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文人暴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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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炎炎,也是一個臉皮厚到令人髮指的傢伙。或許是從小到大生活環境所致,所以才練得他這一副完全無視別人對他的不友好,還會死皮賴臉地在討厭自己的人面前瞎顯擺的個性。

炎炎看出魚傳情不喜歡自己,所以故意貼近魚傳情,看著魚傳情笑道:“傳情大兄弟,我覺得咱倆十分有緣。”

魚傳情不悅地看著炎炎,沒有皺得更深,“誰與你有緣?”說著還往一邊退了幾步。炎炎也緊隨著往前蹭了幾步,繼續笑道:

“若沒有緣的話,怎麼都會在李耀身邊呢?”

“那不過是公子喜歡結交朋友罷了。”魚傳情冷哼道。

聽魚傳情對李耀是一口一個公子地叫著,炎炎立即明白,李耀在魚傳情心中的地位到底如何。

“你也說了,是你家公子喜歡結交朋友,而我現在能在他身邊,自是他的朋友了。能被你家公子作為朋友對待,則證明他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吧,所以你對我這般冷眼相待,是怕我搶了你家公子,還是你並不認同你家公子的眼光呢?”

炎炎本想以自己詭辯的技巧來說得魚傳情對他心服口服,可魚傳情似乎並不給他這個面子。

在魚傳情眼中,這個步步緊逼咄咄逼人的小鬼著實太過討厭,而且那一副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表情,更是讓魚傳情覺得他是不是太過於高看他自己了?

這個傢伙才入隊幾天,就拿自己當回事了?

見魚傳情那副滿臉的嫌惡外加無可奈何的表情,炎炎心中暗自得意,想要更進一步地刺激魚傳情的神經。他總是喜歡對討厭自己的人咄咄相逼,從而達到讓對方害怕他避開他的目的。

不過,對於炎炎的態度,林政非則是抱著一副看好戲的目的,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炎炎只知道魚傳情是玄機門中的人,卻對玄機門不甚瞭解。

玄機門雖是妖族中的大門大派,可其行事風格卻異常的低調。

若說魔教是因為妖族第一大派的名頭而不得不被其他門派討論,妖皇宮是整個妖族管理者的身份名震整個秦月大陸,那麼玄機門便其中最幸運的,能夠在這兩個門派的光輝之下將自己的風頭好好掩藏起來,不與日月爭輝。

是以,雖然其他人都知道妖族中有一個勢力不小的玄機門,名門大派以及不少為聞其名的小門派也都識得玄機門的標誌,卻不知道玄機門真正的實力有多少。

炎炎在龍門從來都沒有得到重視,自是無法得到最完整的情報,對玄機門的瞭解只憑道聽途說,卻一點兒也都不深入,自是不知道這魚傳情到底是何身份了。

“看你的表情,你應該是很信服你家公子吧,那麼說來,你就是擔心我將你家公子搶走咯?”炎炎故意朝魚傳情畢竟,如野狗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死死盯著魚傳情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到魚傳情的靈魂深處。

而這樣的眼神,也最能給人帶來壓迫感,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人。

但魚傳情不同,他心中光明磊落,只是單純的不喜歡炎炎這個人而已。他總覺得,這個炎炎不太值得人去信任,只是怕炎炎對李耀另有企圖。

所以,當炎炎自以為是地用這種眼神看著魚傳情的時候,魚傳情並未覺得有任何壓迫感,只是覺得他的目光以及眼神都十分噁心。就像是臭水溝裡的臭蟲一般,讓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離我遠點。”魚傳情不悅地看著炎炎,目光中的厭惡之色更甚。說出的話只是簡單又冷淡的命令,並未有任何警示的意思。

炎炎臉皮何其厚,越是看見魚傳情眼中的厭惡,他就越想逗弄魚傳情一番,偏偏反其道而行讓自己離得魚傳情更近了一些。

“你讓我離遠我就離遠的話,豈不是太沒面子了?”炎炎痞痞地笑著,他到現在都覺得,魚傳情不過是個文雅的書生而已,並未有任何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地方。這一刻,他甚至覺得,就連看魚傳情生氣也是一種十分好玩的事情。

但下一秒,炎炎只覺得自己腹部一陣劇痛,接著整個身體都飛出了客棧之外,重重地撞倒了幾根紫竹,將竹葉上的積雪都給震掉了大半。

忍著身上的疼痛勉強站起來的炎炎,根本沒有看清楚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覺得自己的腹部似乎遭到了嚴重的擊打,腸子都跟著絞痛難忍。

再抬頭看去時,只見魚傳情手中提著一柄精緻的劍,劍身閃著幽幽的寒光,看起來著實駭人。而更駭人的,便是魚傳情那憤怒到猙獰的面容!

魚傳情正要將傳情劍狠狠地在炎炎身上捅上千八百個窟窿,卻被李耀及時制止了。

“傳情兄,算了算了!”狐狸耳朵與尾巴還沒收起來的李耀,連忙從魚傳情背後將他抱住,就連尾巴也用上了,將魚傳情纏得死死的,看起來就像是給魚傳情穿上了一件十分奇怪的白狐裘!

