩膀,道:“寶寶,你為什麼對乾坤逆轉陣這麼感興趣?”
被父親又一次這樣問,李耀瞬間發現自己的意圖實在是太明顯了,也是父親寵溺自己才不問其他,且好心告訴自己觸及乾坤逆轉陣的利害關係。
李耀立即調整自己的心態,故作輕鬆地笑道:“我起初只是對這種能夠控制時間與空間的法陣特別感興趣,現在卻覺得,這樣厲害的法陣若被人就此遺忘了,實在可惜。”
兒子這樣天真的想法使李黯不由地寵溺一笑,捏了捏兒子的臉,道:“傻寶寶,有些太過厲害的東西,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它們若在能夠掌握它們的人的手中,不過是用來威懾別人,使別人對自己臣服的工具而已。倘若它能被多個人掌握,那便有了相互制約的能力,可那乾坤逆轉陣,現在誰都沒有自信敢說自己能夠完全掌握它,所以那些保留殘陣的人寧願後人遺忘它,也不願它重現於世,為的就是防範自己都沒有辦法學會的強大法陣,卻被他人掌握而成為自己極大的威脅。”
“當初燭龍創造出它,卻因它而耗盡靈力,嬴月本沒有理由斬殺燭龍,卻因為這乾坤逆轉陣太過兇殘,且那一戰,嬴月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他因與燭龍一戰而身負重傷命不久矣,未免身死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制約燭龍,這才將燭龍殺死。”
李耀嘆息道:“這就是所謂的懷璧其罪吧,若當時仙族也有人學會乾坤逆轉陣的話,燭龍的命運怕就是另一種了吧。”
李黯點頭道:“是啊,也就是因為嬴月殺了燭龍,妖族、仙族才徹底決裂,人族夾在中間備受煎熬,龍門才脫離仙族主動庇護人類,造成了如今三族對立的局面。”
“這麼說來,當初若嬴月不殺燭龍的話,三族有可能還與以前一樣保持相對的和平?”李耀問道。
“應該吧。”李黯也不確定倘若嬴月真的沒有殺掉燭龍,三族是否還會和平相處,“畢竟燭龍掌握著那麼厲害的法陣,嬴月一死,就再也沒有人能制約燭龍了,仙族又那麼驕傲,怎會甘心臣服與妖族之下,所以可能會更亂。”
李耀挑眉道:“那爹爹的意思是,錯在燭龍不該創造出那麼強大的法陣?”
李黯苦笑道:“也不能全怪燭龍,寶寶要知道,權利對於任何有野心的人而言,都是十分誘人的蜜糖,沒有燭龍,可能還會出個燭蛇,或許仙族還會出個與燭龍一樣有野心的呢。”
李黯話中的意思李耀都懂,自古以來權力之爭總是不斷上演,如此輪迴更新了不知幾萬年,人對於權力的渴望,任何世界都沒有區別。
“難道爹爹對於權力就沒有渴望過嗎?”李耀突然問李黯道。
李黯卻笑得十分溫柔,看著李耀,悠悠地說:“對於我來說,只要寶寶能夠幸福,喵喵能夠溫柔一點,我就十分知足啦,才不求更高的權力呢。寶寶不知道啊,其實權力越大越是勞人呢,況且我們魔教已經是妖族第一大門派了,現如今還能夠享受清閒,有足夠多的時間陪伴寶寶成長,陪著你孃親遊山玩水,爹爹我已經知足啦。”
李黯的回答讓李耀感動之餘,也難免心中有些疑問。從前他就看出,李黯其實並不適合當教主,自從李耀能夠以嬰兒的視角看清、聽清周圍的事物以來,他便從未見過李黯親自處理過教中的任何事務,基本都是交給下面的那幾個長老去處理的,李黯就只是偶爾出來露露面,立下威而已。
“爹,有件事我特別好奇。”李耀難得一臉正色地看著李黯問道。
“有什麼事,寶寶儘管問,不必跟爹爹客氣。”李黯寵溺道。
李耀便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既然爹爹對權力不感興趣,那當初又是為何建立魔教的?又怎麼將魔教發展成如今這般強大的?”
“這個問題嘛……”李黯不禁回想起了從前。
李黯猶記得自己才剛剛成年的那天,他那不負責任的老爹老媽便像甩開麻煩包似的如釋重負,且對李黯說:“兒呀,如今你成年了,以後就不用老跟在爹孃身邊了,爹孃養了你這麼久該教會你的也教會了,今後你就自力更生吧。”說完這話,李黯的老爹老媽便滿臉春風地攜手離開了李黯面前,去享受他們的二人世界了。而初次離開父母的李黯,看著自己手中老爹老媽留給自己的唯一一顆珍珠,不知前路在何方。
迷路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李黯,漫無目的地走在朦朧的月光下,看著手中老爹老媽留給自己唯一的財產——那顆珍珠,在考慮著自己今後將何去何從,是投靠妖皇宮呢?還是去人界繼續研習陣術?
該是造化弄人,正當他想得入迷時,被一蠻橫無理的人從背後一撞,那珍珠從他手中掉落,竟滴溜溜地滾落了很遠。等他追上珍珠撿起來時,卻發現面前有一張金燦燦滿是靈氣的華麗告示,正是龍門所辦的阿房仙府招收學員的告示,看了看時間,三天後正式開始招收學員。李黯心道這是天意啊,便去參加了阿房仙府的學員招收。
透過層層比試,李黯順利地成為了阿房仙府的學員,而且在仙府中也認識了幾個妖族的好友,其中有幾個鬼修與魔修的人類修士。幾經患難同生共死,幾人之間的感情愈發堅定,最終從阿房仙府畢業之後,幾人決定自立門派,並由修為最高的李黯擔任掌門之位,給門派命名的權利也交給了李黯。
魔教就此誕生了。
雖然李黯是魔教教主,但真正辦事的從來都是他那幾個心腹兄弟,就連教中招人一事李黯也從不過問。後來在幾個兄弟的努力之下,魔教愈發壯大,也在各地建立了分教,那幾個兄弟就出去管理分教了,李黯身為教主,便留下來鎮守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