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傳情古琴(1 / 1)
魚傳情眼見李耀從林政非懷中飛出,將要落在地上尖銳的碎石塊上!由不得多向,直接飛身將李耀接在懷中,安穩落地。
林政非本身輕功甚好,此刻也是安然無恙。
“公子可安好?”魚傳情將李耀放下來,無不關心地詢問道。
李耀抱著懷中的傳情古琴,點了點頭,道:“還好傳情兄相救及時,無礙。”
只是想起方才先是被林政非抱在懷中躲避攻擊,此刻又被魚傳情抱在懷中安穩落地,心中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這一番閃躲間,四個司衛也已將咒文吟唱完畢,正好將欲將闖入監天閣的車御擋在了樓梯口之外。
車御在樓梯口試探許久,見無論任何法術打在面前這張金光流轉的法陣上,皆如泥牛入海毫無波瀾,心道:“龍門監天閣的防禦法陣果然名不虛傳。”
此刻又朝觀象臺邊的李耀望去,將目光放在了李耀懷中的傳情古琴之上。頓時面露算計的微笑,心道:
“方才見李耀佈陣的時候只是悠然地彈著琴,四周的法陣便能被其催動運轉。看來,那把古琴定非凡物,若是能將它奪過來為我所用,定然比在李耀手中更能發揮它的效用。”
在車御低頭望向李耀的同時,李耀也朝車御看去。見其不懷好意的目光,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噁心。
“這廝又在想著什麼陰損的法子害人。”李耀冷聲道。
林政非面色凝重,擋在李耀身前,問李耀:“這法陣能撐多久?”
李耀細眉微蹙,心神不寧地道:“不知道,這廝修為難測,更不知他還有何種手段,妄加揣測實難作為依據,只能萬事小心了。”
林政非與魚傳情聞言,皆是目露冷峻之色,點了點頭,互相道:“萬事小心。”
知道車御修習了鬼術,所以魚傳情不能與他正面對敵,否則很容易被他所傷或者被他生擒。
李耀對魚傳情道:“這廝鬼術了得,傳情兄,你去觀星臺下,莫要被這廝近了身。”
“嗯。”魚傳情便依李耀所言,去了觀星臺下,立於陣中。
這是李耀早就安排好的。
李耀就怕那些傢伙之中有修習鬼術的高手,便特意安排魚傳情立於四靈法陣中央,作為陣眼。
一來,四靈法陣可以保護魚傳情不被鬼術者的法術所傷,而來,魚傳情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受到限制法陣影響非常小的人。他站在法陣中央,也可為法陣提供靈力,以加強法陣的效果。
同樣,那四個站在四象陣眼處的司衛,也起到陣眼的效果。只是作用相比起魚傳情來說,要小許多,他們只不過是啟動法陣的關鍵而已。
那車御看著監天閣下的觀星臺,只覺得那幾個人的站位十分有講究,卻並不知到底有何作用。
他並非陣修,就是造天上的那個限制法陣,也是耗費了他諸多心血與靈力。就是如此,那法陣還是東拼西湊而來。他又怎會識得觀星臺上那四靈法陣呢?
只是潛意識裡告訴他,那法陣非同小可,不可掉以輕心。
李耀根本不知道車御接下來還會使出何種手段,已經盤膝而坐,將傳情古琴放在雙膝之上,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林政非面色凝重,目光更是一刻也不敢離開車御的方向,亦是時刻準備著。
車御又試著攻擊了幾次監天閣的防禦法陣,依舊無法動其分毫。
但,法陣雖然堅固到幾乎無法破壞的地步,可操縱法陣的人,卻不是無堅不摧的。
車御看著李耀,臉上露出陰毒無比的笑,對李耀道:“公子可想念自己的父母?”
聽聞此話,李耀心神一震,目露兇光朝車御看去。
爹爹被困,母親身受重傷,都是面前這傢伙的傑作。他居然還有臉在自己面前,提起自己的父母!
