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失而復得(1 / 1)
當男子承認自己就是溫淼後,林政非二話不說,直接將皓月劍抽出來架在溫淼的脖子上,這一下可不光嚇得溫淼滿頭冷汗,就連一旁招呼他們的掌櫃的都驚歎連連,連忙好聲好氣地帶著笑臉對林政非道:“這位公子,您也是我們少宮主的好友,念在這是萬花宮的產業,就莫要在殿內動手了。打壞了東西,我們還得花好大一筆錢來修吶。”
掌櫃的話剛說完,溫淼也趕忙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看人家做生意的也不容易,咱君子動口不動手,有話好好說,好好說。”說完還對林政非露出了一副十分尷尬的微笑,同時也是示弱。
林政非可沒理會他們,倒是李耀將懷中的小和盛遞給林政非,輕聲道:“林大帥哥,莫要衝動,我還有話要問這傢伙,問完再宰也不遲。”
林政非看了看李耀,然後收起手中的皓月劍接過他懷中的小和盛,溫淼這才呼了口氣,暗自道:“得救了。”
不過溫淼的氣還沒順暢,李耀卻帶著一臉威脅似的笑容,對溫淼道:“你也看到了,我的這位朋友脾氣不太好,所以,多餘的話我也不用多說了,咱們雅間一敘?”
見李耀身邊那凶煞好不容易將劍收了回去,溫淼豈敢再不識趣,忙陪著笑臉,道:“好說,好說。”
一旁的掌櫃也是跟著溫淼呼了口氣,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店保住了。”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誤,連忙將三人帶去了最上等的雅間。
待三人落座,掌櫃的又客氣了一番,這才下樓打理其他事情。
溫淼看著面前一臉“和善”的林政非與李耀,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端端正正又十分拘謹地坐在座位上,帶著滿臉的乾笑,樣子看上去滑稽至極。
李耀此刻倒是拿出了身為警察該有的態度,帶著一臉陰森的冷笑看著溫淼,聲音也變得如同鬼魅一般,幽幽道:“你小子是故意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吧?”
不得不說,這樣的聲線繼續壓迫感,使得溫淼不自覺地就浸了一身的冷汗,也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口乾舌燥。
他看著李耀,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以緩解李耀帶給他那強大的壓迫感。
可這舔嘴唇的一幕看在林政非的眼中,卻是那樣的放蕩輕挑,充滿這挑釁的與無禮的意味,話不多說又要拔出自己的皓月劍。好在李耀眼疾手快,及時按住了林政非的手,替溫淼解釋道:
“他那是緊張的。”
見有人替自己解釋,溫淼連聲附和道:“對,對,我是緊張,太緊張了!”
林政非冷冷地看著溫淼,只了冷哼了一聲,便繼續如獵鷹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緊緊地盯著溫淼。
若說李耀的目光是讓溫淼身上直起冷汗,那麼林政非的目光就是讓溫淼覺得周圍的氣溫都降到了負數,甚至連空氣都要凝結了。
溫淼艱難地嚥了嚥唾沫,幽幽道:“是,我是故意出現在你們面前的。”
看著溫淼緊張得渾身都在發抖,就像是一隻脫離了家長保護的雛鳥,李耀卻毫無同情心地冷下了一聲,“你偷了我們的錢,還有膽子出現在我們面前,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一聽李耀這話,溫淼連忙將懷中林政非的錢袋掏了出來,恭敬地放在兩人面前,連忙道:“兩位的錢都在這裡,我可是一個子兒都沒花,兩位若不信大可點一點,我若有半句假話,便讓這位酷到沒朋友的大哥用他的劍在我身上捅出個窟窿!”
解釋之詳細,語速之快,足以看出他的求生欲是多麼強烈!
