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封印之地(28)(1 / 1)
面對李耀審視的目光,傅宣微微低頭。他以為李耀是因他將玄武盾借給了那三個人,而有些厭惡自己。可他並沒有覺得自己這般做,有什麼錯我。
饕餮吃了他的師弟,難道還不允許他報仇了?何況饕餮對於他們仙族與人族而言,可並不是什麼好的事物。
李耀又回頭看向那三個被林政非、紫竹、魚傳情制服的傢伙,冷笑道:“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那三人回頭看了一眼傅宣,又回頭看著李耀,義正辭嚴道:“我們偷襲你們是我們的不對,可你若說我們設計陷害那個穿紅衣服的,你得拿出證據,否則我們不服!”
說罷,那人看向炎炎。反正當時就他們幾個人,而且他們身上又有炎炎的暗器,以及被暗器所傷的傷口。青桔確鑿,那炎炎只憑一張嘴,還能說反了天不成?
那人話剛說完,炎炎怒罵道:“放屁!”剛要繼續再罵,李耀伸出手製止炎炎憤怒的叫罵,反而看著那三人,道:
“那可否請你們三位說出當時的情況?雖說我是妖族中人,但若你們真是無辜的,我也不會為難你們。”
三人看著面帶微笑的李耀,目光中充滿疑惑,方才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此刻卻變成了無比迷惘。他們不知道李耀說的話是真是假,因為他們對妖族從未有過信任。
他們也不能確定,自己說的話李耀到底是否會相信,因為那紅衣人畢竟是李耀一夥的,他們不敢保證李耀會不會偏袒那紅衣人。
李耀見三人面露猶豫之色,顯然是不相信自己。李耀又輕笑一聲,看著那三人,道:
“你們儘管放心,就算我有意偏袒炎炎,悍刀門的那幫弟子也不會罷休。而且,這裡還有個乾坤正宗的首席大弟子在,儘管他是叛逃弟子。但對於他剛正不阿的傳聞,想必你們多少也是聽說過的吧。”
說道此處,李耀又輕笑一聲,道:“再說了,這炎炎並非我們妖族之人,維護他,對我有何好處?”
李耀這番話,不光讓炎炎引起了那三人的注意力,就連傅宣等悍刀門弟子也朝炎炎看去。
他們先前對李耀這一夥人的身份判斷不定,是因為他們身上不光有仙族的靈氣,還有一絲妖族的氣息,所以他們無法判定他們到底是仙族人還是妖族人。
可當時李耀他們自稱是散修,而且對他們也並未有一絲惡意,所以他們才相信了李耀的話。
然而,後來他們認出林政非是仙族人,也不過是憑藉他手中那把皓月劍,以及所使用的劍招才斷定出來的。至於那紅衣服的炎炎,他們一直以為能與李耀混在一起的,多半也是妖族了。
可現在李耀卻說他並非妖族,難道他身上那絲妖氣,是因為與李耀相處時間長了,才沾染上的緣故嗎?
看著直盯著自己的八雙眼睛,炎炎並不想做任何解釋,只是眉頭微縮,雙唇緊閉,面色帶著些微的凝重。
傅宣這時卻難得開口幫李耀他們講話,道:“若你們所言非虛,我定會幫你們主持公道。哪怕今日我們都折在這裡,我悍刀門定不會善罷甘休。”
有了傅宣這句話,那三人似乎有底氣了許多。
仙族都是講理的,若今日悍刀門眾弟子折損在這裡,林政非又在此處且不出手相助的話,即便他現在是乾坤正宗的叛逃弟子,也會將乾坤正宗推向輿論不利之地。這怎麼想,都是他們佔便宜。
想到此,三人又相互交換了眼神,最終由那個先前一直蠱惑傅宣一同對付四凶獸的人做代表出來說話。
他們早就已經商量好,若與炎炎對峙,該如何去說。
那人看著炎炎,滿臉憤懣,一副恨不得將他扒皮拆骨的模樣,咬牙切齒道:“那天晚上,我們紮營休息,派了一個師弟值夜。可正當我們熟睡時卻聽到師弟的慘叫,再一睜眼師弟已經不見了。”說道這裡,那人又狠狠地看了剜了炎炎一眼。
“正當我們尋找師弟的下落時,卻見到這個被你們稱作炎炎的傢伙就在附近。我們想要上前詢問,卻見他轉身就跑,我們便以為師弟的失蹤定然與他有關,所以就追了上去。”
“怎料,那傢伙暗器了得,途中傷了我們其中一人,我們只得再分出一個人去照顧傷員,其他的人繼續去追。然而,還未追多久,便遇到了檮杌。”
“炎炎自知不敵檮杌,便提出與我們合作,我們便答應了。誰知,這傢伙竟然滿腹算計,與我們合作不過是要拿我們黨誘餌而已!”說著看向自己身旁那個,最早被李耀等人救了的那個人,道:
“這位仙友便是被炎炎的暗器所傷,當時後面還有檮杌在追殺,我們不敢多做停留,也沒法帶他走,就只能忍痛拋棄他。還好他命不該絕,被你們所救,看到他沒事我們也放心了。”