可魚傳情看樣子並未消氣,一把將傳情劍丟了出去,只是準頭有些偏,傳情劍緊貼著炎炎的腦袋,深深地刺進了一根紫竹中。這一劍,將炎炎嚇了個半死。

林政非在一旁較有興趣地看著熱鬧,表情中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直到李耀喊他幫忙的時候,他才過來做做樣子地拉住魚傳情的衣服。

李耀連忙安慰魚傳情道:“傳情兄,你看那傢伙才成年不久,毛都沒長齊,你就別跟小孩子一般計較了。”

魚傳情憤怒地瞪著炎炎,炎炎這才一時到文化人生氣氣來是多麼的恐怖。若不是李耀將他攔住,自己恐怕真的會被這個原本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威脅的文雅之士給斬成好幾塊!

在李耀的勸慰下,魚傳情這才漸漸消了氣,一轉手,那把被他丟出去的傳情劍便自行回到了手中。

炎炎看著那根被傳情劍穿了個通透的紫竹,艱難地嚥了嚥唾沫。方才他明顯地從魚傳情身上感受到了大乙玄仙境界的壓迫感,那是他遠遠不能與之相比的差距!若非魚傳情手下留情,方才那一腳,他絕對會被踹得腸穿肚爛!

這會子,炎炎總算學乖了一點。

他也總算意識到,雖然他那一招屢試不爽,不過以前被他那般針對的人,都是礙於他背後明珠夫人以及龍越、龍樂的面子,儘管再氣憤也不敢對他動手。至於其他人,自是不敢與龍門的人結上任何樑子。

而魚傳情則與那些人不同,他雖然是李耀的琴靈,也對李耀十分尊重。但是很明顯,魚傳情想要真想做什麼事情,是完全不用去看李耀臉色行事的。他們之間的關係,根本不是主僕關係,而是相互尊敬平起平坐的朋友關係!

雖然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但對炎炎來說並不算晚,至少他以後是不會再去招惹魚傳情了。

林政非也似安慰地拍了拍魚傳情的背,更像是在為魚傳情順氣。同時悄悄地瞥了炎炎一眼,暗自輕笑。

他對魚傳情也是相當瞭解了,還從未見過魚傳情像今天這般失態。

玄機門雖是妖族,可玄機門的品行想來都是儒雅端正,翩翩君子之風,從不輕易將喜怒言益於表,更是因為極高的文學藝術修養也使得他們的涵養比起乾坤正宗來都絲毫不差。

若是與他們一起品茶論道談詩論畫,根本不會認為他們是出身妖族,反而比仙族更像是隱逸世外的仙人。

玄機門門風如此,魚傳情更是其中雅士的翹楚,品行儒雅端正自是不比說。至少今日之前,林政非還從未見到魚傳情如此暴怒過。

這炎炎居然能將魚傳情逼得完全不顧自身儒雅的形象,也算是一個奇才了。

在李耀與林政非的一番安撫之下,魚傳情的氣色總算好了繼續,原本被炎炎氣得煞白的臉也恢復了幾分色澤。

李耀這才一臉抱歉地對一旁一直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的紫竹道:“不好意思紫竹兄,給你添麻煩了,還毀了你院中的幾株紫竹,我們會照價賠償的。”

紫竹卻並未有任何不悅,依舊笑眯眯地道:“無礙,那紫竹生長很快,也沒什麼損失,不必這般客氣。”

方才聊天的時候,李耀與紫竹竟聊得十分愉快。兩人分明是初次相見,卻似相識已久的老友一般,共同話題說也說不完。

紫竹正打算為李耀單獨開個溫泉池,與他一起邊泡溫泉邊把酒言歡,卻發生了魚傳情暴走一事,因此不得不打斷與李耀的暢談。

現在事情解決,紫竹便安排客棧的侍從為幾人準備房間,同時邀請李耀與自己一起泡溫泉。當然,只邀請了李耀一人。

李耀原本也想答應,卻見紫竹只邀請了自己,便覺得有些不妥,回頭看了看林政非與魚傳情,想要詢問他們的意見。

豈料林政非並未有任何異議,反而覺得李耀難得有這麼一個聊得來的人,多聊聊是好事。魚傳情也並未有任何反對,答應之餘,還對紫竹道:

“公子這一路過來身體有些乏累,而且此處天寒地凍,不知老闆可能提供驅寒效果極佳的溫泉給公子解乏?”

這話說得及其委婉,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也沒有讓李耀覺得話中有任何異樣之處。

紫竹更是明白魚傳情話中的意思,從初次見到李耀時,他便看出李耀身體十分虛弱,在剛才聊天的時候,他也發現李耀似是在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的夥伴發現自己的不適。

心道:“這些傢伙還都善於為對方著想啊,真是令人感嘆。”

“放心吧,在下這裡有最好的驅寒的藥物溫泉,一定會讓公子身心舒暢。”紫竹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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