李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將錢袋拿在手中顛了顛,便明白這小子說得不假,這些財物真是一個子兒也沒少,又將錢袋交給林政非並囑咐道:“這次可得好好收著,莫要再被無良之徒扒了去。”
林政非接過錢袋,點了點頭,當著李耀的面將錢袋貼身放好,再也不敢隨意掛在腰間。
見李耀表情似乎柔和了一些,林政非的表情雖然還是那般冰冷,卻也沒有先前那幫,讓人倍感毛骨悚然了。氣氛總歸是緩和了一些,溫淼悄悄地呼了口氣,就差將手放在胸口再拍一拍。
此時,溫淼才想著說出這次故意出現在李耀與林政非面前的意圖。可見他剛要張嘴,卻又猶豫半會兒,吱吱嗚嗚了半天,硬是半個屁也憋不出來。
李耀素來有話直說,只在林政非面前吱吱嗚嗚過,但若換做他人一直在他面前吱吱嗚嗚半晌,他定是要失去耐心的。
“有話你就直說,吱吱嗚嗚跟個含羞帶臊的小姑娘似的。”李耀語氣冰冷地說道,這會兒倒是滿臉的威嚴之色,全然沒了平日裡在林政非面前動不動就撒嬌拿林政非取了的樣子。
見李耀是真的不耐煩了,溫淼這才又重拾勇氣,對李耀道:“那個,你能不能將下在我身上的咒給解了?”說著竟將自己的胳膊放在李耀面前,並拉開衣袖,將自己線條極為幽美又有著十分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的胳膊給李耀看。
李耀壓根不用看都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己下在他身上的言靈咒起了作用。卻沒忙著承認,而是若無其事地看了溫淼一眼,不疾不徐地將茶杯端起,輕呡了口清甜的香茗,看起來悠然自得。
可這幅模樣卻讓溫淼心中好似擂鼓一般,忐忑不安地看著李耀,生怕他不幫自己將這惡毒的咒給解了,那樣的話,自己可真的就徹底玩完了。他還沒好好享受這個世界,才不想英年早逝!
又見李耀似笑非笑地看著溫淼,輕啟薄唇幽幽道:“你如何確定,這咒是我給你下的?”
溫淼乾笑了兩聲,“我自從家裡出來,也就得罪過二位,若不是你們給我下的咒,我還真想不到會有誰這般狠我了。”
“你腦袋倒還好使。”李耀輕笑道,也不知是在誇讚他還是在諷刺他。溫淼卻全當李耀在誇讚自己了,連忙狗腿般地笑著點頭道:
“多謝誇獎。”畢竟有求於人,而且先前還得罪過,可不能再將關係搞得更僵!
見這傢伙還挺會見風使舵的,著實機敏狡猾。李耀一般不是很喜歡這樣的人,因為這樣的人心思很重,而且精於算計。但是若心底還是良善一輩的話,還是可以結交一番的。
畢竟,能從林政非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錢袋的人,絕對不會是什麼泛泛之輩。
不過,光明聖教一事李耀至今還歷歷在目,能在光明聖教做到白衣主教的位置,也非什麼良善之人。所以,李耀還得問他一些問題。
“讓我幫你解咒可以,但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李耀輕笑道。
一見這事有得商量,溫淼當即點頭,道:“您說,別說一件事,就算百件千件,只要我知道,一定會如實相告,絕無欺瞞。若有欺瞞,定教我不得……”
眼看著這傢伙又要發毒誓了,李耀心中一陣冷汗,連忙將其打斷,“行了行了,回答就好,不用總髮毒誓。”同時還在心中吐槽道:真搞不懂這些發誓就跟吃飯一樣隨隨便便的人,誓言就那麼無足輕重到張口既來嗎?
“你且告訴我,你為何會出現在光明聖教?而且,以你的身手,想來也是仙門出身吧?要不然,怎麼能輕易地從他那裡將錢袋偷走。”說著指向林政非,而林政非看著李耀指向自己的手,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這件事還能不能過去了?
“他可是金仙境界的仙人,尋常人可躲不過他的機警。”李耀挑眉道,並露出一副邪魅的笑容。在李耀認為,這樣的笑容最能給人壓迫感。
“你還是光明聖教的白衣主教,為何不幫著光明聖教發展起來,反而還在我們端了光明聖教的時候拋棄大主教以及教眾私自逃跑,這也忒不仗義了吧?”
溫淼則是對李耀露出尷尬無比的笑容,道:“那個……”說道這裡,溫淼卻猶豫了起來。
李耀看著溫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問道:“是不想說?”
“不是,只是不知該從何說起。”溫淼乾笑著撓了撓頭,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知該如何解釋。
“那就從頭說起。”李耀幽幽道:“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說罷,朝溫淼坦露的胳膊看了看。
溫淼鬱悶,自己的右胳膊從中指指尖開始便出現了一條黑線,起初只是一點點,他還並未在意。只是幾天後,那條黑山愈長愈長還愈長愈快,昨天還在手腕處,今天眼看著就要到臂彎了。
溫淼知道這是一種咒術,卻並不知道其作用是什麼。只是昨天開始那條黑線處便隱隱作痛,雖然不是很痛苦,但讓他心中十分擔心,生怕這是什麼要命的法咒。不得已之下,才覥著臉來找給他下咒的人,希望能在他真誠的賠禮道歉下,對方將這可怕的咒給他解了。
李耀說他們有的是時間,可溫淼卻覺得李耀這是故意提醒他要長話短說,現在這條黑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接近臂彎,大概要不了多久,就會直達心窩了。那時候,還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溫淼艱難地嚥了嚥唾沫,道:“那我便長話短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