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父子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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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頭交給鬼醫去繼續研究,其他人也各自散了去,李靈骨與李黯告了晚安也與車御一起回了自己的住處。

待李靈骨離去後,李耀這才道:“爹,大哥似乎變了很多。”

說到這點,李黯不自禁地露出慈父的微笑,點頭道:“是啊,雖然由於生存環境所致,魅蛇世代的本性都比較陰險惡毒,但也並非完全無救。以前是我做錯了,只覺得教他禮儀道德,便能壓制住他心中的惡,卻忘了他真正需要的,是父母的陪伴。”

這百來年的相處,李耀早已深深體會到李黯作為一個父親,是多麼疼愛自己的兒子。李黯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李耀都看在眼中,更刻在心中。所以,當李黯將自己的父愛分給李靈骨的時候,李耀並不會去嫉妒。

反而覺得,李靈骨若是能因此變得善良,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那三具屍體已經被抬下去,並交還給各自的門派去安葬。

李耀又看了那三具屍體一眼,死狀簡直慘不忍睹,眉頭不由自己的皺了皺,道:“爹,這三具屍體,當初清掃現場的時候,就沒有發現嗎?”

李黯搖了搖頭,道:“手下的人說,當時事發地方圓十里內的地方全部細細搜查了,並未發現這三具屍體。”

“方圓十里?”李耀知道,明月湖距離事發地根本不到十里的距離,那這三具屍體當時又為何沒有被發現?就算是被兇魂擊殺,可身上的黑氣又是怎麼回事?

“爹,那屍體會不會有問題?”李耀問道。

李黯知道李耀擔心的是什麼,溫柔地摸了摸李耀的腦袋,微笑道:“我家寶寶的洞察力與觀察力不錯嘛。”

李黯的話,讓李耀心下放心不少,同時也覺得,自己爹爹忒聰明瞭一些,彷彿什麼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可儘管爹爹如此聰明,那怪物居然在自家魔教總壇的地界內橫行七天,還殘殺了其他門派的精英弟子,爹爹居然毫無察覺?

越想,越覺得此事可疑,李耀還是忍不住,問李黯道:“爹,那怪物在見龍鎮附近存在了七日鬧出那般動靜,咱們魔教的巡守,不可能發現不了吧?爹爹,其這種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李黯看著自家寶貝兒子半晌,似在想他所說的“隱情”到底是什麼意思。最終還嘆了口氣,微微搖頭,道:“爹爹在事發之處發現了結界的殘留氣息,所以,巡守沒有發現,也實屬正常!”

“有結界,但萬花宮少宮主從那處過去時,卻恰巧發現了,然後也我與林道長也因感受到了殺氣,才過去一探究竟……”李耀自語道,是愈發肯定自己在聽聞魚傳情敘述時,自己的判斷了。李黯也接著他的話,將他的判斷說了出來:

“若是這樣的話,那麼那怪物背後指使之人當初便就在附近!”

李耀點頭道:“我也是這般想的。然而……”

父子倆陷入了沉默之中,雖然他們猜到那幕後真兇當時就在那裡看著,然而如今除了那個怪物之外,沒有一點關於那幕後真兇的線索,這足以讓人頭痛許久了。

“爹,那處地方還有線索沒?”李耀問道。

李黯搖了搖頭,道:“那地方爹爹與乾坤正宗以及玄機門多次探查,該查的地方都細細查過了,就差掘地三尺。明日再讓萬花宮的宮主過去,看看能否召集出其他魂魄,再做打算。”

“嗯。”李耀點了點頭,雖然問題問完了,但卻遲遲沒有離開。李黯也看出,李耀心中還有話要問,便在一旁站著,看著李耀。

見李耀扭捏了半天,終是沒有說出半個字,李黯輕笑一聲,將自己的俊臉湊到李耀面前,僅剩半分就貼在李耀臉上了,俏皮地問道:“寶寶,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問的嗎?”

李耀看著父親的臉,稍稍將他推開了一些,這才糾結地道:“爹爹,有個問題,若兒子問出來,實屬大逆不道,怕爹爹會生氣。”

李黯不僅是滿臉的無所謂,還略帶俏皮地颳了下李耀的鼻子,道:“寶寶是想問,這件事會不會是爹爹所為?畢竟煉製魔物之術,只記錄在袁夢手稿中。如今,袁夢手稿還在爹爹的手中,寶寶怕爹爹會像袁非猿一樣,利用這手稿做一些違背天理之事,是麼?”