在車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林政非便已經意識到,這傢伙並未安什麼好心。當即提醒李耀道:“這是激將法,別被他的話亂了心神。”
經林政非一提醒,李耀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讓自己狂跳的心平靜下來。不再去理會車御的鬼話,車御便不能對他如何。
原本見李耀心神已經有所鬆動,卻又因林政非一句話而冷靜下來。車御不禁朝林政非看去,心道:“這小子還真是不能讓人無視啊。”
不過,車御並不想將心思放在林政非身上。他知道,李耀的陣法之術一直是由李黯親自輔導的,後來又在莊遊那裡學習了符籙之術。
若只論陣法的話,李耀的陣法之術完全稱得上登峰造極。雖然現在他沒了法力,單憑他對陣法的熟悉程度,以及操作技巧,控制這監天閣的防禦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所以,只需將李耀解決掉,那麼這監天閣的人,都只不過是他砧板上的肉而已。
“出來這麼久了,難道公子就沒想過你的父母現在如何了嗎?”車御繼續蠱惑道:“若讓教主與教主夫人知道了公子竟是這般薄情寡義之人,肯定會傷心的呀。”
“你閉嘴!”李耀怒吼一聲,同時撥動琴絃。
緊接著,車御面前的防禦陣上,出現了一個小型的火靈陣。火靈陣剛出現,便從其中噴射出猛烈的火焰來,迫使車御不得不退後躲避。
好在躲避得還算及時,只燒燬了車御的一片衣袖。
看著那被燒燬的地方,車御嘴角微微勾起,依舊笑得那般陰險,充滿算計,並未有任何生氣的表現。
“沒有任何靈力還能讓火靈陣發揮出這麼強大的力量,果然是把好琴。今天,一定要得到它。”車御冷笑道。
因為知道距離法陣太近的話,雖是會受到李耀的攻擊。車御便以御空之術,站在監天閣之上。
以這個角度看去,整個監天閣以及最中間的觀星臺都盡收眼底。沒有任何遮擋物,更能好好欣賞李耀與林政非臉上憤怒的表情。
“公子火氣不要這麼大嘛,若是公子說想要見教主與夫人,小的立即將二位請過來,與公子相見如何?”車御看著李耀,笑得十分放肆。其笑容之中,還帶著幾分嘲諷。
李耀沒有再理會車御的閒言碎語,只是緊咬著嘴唇,讓自己翻湧的情緒平復下來。
他明白林政非說得對,車御說的這些,不過是想讓自己情緒崩潰,以至陣法失控。他才不會給車御這個機會,而且,不光不會給他機會,還要將車御這個無恥小人狠揍一頓!
如此想著,李耀手下一刻不停地撥動著琴絃。可他根本沒有意識道,那些已被他彈得爛熟的曲子,此刻卻被他彈得曲不成曲調不成調。
林政非意識到這一點,心中暗道不好,李耀的情緒還是被車御影響了。
雖然李耀平日裡總是將自己樂觀豁達的一面展現給他人,但這一刻,卻徹底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以及焦躁。
畢竟,事關自己的父母,李耀的心中怎麼可能沒有一絲波動!
“李耀,清醒!”林政非邊防著車御邊提醒李耀道。
可現在的李耀,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勸告,他只想將車御這個混蛋挫骨揚灰。
曲調越來越亂,甚至已經變成了讓人難以忍受的噪音。就連監天閣的防禦法陣上,也出現了許多雜亂的紋理。
那些紋理並非是法陣碎裂而產生的紋理,而是許多紛亂的符文相互重灌交織而產生的怪異紋理。
不同屬性的符文相互碰撞交織,電光閃閃。
立於監天閣之上的車御,由於距離法陣比其他人更近一些,能夠更為清楚地看到那些電光猛烈撞擊,勢頭威猛。且撞擊之中形成的氣旋竟呈驚濤駭浪之勢,看去頗為兇險,更是小心了幾分。
魚傳情看著這一切,雙目大睜,一副不可思議之相。
他是傳情古琴的琴靈,自是能夠感受到李耀此刻的意圖。
李耀這是想依靠傳情古琴自身的靈力,強行驅動防禦法陣的最高攻擊威勢,用以擊殺車御。
若李耀靈根還在,完全可以以自身的靈力來催動法陣。但此時不妙之處就在於,李耀靈根已經被車御拔除,他沒有任何靈力供法陣消耗。
如此情況下,若依靠傳情古琴自身靈力,強行驅動法陣的話,必須要以自己的壽元為代價,供傳情古琴消耗。
所謂一物換一物。
傳情古琴本身的靈力,是經過無數代琴主修煉積累而來。雖然日積月累,傳情古琴自身也可生成獨有的靈力供主人使用,卻也僅限於它靈力能夠支撐的範圍內。
像監天閣規此處模如此大,又極具威力的法陣,在防禦法陣中,都屬於最上品的法陣之一。
李耀方才是依靠觀星臺上的四靈法陣,凝聚那三千百姓自身的靈力,再借傳情古琴才能驅使那攻擊車御的火靈陣。
而現在,想要調動監天閣法陣的全部威力,傳情古琴自身的靈力根本辦不到。若李耀還要一意孤行的話,傳情古琴也只能從李耀身上吸取壽元了。
此陣不能成!魚傳情暗自提醒自己,若此陣一旦形成,李耀壽元必會大大折損,說不定會殞命當場!
“林兄,快阻止公子!”魚傳情朝林政非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