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1 / 1)
正當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好巧不巧的是乾坤正宗那批追蹤弟子剛好趕到。
那批追蹤弟子一見到李耀與林政非以及兩人身邊站著的魚傳情時,當即劍拔弩張地就要將三人緝拿歸案。
李耀滿是鬱悶地問林政非,“咱們不是都甩掉他們了麼,這幾個傢伙怎麼又回來了?還真是陰魂不散。”
林政非對於幾人的出現卻並不意外,“你中寒毒的時候,我為了救你用了靈力,是以行蹤暴露。”
“所以,這還是我的鍋?”李耀鬱悶地指著自己幽幽道,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李耀也覺得行蹤暴露跟自己脫不開關係,若不是他手賤去碰蛛網,也不會身中寒毒,林政非就更不會動用靈力來救自己了。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李耀也不是一個擔不起責任的人,“既然是我的鍋,就讓我親自解決。”說罷李耀已經將傳情古琴單手捧在面前,另一隻手揚起看樣子就要撥動琴絃了。
那些追捕弟子中,大多都聽過跟隨白孝貞的那幫弟子說,這魔教的二公子手中的一把紫色古琴甚是邪門,所佈的法陣更是玄乎,一不小心便會被其奪了心智。
是以此刻的李耀在這些追捕弟子中,與邪道無異。那些弟子一看李耀就要談情,一個個精神繃了老緊,生怕一個不小心便中了這廝的陰招。
林政非與魚傳情也擺好了架勢準備迎戰,這批追捕弟子中可沒有像白孝貞那般對林政非真心相待的人,林政非可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一群人正準備大打出手時,只見李耀三人背後的那座墳墓之上竟升起嫋嫋青煙來,那青煙轉轉繞繞,竟圍著乾坤正宗的追捕弟子不肯散去。
李耀三人還在疑惑,卻見那群乾坤正宗的追捕弟子像是忽然發起了狂,不停地拍打這自己的胳膊和身體,像是在驅趕極為討厭的東西一般。
“他們怎麼突然抽風了?難道是你們乾坤正宗新研究出來的秘技不成?”李耀指著面前的乾坤正宗弟子幽幽地道。
林政非鄙視地看了李耀一眼,他知道李耀心裡亮如明鏡,知道這些乾坤正宗的追捕弟子之所以突然失控並非是因為發了瘋犯了癲,也不是要拿出什麼秘技招式,全是因為那陣突然出現的青煙作怪。
此時,從圍繞著乾坤正宗追捕弟子的青煙中幽幽地飄出一律煙霧,煙霧團團圈圈逐漸形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李耀細細可能去,發現這團煙居然是老村長!
老村長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露出讓人看上去十分和尚的微笑,與他現在這番鬼氣森森的模樣形成了異常鮮明的對比,“恩公,你們放心離去,這裡交給我們了。”
三人這才知道,老村長是帶著村民的鬼魂前來幫自己脫困了!三人感激地對老村長抱拳道謝,接著翻身坐上各自的坐騎,魚傳情也回去了傳情古琴中,兩人兩騎一陣風似的離開了百里村,將那些難纏的追捕弟子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待兩人離得足夠遠了,李耀回頭看向百里村的方向。見一片晴空之下,居然有淡淡的螢火蟲一般的光華緩緩地飄向了天際。李耀眉頭微微皺起,竟破天荒地為一群魂魄感到擔憂。
“林大帥哥,你說老村長跟村民們會不會被那些追蹤犬給打散了?”