李耀確實是這般想的,可原本他因顧慮太多,所以遲遲不敢問出這些問題。可現在從李黯自己嘴中說出,卻越發地讓李耀感覺到尷尬。

他倒是心虛起來,將頭低下,不敢卻看爹爹。

見李耀這幅模樣,李黯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寶寶能這樣想,證明寶寶觀察入微,這是件好事,爹爹怎會生氣?”說著摸了摸李耀的腦袋,說:

“何況,這件事也確實是爹爹的嫌疑最大。”

“爹爹。”李耀看著李黯,不知如何說。

李黯輕柔一笑,搖了搖頭,道:“爹爹可以向你保證,這件事不是爹爹所為。袁夢手稿在編撰之初,爹爹便已看過其中內容,且對其中術法大致瞭解。”

“若爹爹真想用手稿中的法術做些什麼事情,完全不必依仗手稿便能做成。況且,用袁夢手稿所製造出來的怪物,身上都有八重櫻的印記,這個無法消除,爹爹又怎會給他人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呢?”

李黯說到此處,李耀頓時心中清明。心道:爹爹說的是啊,況且,那怪物身上,似乎也沒有八重櫻的印記!難道……

“爹,您說,會不會有其他人也精通此等禁術?”李耀問道。

李黯沉吟了會兒,才道:“不無這種可能,而且,兩次魔物事件都是發生在我們魔教境內,我倒更想知道,是誰在挑戰我魔教的威嚴!”

李耀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問出埋藏在心中已久的問題,“有沒有可能是大哥?”

李黯看了看李耀,知道自己那大兒子的所作所為,給這個寶貝兒子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是以才會將所有的可疑之處,指向李靈骨。李黯帶著安慰的微笑,摸了摸李耀的腦袋,道:

“自從上次明月湖行屍一事後,你大哥便一直與爹爹在一起,並沒有時間去做那些事情,所以寶寶放心。”

李耀點了點頭,也覺得自己是在是疑心病太重了。而且,現在大哥也確實變得溫柔了很多,所以,自己的懷疑,簡直有些公報私仇的感覺。

想到此,李耀一頭紮在李黯懷中,略帶撒嬌地說:“爹,你好溫柔呀,寶寶這般毫無理由地懷疑你們,也不見爹爹生氣,還來安慰寶寶。寶寶很幸福!”

在那個世界時,從小到大,李耀在自己父親面前,永遠只能像個等待將軍檢閱的小卒子,顫顫巍巍、心驚膽戰。生怕自己一個細節沒做好,便受到將軍的處罰。

可在這個世界裡,即便李耀已經長大成人了,卻依舊可以趴在爹爹懷中肆意撒嬌,也絲毫不覺得有任何肉麻之處。

這些,都是他在原本的世界中,所無法體會到的,是李黯帶給他獨一無二的父愛。

李耀心中又一次糾結起來,在此刻,他甚至希望自己永遠都找不到乾坤逆轉陣的任何線索,這樣就有理由說服自己,安心地待在爹爹身邊,好好享受這濃郁得膩死人的父愛。

自己這兒子向來喜歡給自己撒嬌,李黯也十分享受兒子的撒嬌。

但此時的李耀的個頭已經快要趕上李黯了,李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將李耀抱在懷中,大大地轉上無數個圈圈,直到轉得頭昏眼花。此刻他只能充滿寵溺地,揉著兒子那軟綿的頭髮,就像揉一個可愛的布偶一般。

李黯拍著李耀的腦袋,不得不感嘆時間過得真是快,烏飛兔走、白駒過隙、光陰如梭等等一切用來形容時間過得很快的詞語,也都無法準確地形容,李黯心中對於時間過快流逝的感觸。

想李耀剛出生的時候,還是小小的一隻,軟軟的一小團。李黯每每將他抱在懷中時,總是萬分的小心,就像抱著一個十分珍貴的珍寶一般,生怕一個不注意便將他摔著或碰著了。

後來,李耀學會走路了,便時常想要掙開自己的懷抱,到處撒歡。那個時候,李黯真恨不得時間永遠停留在李耀小小一隻的時候,就那樣永遠縮在自己懷中,被自己保護著。

可現在,彷彿只是過了一瞬間,那個毛茸茸的寶貝疙瘩就已經這麼高了,快要趕上自己的個頭了,李黯幽幽地嘆道:

“寶寶要是永遠都長不大,那該多好呀!”

聽了爹爹如此感嘆,李耀嘿笑道:“若是寶寶永遠都長不大,那爹爹可就沒法與孃親享受甜蜜的二人時光了。”

李黯一聽,輕輕敲了敲李耀的腦袋,笑罵道:“小兔崽子,就你話多。”

李耀則捂著一點也不痛的腦袋,耍嘴道:“爹爹,我是小狐崽子,才不是小兔崽子呢!”

倆父子正鬧得歡快,卻見魔教侍衛滿面驚慌地跑來,單膝跪地道:“教主,大事不好了!乾坤正宗那邊,還有萬花宮那邊都出事了!”

父子倆一聽,當即停下打鬧,而是相視一笑,像是早就料到會發生此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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