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戲精(1 / 1)
聞天閣的監管弟子是眼睜睜地看著李耀在探查陣上做了手腳,卻無能為力。
這探查陣原本就是一種隱蔽性極高的小型靈陣,若非是李耀這等陣修高手,要發現這探查陣其實極不容易。
就算是林政非,若不是李耀提醒,他也不知道這一路所過的城池皆被乾坤正宗佈下了探查陣。
這種隱蔽性極高的靈陣,本身也不具備什麼攻擊或者防禦性質。因此,這探查陣在李耀面前,也不過是砧板上的鮮肉而已。
看著這一片黑屏的畫面,一個弟子鬱悶地問身邊的師兄道:“這個探查陣還能修嗎?”
“我試試。”另一個弟子面色鐵青地道,他此時只覺得,他們用探查陣來檢測李耀的做法,簡直蠢鈍如豬!
李耀能發現這陣法,便證明他可是陣修方面的高手,這樣的小手腳又怎會瞞過他的耳目?
此刻他才覺得,以前確實是小看了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魔教二公子了!
那弟子正在施法遠端修復被李耀做了手腳的探查陣時,卻聽見從探查陣中傳來了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
有聲音傳來,便證明這個探查陣並未完全遭到李耀的毀壞。
此時,那弟子又覺得,自己方才是高看了李耀了。
在細細聽了兩具李耀與李月白的對話後,那弟子便趕緊將艮長老喊了過來。
因為,他從李耀與林政非的話中聽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待艮長老過來時,那個探查陣也被修復得差不多了,勉強能看清楚畫面上的人是李耀與林政非,而且探查陣傳回來的聲音也清晰了不少。
此時,便聽到李耀與林政非道:“我們已經被聞天閣全面監控了,這很麻煩啊。”
“那你有什麼對策?”林政非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清冷。
只聽李耀幽幽地嘆了口氣,道:“能有什麼對策?他們能在咱們一路所經過之處提前布好探查陣,想來定是知道了咱們的目的地,唯一的方法,便是咱們改變路線,才能躲開他們的追擊。”
“的確如此,你可有計劃?”林政非又問道。
李耀點了點頭,道:“我當然有計劃了,否則又怎會將這探查陣搗毀了才跟你商量此事?”
聽到此處,聞天閣中負責監察的弟子不禁冷笑一聲,滿是不屑地道:“他也太小看我們聞天閣的靈陣了,現在正被監聽著還不自知呢。”
艮長老只看了眼那名弟子,並未有任何言語,不過心中也同意那弟子所說。
此時,李耀的聲音又傳來,道:“從這探查陣佈置的密集程度便可看出,乾坤正宗的人定是知道咱們的目的地是天瓊州了,所以他們定會認為,咱們為了趕時間便選擇離天瓊州最近的路。畢竟這是逃命,趕早不趕晚。”
“因此,我認為我們不如反其道而行,繞遠路過去。從旁邊的白澤州、過清州、白帝州、商州、天心州、慧州、齊州、白露州、雲茫州、天嵐州到天瓊州,你覺得如何?”
此刻探查陣傳到聞天閣的影象中,艮長老與一眾監察弟子能夠清楚地看到,兩人似乎在看一張地圖。
林政非指著地圖道:“這幾個州相互參差,呈現犬牙交錯之勢,這樣走還真是讓人想不到啊。”
而聞天閣的監察弟子聽著兩人的話,像是看猴子一樣看著畫面中的人物,冷諷道:“確實是想不到,不過能切切實實地聽到和看到。”
艮長老卻指著畫面中兩人手中的地圖道:“他們手中怎麼會有秦月大陸的精準地圖?”
描繪並定期修正秦月大陸地圖本就是聞天閣在乾坤正宗的職責之一,身為聞天閣閣主的艮長老,更是隻聽李耀說的那幾個州的名字,便已經肯定,兩人手中的地圖是一張精確描繪秦月大陸地勢的地圖。
此時,經常與林政非一起執行任務的一名弟子恭敬地回稟道:“回師父,錦繡州是萬花宮的地盤,師兄與魔教二公子曾經救過萬花宮的少宮主,想來應該是問少宮主討的吧。”
經這弟子一提醒,艮長老也想起來,曾經在魔教處理那魔物的時候,林政非與李耀確實是救過萬花宮少宮主李飛兒一命。如此看來,那少宮主送他們地圖也說得過去。
待李耀與林政非確定了要走的路線後,便從畫面中消失了。
過了許久,艮長老依舊捋著鬍鬚眯著雙眼,盯著那空無一人的畫面,似乎是在考慮什麼事情。
這時,有弟子過來,問艮長老道:“師父,您覺得,這個訊息可信嗎?”
