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父親爹爹(1 / 1)
若不是師父喊他們,李耀絲毫不會懷疑,林政非會與李靈骨打上一架。
臨走之前,乾長老還跟李耀道:“二公子,宗主聽聞二公子身體無恙深感安慰,還道,待二公子將身體徹底養好了,再去乾坤正宗,宗主要教你一些防身的法術。”
其實乾坤正宗的掌門真正的稱呼該是叫做宗主,乾坤正宗不光是一個門派,而是與魔教一樣,由許多小門派歸附所組成的大門派。
在最初建立的時候,乾坤正宗是叫做乾坤門,是在建立三萬年之後,集結了許多同為道宗的小門派,才組成了如今的乾坤正宗。
不過由於乾坤正宗建宗時間長,其中各家之分也早已模糊,如同一個整體一般。又由於其他門派對乾坤正宗的發家也不特意去了解,對乾坤正宗宗主的稱呼也開始隨意起來,最終與其他門派一般,統稱做掌門。
宗主一稱,現在幾乎只有乾坤正宗內部一直沿用。
“多謝掌門關愛,還望乾長老替晚輩向掌門表達謝意。”李耀抱拳道。
乾長老點頭微笑,再次與其他人道別之後,便與艮長老一起,帶著門下弟子離開了。
萬花宮是與乾坤正宗一起離開的,在李飛兒與自己父母一同離開的時候,林政非的目光還黏在李飛兒身上流連不去。
李耀一臉壞笑地走到林政非跟前,小心提醒道:“你這目光也太直白了,小心女神對你心生反感喲。”
林政非這才收回自己灼熱的目光,還順便冷冷地剜了李耀一眼。
玄機門那邊,魚玄機、魚傳情父子似是有說不完的話一般,依依惜別,久久不肯分別。
魚傳情現已成為傳情古琴的琴靈,雖可以離開傳情古琴單獨活動,但也有距離限制。如今他自己將傳情古琴送給了李耀,自己自然也是要與傳情古琴一起留在魔教之中的。
此刻與親人生死相別,魚傳情才深深地感受到,父親對他的愛,是多麼濃厚。
在以前,他還經常嫌棄父親對自己管得太緊,什麼事情都要為他安排好,就連出去歷練,也為他安排許多高手陪同,讓他無法一展自己真正的實力,從而經常因此而感到不勝其煩。
可隨著年歲漸長,他也漸漸理解父親的良苦用心。
見那對父子依依不捨的模樣,李耀也不好去打擾,便走到自己父親身邊。
如今三大門派已經離開,山下聚集的那些小門派還在山下安營紮寨。李耀看著那些形式各樣的帳篷,且帳篷之間的區域也劃分的明明白白,一雙眉毛緊巴巴地皺在一起,問李黯道:
“爹,那些傢伙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你打算怎麼處理啊?”
李黯朝山下看去,卻沒有李耀那般擔心,而是帶著一副狡猾的笑容,道:“他們啊,爹爹自有安排。”
“哦?能告訴寶寶,爹爹又什麼安排嗎?”看著李黯這幅狹促的笑容,李耀便知道爹爹又有什麼鬼點子了,連忙打聽道。
李黯一手支著自己的下巴,嘴角勾起,道:“見龍鎮的那片樹林裡,不還沒有徹底清理乾淨麼?這麼多勞力,好省了咱們教中的人手!”
“嘿,爹,你還真是會合理的資源利用吶。”李耀讚歎道。
“那是!”被自己兒子誇讚,李黯別提多開心了,得意的狐狸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就這樣,魔教門下駐紮的小門派,被李黯派去清理見龍鎮旁邊,先前與怪物大戰的那片樹林。李黯還特意交代,一定要將每一塊屍塊都要找到。清理完屍體,還要將被毀壞的樹木重新種上,好讓此處的樹林儘快恢復。
魔教此舉,可是給見龍鎮的百姓來帶了極大的福祉。
先前,見龍鎮的百姓還擔心,那些被怪物殺掉的屍體,會化為惡靈滋擾生事。現如今,魔教派人清理戰場,還加強了附近的防守,見龍鎮的百姓也徹底放心了。
倒是那些小門小派可是叫苦不迭,事發到現在也過了十餘日。那些先前未被發現的屍體曝露在林中,經過蛇蟲鼠蟻或野獸的啃噬,就連屍塊也沒個完整的。有的更是腐爛成了肉泥,處理時如同麻繩穿豆腐,拿都拿不起來,更別提有多噁心了。
據說,清理完這片樹林後,那些小門派中,原本喜歡吃肉的人,好一段時間是看見肉就忍不住想吐。
這事傳到李耀耳中,別提多幸災樂禍了。直道魔教的熱鬧,可不是那麼好湊的。
這晚,魚傳情卻不像前幾日硬逼著李耀好好學習音律了,而是自己坐在外面的亭子裡,看著山下市集的燈火闌珊,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耀見魚傳情這般傷感,想著可能是白日裡與父親分別,且兩人又是陰陽相隔,以後也不能在父親膝下盡孝道所致。便讓玉玲瓏拿了一壺清酒,過去與魚傳情談談心。
李耀才一坐下,魚傳情便道:“二公子是來安慰在下的吧?”