林政非也看到了那些淺淺的光華,知道李耀心中擔憂所為何事,搖了搖頭,對李耀道:“放心,那些冤魂並無戾氣也從未害過人,都是些純良的魂魄,乾坤正宗修得是天道,若斬殺了這些純良的魂魄,會對其修道造成一定影響,所以他們沒辦法殺這些魂魄。”
“那你看到那陣光華了嗎?”李耀又問道。
林政非點了點頭,道:“那是他們心願已了,在這塵世中也毫無牽掛的表現,再過不久,他們便會往生,只在世間留一抔黃土證明自己曾經來過。”
林政非的解釋讓李耀放下了心中的擔憂,又看到林政非那一臉正經的模樣,心中突然生氣了作弄的心思。
“林……”李耀才嗲聲嗲氣地喊了個“林”字出來,便被林政非無情地打斷他接下來的表演,“收住你那邪惡的心思,我不吃這一套。”說完雙腳一夾仙鹿的肚子,仙鹿便一蹦一跳地加快了速度,遠離這個滿肚子壞水的李耀。
看著“倉皇逃走”的林政非,李耀絲毫不顧及形象地大笑了起來,而在他懷中的小和盛以及馱著他的白熊,聽見自家主人這神經質的笑聲,皆不自禁地犯了一個白眼,似是在鬱悶,自己怎麼就跟了這麼一個神經病。
魔教。
玲兒已經被李靈骨關了半年有餘,就連玲兒也不知道,這心思歹毒的李靈骨是如何將妖皇宮的使者打發走的,竟然還不起一絲疑心!原本還期待妖皇宮的使者能夠發現魔教的不妥,從而引起父皇的關注,現在看來,根本不能靠那些人。
玲兒雖然自小便是在妖皇妖后的精心呵護下長大的,小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軟軟萌萌的,但性子卻倔強得緊。
李靈骨三翻四次來向小玲兒求婚表達愛意,皆被小玲兒拒之門外。
能接受才怪,將人如囚犯一般關在此處,還一關便是小半年,任誰都不會愛上一個這樣的變態!當然,除了斯德哥爾摩症患者。
必須得從這裡逃出去!玲兒不止一次這樣告訴自己,但是如何逃?她始終沒有一個萬全之策。
若是換做一般小姑娘,大抵會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然而,與李耀接觸時間長了,在李耀的“敦敦教誨”之下,小玲兒也心知肚明,那樣胡攪蠻纏的行為不光不會讓自己脫困,反而會將自己逼入絕境。
李耀因小玲兒太過天真純良,曾不止一次地教導過小玲兒,遇到事情千萬莫要驚慌,要深思熟慮,在沒有完全的把握下千萬不要做冒險的事情,因為那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不得不說,李耀的“教育”是十分成功的。現在的小玲兒,雖然依舊不失善良的本性,但是也不會無腦到沒有自己的主見。
不知李靈骨在這門上施了什麼法術,玲兒用盡各種法子都沒辦法將門開啟絲毫,倒是那窗子開得敞亮。
然而,窗子雖敞亮,玲兒也沒辦法跳窗逃走。那窗子上面也被下了結界,風能吹進來,雨能飄進來,雪也能落進來,就連窗外的桃花也能毫不費力地落到窗稜上。可玲兒就是沒有辦法從窗子裡將手伸出去,手都伸不出去,何況一個大活人?
晚些時候,李靈骨派來專門伺候玲兒的婢女將精緻的飯食送了過來。
雖然玲兒現在是“階下囚”但李靈骨對玲兒的照顧卻絲毫沒有怠慢,飯食都是玲兒平日裡喜歡吃的,還變著花樣地做,更是時不時地送來幾身精緻的衣服供玲兒換洗。
婢女將飯菜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子上,輕移蓮步走到玲兒身邊,對正慵懶地斜依在窗邊,逗著從窗戶飛進來的不知名的漂亮小鳥玩的玲兒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道:“公主殿下,飯菜準備好了,請您用膳。”
玲兒摸著小鳥的可愛精巧的腦袋,懶懶地應了一聲,這才起身走到桌子邊,拿起碗筷漫不經心地吃著。
吃飽喝足了,玲兒將碗筷輕輕放下,喝著新烹製好的狸山白毫,“這是喵喵阿姨最喜歡的茶葉了。”玲兒幽幽地嘆了口氣。
狸山白毫的產量依舊不變,那片茶園還在有人精心地打理著,只是喜歡它的主人如今卻身陷囹圄,無福享用它的美味。
婢女收拾好碗筷便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站著,也不與玲兒搭話。
並非是她們看不起淪為籠中鳥的身份最為尊貴的“金絲雀”,只是因為這都是李靈骨的吩咐。
在李靈骨眼中,她們都是卑賤無比供人呼來喝去的婢女,與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比起來,她們簡直連公主腳下的泥都不如。所以除了必要的日常交流外,李靈骨決不允許這些身份低微的賤婢用卑賤的聲音汙了公主的耳朵。
李靈骨何等心狠手辣,那些婢女沒有一個不清楚的,所以對於李靈骨的一切命令,她們都只能遵從根本不敢違背。
玲兒也知道這些侍女不與自己說話都是李靈骨的吩咐,所以也不為難她們。每當她們來給自己送飯時,玲兒就當自言自語,雖不能交流,好歹還有個能夠傾聽的人,總比悶死了要強。
如今的魔教可謂是大變樣,教中上下走彌散著一股壓抑的氣氛。順從李靈骨胡作非為的,如今張揚跋扈在教中胡作非為,違逆李靈骨的,不是被李靈骨處以極刑,便是被關進地牢中過著暗無天日的絕望生活,當真是順者昌逆者亡。
婢女們無不懷念教主還在的時候,那個時候的魔教不光沒有這種壓抑的氣氛,教主待他們也如家人一般,根本沒有這麼多不合人情的規矩,更不會將她們當做器物一般對待。
無論是教主或教主夫人亦或是二公子,出去歸來,總會帶些好玩的好吃的分給她們這些貼身的侍從,還會講許多有趣的見聞給她們聽。若是高興了,也會帶她們一起去外面遊山玩水,那時的生活別提多麼歡快了。
然而再憧憬過去又能如何?一朝天子一朝臣,魔教如今所謂的代教主,還真不拿人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