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血符咒(1 / 1)
林政非面無表情且雲淡風輕地道:“因為裡面有一股濃濃的人渣味。”
李耀看了林政非半天,這才反應過來,林政非是在開玩笑。但他居然能面無表情地說出這樣玩笑的話,著實讓李耀趕到不可思議。
兩人相視片刻,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別說,這一笑,還真讓疲憊又煩亂的精神緩和了不少。
氣氛一輕鬆下來,一陣倦意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平日裡趕一夜的路,也沒有這麼睏倦過,或許是因為昨晚上消耗了太多精力所致。方才緊張時,還未有所感覺,一旦放鬆下來,便承受不住那充斥著全身的睏倦。
李耀伸了伸懶腰,再朝林政非看去時,這才發現,方才還在面無表情地說著詼諧話語的林政非,此刻額已經靠著自己的肩膀睡著了。
看著林政非那柔和的睡顏,李耀輕輕一笑,便扯了扯蓋在身上的衣服,也準備入睡了。
只是,這限制法陣下的凌月城,空氣是在太過寒冷。就身上這單薄的衣服,根本抵禦不了那刺骨的寒冷。如此情況下,李耀根本無法安睡。
無奈之下,李耀微微抬頭,敲了敲樓梯下的人,見他們都沒有注意這裡,便放下了心。還在心中暗暗嘲諷著自己,道:我還真是小心過頭了,這樓梯口現在可是最危險的地方,那些人躲都來不及,又怎麼會來這裡。
這樣想罷,李耀輕笑一聲,這才放心地將自己的狐狸尾巴顯露出來,一條蓋在林政非身上,一條蓋在自己身上。
林政非困極,根本不知道李耀的所做,只知道原本寒冷刺骨的地方,不再那麼寒冷了,反倒變得溫暖舒適起來。
不知睡了多久,李耀只覺得這周遭的空氣似乎更冷了一些。甚至有寒風從樓梯口呼呼地灌了進來,現在,就連他毛茸茸的尾巴也擋不住這刺骨的寒冷了。
在冷風不斷的摧殘之下,李耀終究是在這場較量之中敗下陣來,無奈地從夢中醒轉。
起來的時候卻發現,林政非已不在身邊,但他的衣服還蓋在自己身上。
疑惑之下,李耀將衣服撿了起來,四下尋找,卻發現林政非此刻正站在外面的平臺之上。
李耀也收起尾巴,拿著衣服走到林政非身邊,將衣服遞給他,問道:“不多睡一會兒,在此處做什麼?”
林政非接過衣服直接船上,並未去看李耀,而是目光凝視著空中黑壓壓的烏雲,幽幽道:“下雪了。”
“啊?”李耀看了看,周圍並未有雪花飄落,地上也沒有積雪。便順著林政非的目光看去,只見烏雲之下無數白點飛飛揚揚,再過一會兒便會飄落下來。
這不禁讓李耀倒吸一口涼氣,幽幽道:“奇怪,這才十一月初,往年都是十一月底才會下雪的,難道這第一場雪比往年來得更早一些?”
林政非這才回頭看了眼李耀,輕聲道:“你別明知故問了。”
林政非話音剛落,李耀便一轉嚴肅的表情,嬉笑道:“這都能被你看穿,林大帥哥,你的眼光也忒毒了。”
“我只是很瞭解你而已。”林政非無奈道。
的確,李耀方才是在故弄玄虛。他知道這雪來得異常,與時節無關。
因為這雪只在這片烏雲之下才有,烏雲之外,陽光無比明媚。遠處的草原之上,還能看到過往的雲投射在地上的影子。
烏雲之外與烏雲之下,簡直就是天堂與地獄兩個世界,對比得如此鮮明。
“現在什麼時辰了?”李耀問道。
林政非朝遠處陽光明媚之地望了望,道:“酉時,準確來說,是下午五點半。”
“再有一個時辰天就黑了,沒想到竟睡了這麼久。”李耀幽幽道,又將目光放在空中即將落下的雪花上,“看來,他們這是提前行動了。”
“嗯。”林政非點了點頭,道:“昨晚他們那麼多人,還是在咱們手中吃了虧。看來,今天是準備以陣來擊殺咱們。”
聽聞此話,李耀只笑了笑,又看了眼天上的雪花,即將飄落下來了。這雪花可不似看上去那般浪漫溫柔,李耀心知肚明。轉身拍了拍林政非的肩膀,道:“林大帥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進去。”
林政非也點了點頭,隨著李耀進入樓梯口後,又朝天上看去,問李耀道:“這雪花血腥氣濃重,不知是何厲害的法術,你熟識法陣,可知道其中名堂?”