“哎呀,被你發現了。”李耀笑道。
魚傳情抹掉臉上兩行清淚,道:“二公子真是心思柔軟,很會為他人著想。”
李耀卻不同意這點,為兩人各自斟了一杯清酒,道:“你現在是我的琴靈,就是我的家人了,我關心家人也很正常啊。”
魚傳情轉頭看向李耀,微微一笑,道:“多謝二公子。”
“哎呀,你又客氣了,家人之間,何須道謝。”李耀笑道,端起酒杯便將杯中瓊漿飲盡。
魚傳情又為兩人將酒斟滿,卻發自內心地讚歎道:“這些時日見二公子與教主的相處,不禁感到無比羨慕。”
“傳情兄無須如此悲涼,若傳情兄想念父親了,我便將你送回玄機門,住上些時日。”李耀道。
魚傳情輕笑道:“多謝二公子好意。”
看著魚傳情那溫潤如玉的俊臉,李耀突然八卦了起來。今日見魚傳情與自己父親惜別時,他臉上的愧疚之色。而且兒子出事,居然沒有見母親出來,讓李耀十分好奇他們父子之間的過往,便將腦袋湊到魚傳情跟前,小心地問道:
“傳情兄,既然我們是家人,那可否與我說說你的過往,也好讓我瞭解瞭解你?”
魚傳情看了李耀一眼,輕輕一笑,便如李耀所願,講起了自己的過往。
玄機門中,大多都是妖族與仙族或人族的混血,就連玄機門的掌門魚玄機也不例外。
魚玄機的母親是仙族的大美人兒,受父母的影響,他自小便對仙族的女子特別青睞。後來一次外出歷練,認識了魚傳情的母親。後來兩人相愛,魚玄機便將自己的傳情古琴送給了那仙子,作為定情之物。
然而,仙子的門派卻並不同意兩人相好。可仙子對魚玄機是一往情深,最終被自己的門派廢了靈根,才最終能與魚玄機在一起。
魚玄機與仙子魚水情深恩愛無比,共同生育了四個兒子,其中以魚傳情相貌與仙子最為相似而頗受兩人喜愛。魚玄機更是以兩人的定情之物——傳情古琴,來為兒子命名。
後來,在一次外出遊歷時,魚玄機因去探查當地一件靈異之事而暫時離開。也因如此,仙子與當時年紀尚幼的魚傳情遇到了鬼物。
奈何靈根被廢的仙子,對付一般妖物還行,面對如此強大的鬼物卻是無可奈何。為保護魚傳情,仙子慘死鬼物之手。
自此之後,魚玄機便對自己的兒子嚴加保護,其中以魚傳情最甚。每當兒子出去遊歷,他都恨不得親自跟去。可無奈,門中事務繁多,他只能派出門中修為高的弟子或長老去保護他們。
魚傳情曾一度十分厭惡這樣被護在羽翼之下的生活,他很想擺脫那些跟屁蟲,可無奈修為不夠。因此他便發誓,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早日脫離父親的庇護。
後來,他與父親約定,待修為達到大乙境界,便不再受父親的制約。父親見他如此決然,便無奈地答應了。可還是在他達到大乙玄仙的境界時,才撤離了護法的跟隨,換了修為與他差不多的弟子。
雖然還是有人跟隨,但這些弟子境界與他相當,卻讓他沒了被見識的感覺,便也妥協了。
然而如今,儘管魚玄機怎樣去保護魚傳情,魚傳情還是被自己的自負給作死了。這不光讓魚玄機無比傷心,也讓魚傳情因看到父親鬢邊的幾縷銀絲,而倍加自責。
敘述之中,魚傳情幽幽地嘆道:“所以二公子,在下是真的羨慕你與教主。羨慕你能夠乖乖地聽教主的話,不像在下,一心想要證明自己,卻最終讓父親傷心了。”
魚傳情的話,卻讓李耀十分尷尬地咧了咧嘴,只得以喝酒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之色。
其實,在原本世界的李耀,也並不是如今這樣。
在那個世界裡,那個當警長的父親,經常因為他連一件小事都做不好而對他嚴加指責,這讓他很早便有了叛逆之心,總想做一件大事來向父親證明自己,並非他口中所說的廢物。
所以,那時候的李耀,極端的自負。雖然學習十分優異,但卻很討厭聽從父親的管教。
當初接臥底任務時,父親還嘲笑他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就別去犯這個險。他卻因為父親的這句話,而眼也不眨地接了這個任務,為的就是要向父親證明自己。
但來到這個世界後,李黯帶給他的,卻是不一樣的父愛。李黯從不會去要求他做任何事情,也從不會否定他,只會讓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除了學習法術。
他想要的任何東西,李黯也會極大地滿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