這時,又看向炎炎,目光中迸射出兇狠來,“這傢伙見自己的計謀失敗,便趁著濃霧逃走了,之後我們便遇到了你們。”
這人的話,李耀與林政非以及玲兒在初遇他們的時候其實已經聽過了,現在再問的時候,他們的說辭與當初如出一轍,甚至一點不同之處都沒有,可謂是天衣無縫。若是一般人聽著,定會相信了他們所言便是事實。
但就是因為如此,李耀對他們才更加懷疑。
前後相隔一天,再將這話重新說一次還能如此一字不漏地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能證明一點,這番說辭是他們早就商議好了且背得滾瓜爛熟了的。無論李耀時隔多久再問一次,他們的回答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就算是問其他兩人,回答也只會與現在一模一樣。
當那人將話說完,李耀還未開口,炎炎便氣憤地罵道:“你們胡說,當初明明是你們提出要與我合作的,我見你們不打算追我了,我才答應與你們合作!而且,你們與我合作本就心懷鬼胎,是你們想將我抓住去吸引檮杌的注意力,我才被迫還手的,現如今卻全成了我的不是!”
聽著炎炎憤憤的說辭,那人不怒反笑,看著炎炎問道:“那你當初為何一看到我們就逃走?既然我師弟的失蹤與你無關,你為何不當面澄清?”
一聽這話,炎炎更是氣得兩眼發紅,憤怒地啐了一口唾沫,罵道:“我不當面澄清?當時你們發現你們的人員失蹤後,正巧看到我,問也不問就拔劍相向。你們人多勢眾,我只身一人如何與你們相抗?而且我在逃跑的時候明明喊了,我並沒有殺人,你們可信?”
“你可沒有喊你不是殺人兇手!”另外一個人面無表情道。而炎炎卻氣得直罵那人無恥,顛倒黑白,他明明是喊了的。
至於炎炎到底有沒有喊,李耀根本不知道。但他看著那三人的表情,倒越覺得那三人是鐵了心了將所有問題都往炎炎身上推,來掩蓋他們所做的齷齪事情。
見此,李耀冷笑一聲,道:“你們都發言完了,這次該我來說句話了吧?”
此話一出,兩方都停止了謾罵,將目光投向李耀,都期待著他做出一個合理的裁決。
李耀看著那被束縛得無法動彈的三人,又一次問道:“既然你們被炎炎出賣,為何看到我們的時候,又會同意加入我們?”
那人直勾勾地盯著李耀的眼睛,也不迴避,“人多勢眾,比較安全。”
“你不怕我們也會與炎炎一般,出賣你們?”李耀又道:“畢竟,我們人多勢眾不假,可當時你們也不知道,那四凶獸與我們是一起的,難道你們就不怕,我們再遇到四凶獸的話,會犧牲你們這三個新來的,而保全自己的性命嗎?”
“這……”
那人還未回答,李耀又道:“一般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中,你們又剛遭受了合作者的出賣,又怎會對來人不再提防?還輕易地加入了我們。除非那使詐的人不是那個你們口中出賣你們的人,而是你們自己。”
“還有,既然炎炎在被你們追殺,且他又根本不是那個殺害你們師弟的兇手。又怎會在遇到兇獸的時候,選擇與一個要殺自己的人合作?他腦子沒病嗎?炎炎本就是一個不吃虧,且行事小心謹慎的傢伙,若非你們巧舌如簧說服了他,他又怎會那如此危險的境地,將自己置身於並不安全的狼窩呢?”
“而且,你們這一路來,雖然總是假裝自己多麼無辜,多麼受傷,可你們在聽說了四凶獸的弱點後,殺心頓起,甚至連我們也要一起殺害。難道,不是因為害怕炎炎說出真相,使你們沒法繼續依附悍刀門弟子嗎?”
“你們是不是想著,反正有悍刀門弟子在,就算知道我是魔教二公子,林政非是乾坤正宗首席大弟子也無所謂,只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悍刀門弟子身上,說我們都是被悍刀門弟子所殺,乾坤正宗與魔教便會將矛頭轉向悍刀門,而與你們無關了嗎?”
李耀在說此話的時候,看著那人的目光更加犀利的幾分。
而那被李耀一直盯著的人,目光早就躲開了李耀的對視,手心中也沁出了不少汗珠。他根本沒想到,這外界流傳得被魔教教主當做二世祖養的廢物二公子,居然會這般聰明。竟然將他心中所想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難道他會讀心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