艮長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道:“這是哪處的探查陣?”
那弟子又查了一遍,回答道:“回師父,是錦繡州雲緙城的探查陣,再有兩座城,便是錦繡州與落霞州的交界處。”
“嗯。”艮長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過了會兒才吩咐道:“將他們的行進路線抄錄一份,送去宗主那裡,再將戒律堂的乾長老請來,為師有事要與乾長老商量。”
“是。”那弟子領命之後,便去按照艮長老的吩咐做事。同時,對於這訊息是否可信,那弟子心中也有了把握。
艮長老能讓他將路線抄錄一份送去宗主那裡,便是相信了這個訊息的真實性。
兩人走遠後,林政非看著李耀,面無表情道:“如此做,他們會上當嗎?”
李耀則滿臉笑容,似乎並沒有這方面的擔心,而是反問林政非道:“那可是你的同門師兄弟還有教授你本事的師父,他們是否會相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對於李耀的話,林政非不做回答,只是目視著前方。
方才李耀說的路線,只是將先前定好的路線稍稍做了改動。原本只是想單純地擺脫乾坤正宗的追擊,如今這般做,不過是想給乾坤正宗找些麻煩而已。
兩人騎著自己的坐騎,放棄了御劍而行。一來,是御劍要浪費林政非一部分靈力。二來,若御劍的話,難免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會更加引人懷疑。
從雲緙城出來之後,兩人便轉了路線,朝白澤州的方向前進。然而,一直到了白澤州的邊境,還未有乾坤正宗的追捕弟子前來。
林政非心中微微有些擔心,然而,再看李耀,卻見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並未有任何擔心的神色。
“你不擔心計劃失敗?”林政非問道。
李耀則輕笑道:“計劃失敗則證明他們不相信我們說的話,便不會派弟子來追擊我們,這應該是好事呀。”
“你倒是看得開,什麼都看作是好事。”林政非不禁輕笑道。不得不說,李耀這傢伙,有時候確實能給人帶來安心。
李耀則挑眉看著林政非,道:“這並非是看得開看不開的問題,你想啊,咱們這般做法,本就是想引他們去妖族門派的地盤搞事,他們若上當,咱們便可以看一出好戲。他們若不上當,咱們便沒有追兵的煩惱,怎麼想都是咱們賺了,你說呢?”
林政非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李耀說的還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
要說這乾坤正宗,還真是沒讓李耀與林政非失望。就在他們進入白澤州不久,便與乾坤正宗的追擊弟子擦肩而過。
好在林政非提前發現了那些追擊弟子的行蹤,而且此次的追擊弟子,不光有戒律堂的,還有聞天閣的,其中好幾個聞天閣弟子,都是以前經常與林政非一起出任務的。
“就說他們怎麼會那麼精明會識破我們的計劃,沒想到他們是提前在此處等著了。”李耀遠遠地看著那幾個弟子,面露嘲諷地笑道。
林政非卻看著李耀,並未有他那般開心,只問李耀:“這附近可有妖族的門派?”
李耀卻一點也不著急,轉頭看向林政非,安慰道:“安啦安啦,別那麼擔心,我能走這裡,自是有安排。很巧的是,這裡不光有妖族門派,還是我們魔教的分教。”
聽了李耀的這番話,林政非不禁眉頭微挑,輕笑道:“你竟連我也瞞著?”
“這有什麼好說的。”李耀有些鬱悶,道:“別忘了,我現在可是魔教的頭號通緝犯,如今的魔教對我而言,甚至還沒有其他妖族門派親呢,我自然也將他歸類為其他妖族門派了。”
林政非也不再說其他,而是看著那些追捕弟子,問李耀道:“你如何讓他們與魔教產生爭執?”
“這有何難?”李耀只看著林政非,眉頭微挑,帶著一臉壞笑便朝那群追捕弟子當面走了過去。
在方才,李耀便已經仔細看過了。在那幾個追捕弟子的附近,還有幾個身穿魔教校服的魔教弟子。
整個秦月大陸之上,凡是人類聚居的城市,皆有龍門設定的分部。即便這個州被仙妖兩族中的大門派所獨佔,可涉及到人類的事情,龍門便有權利管轄。
所以,一般在人類聚居的城市中,仙妖兩族即使正面相對,頂多互不理睬,很少會率先鬧事。因此,這正好給了李耀搞事情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