李耀卻搖了搖頭,道:“沒見過,應該是自己改過的法陣,倒十分值得借鑑。”
兩人說話間,那雪花已經紛紛揚揚地飄落了下來。
此刻離近了看才發現,那雪花不光血腥氣濃重,顏色也十分詭異,竟是銀白色。
這樓梯口有陣法保護,那四個司衛昨晚啟動的法陣並未關閉,所以李耀與林政非心中並無任何顧忌,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想要見識見識在防禦法陣之中,那些妖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只見雪花在平臺之上紛紛揚揚飄舞著,卻並未有一片落在地上。那些雪花飛舞的樣子,更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有一片雪花飄落進了樓梯口之中,這讓李耀心中一驚,連忙擋著林政非往後退了好幾步。
兩人剛一退開,便看到那些雪花似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原本還是緩慢優雅,此刻卻變得狂躁不已,紛紛朝樓梯口湧去。
那些雪花似乎並未出動樓梯口的法陣,而是毫無阻攔地飄了進來。來勢洶洶的雪花,一進這樓梯口,卻瞬間安靜了下來,又是那般緩慢優雅地飄著。
然而,此次卻是落地了。
李耀正疑惑,這些雪花到底能做什麼時,便看見那些雪花,才一落地,便迅速凝結在一起。瞬間,無數雪花便凝結成了一尊尊冰雕的晶瑩剔透的武士!
那些冰武士,各個手持長槍利劍,面容混沌不清。
李耀見此,連忙道:“下樓,這裡沒法對敵。”
林政非一聽此話,一把摟住李耀的腰,直接從高高的樓梯上一躍而下。從未如此飛簷走壁的李耀,第一次被人以這種極為刺激的方式帶下樓梯,整個人僵硬地說不出半句話。
待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林政非帶著安全地落在了地上。
“這陣特喵刺激!”李耀搖頭嘆道。
樓梯上,就在兩人剛翻身跳下樓梯的瞬間,那冰武士的長矛便刺向了兩人方才站立的位置。
雖然這些冰武士都是由雪花組成的,但那冰做的長矛才一落地,便將那黑曜石做成的地板砸得皸裂開來,冰做的長矛竟無一絲損耗。
一擊未重,那些冰武士也並未猶豫,竟跟著李耀與林政非一起跳下了樓梯。
這一瞬間,竟然有十多個冰武士從樓梯口跳了下來。好在觀星臺下的房間被李耀事先以靈符與外界隔檔了開來,外界人可以聽到裡面人的呼喊,而裡面人聽不到也看不到外界的一切。
否則,那些小孩子定要被這樣的畫面,嚇得噩夢連連了。
那些冰武士一落地,並未著急攻擊,而是自發組成了整齊的方陣,冷冰冰地注視著李耀與林政非,似是在等待背後操控之人接下來的指令。
“這是什麼詭異的法術!”李耀面色肅然,警惕了起來。
林政非卻不似李耀那般緊張,殺手出身的他,更懂得觀察敵人的任何細微的細節。勝負往往便由這些細節來決定,因此,抓住敵人的細節越多,自己的勝算便會便會更大。
林政非指著那些冰武士眉心處,對李耀道:“你看他們眉心。”
李耀順著林政非所指看去,發現這些冰武士的眉心之處,都閃耀著極為微弱的血紅色光芒。
冰武士本身便晶瑩剔透,反射著四周的火光,若是不仔細看的,根本無法發現那眉心的細微之處。
好在林政非觀察細緻入微,發現了這一點。
李耀朝冰武士的眉心細細看去,發現那竟是一枚枚血符咒!
此時李耀才想明白,為何這些雪花飄落進來時,竟沒有觸動樓梯口的防禦陣。
雖說那些雪花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可並非所有雪花都沾染了血氣。那些血符咒更是被分成了無數不足微米的顆粒,混雜在雪花之中。
血符咒雖然不大,可殺意邪氣甚濃,只有將其分成如此微小的顆粒,藏於雪花之中才不會被任何防禦性的法陣察覺。
待雪花突破法陣,那血符咒又可以重新凝聚成一道完整的符咒,控制那些雪花,變成殺人的利器,堪稱防禦法陣的剋星。
李耀覺得幸運的是,自己不光與父親學習了陣法之術,還與乾坤正宗現任宗主學習了符籙之術。因此,對付這血符咒還是有些心得的。
“他們的弱點便是眉心處的血符咒,不過,光打碎血符咒也不管用。”李耀指著那些冰武士對林政非道:“需要以火系法術,將那血符咒完全燒燬才能徹底消滅他們,若不然,就算將他們打成齏粉,只要血符咒還在,他們依舊可以重新凝聚。”
“這可真是個難題。”林政非蹙眉道:“在無法調轉靈力的情況下,要施展火系法術,幾乎不可能。”
李耀卻不擔心,拍了拍林政非的肩膀,挑了挑雙眉,笑道:“別忘了,兄弟我不光是陣修,對符籙也很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