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1 / 1)
炎炎並不知道自己在李耀的幻境中是一位嫵媚至極,妖孽至極的美豔女子,所以一言一行依舊是往日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此刻見蕭韻被紫竹請進了屋,他也自覺地去為兩人倒茶水。然而那虎虎生風大開大合的步伐,著實看的蕭韻是目瞪口呆。
他斷不會想到,如此妖嬈美豔的女子,走起路來怎地如此不拘小節?
炎炎將茶水端來,發現蕭韻看自己的目光中帶著震驚與些微的無法接受,心中頓感疑惑,心道:
這傢伙腦子有病吧?看一個男人都能看成這幅模樣。
將茶水放下後,炎炎便自個兒走到落地窗前,抱手背靠窗稜,面無表情地看著紫竹與蕭韻。
見蕭韻還是盯著炎炎並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目光中還滿是震驚的神色,紫竹以為蕭韻在介意炎炎的態度,便輕笑道:“他向來都是這幅性子,還請莫要見怪。”
回過神來的蕭韻連忙還笑,道:“不見怪,不見怪。”話雖是如此說,但目光又止不住朝炎炎看了一眼。
炎炎是真不喜歡被人如此盯著看,見蕭韻又看自己,便露出一副兇惡之相,想要嚇一嚇蕭韻。
與炎炎那並不太友好的目光接觸之後,蕭韻這才將目光奪了回來。轉過頭,對一直看著自己的紫竹露出尷尬的笑容,指著炎炎道:“這姑娘性格真……豪邁。”
“姑娘?”紫竹倒是被蕭韻對炎炎的這個稱呼弄得莫名其妙,反問道。
“那……”見紫竹這表情,蕭韻還以為自己稱呼錯了,便改口道:“夫人?”
“額……”到這裡,紫竹似乎明白了一些,輕笑道:“隨意稱呼吧。”
蕭韻來此的目的可不是真的拜訪前輩,這點紫竹知道,炎炎也知道。所以,紫竹並不打算拆穿蕭韻,只想看看這林政非口中,乾坤正宗聞天閣的大弟子的洞察力,是否真的能夠明察秋毫。
乾坤正宗的聞天閣,紫竹不知道從聽竹客棧的客人口中聽說過多少次。
那幾乎是能夠與龍門天鷹府相比肩的情報機構,其門下弟子皆是出類拔萃的探子。
紫竹慕名已久,今日便想要見識見識。
“小東西,師出何門?”紫竹輕笑著問道,雖然稱呼蕭韻為小東西,但神情上卻並未有任何鄙夷之色。
那蕭韻對紫竹這番稱呼自己倒也不見外,他知道,妖族一般都很長壽。尤其是那些血脈高貴純正的高等妖族,輕易便可活上十數萬年甚至更久。這樣的天賦,就連他們這些修仙問道的人都羨慕得緊,更別說普通的人族了。
面前這看起來溫文儒雅的書生,雖然面容看起來也就三十歲,但蕭韻能夠從他身上那股淳厚的靈力中判斷,他至少已十萬歲以上了。喊自己一聲小東西,自己其實並不吃虧。
“在下蕭韻,師從青鳳鳳不期,不知前輩可曾聽說過家師?”蕭韻恭敬地道。
“鳳不期……”說到這個名字,紫竹輕輕笑了笑。
鳳不期這個名字,紫竹確實聽說過。那傢伙也是妖族中年齡頗長的妖怪,只比自己小那麼幾萬歲。
只是鳳不期這傢伙性情比較古怪,收徒更是沒有原則,只要是他覺得順眼的,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便強行收入自己門下。
當然,對於那些負隅反抗的,鳳不期也有自己的手段將其收拾妥帖。
雖然妖族中對於鳳不期這傢伙收徒的評價都褒貶不一,但對於其修為,卻是沒有一個人敢去否決的。
基於此,這蕭韻到底有沒有拜過鳳不期為師,別說紫竹了,就是將龍門的天鷹府拉出來,也非查個多半年才查得清楚。
所以蕭韻的這句話,紫竹還真沒辦法分辨清楚到底是真是假。
倒是在隔絕結界中的林政非,在聽到李耀對鳳不期的解釋後,對蕭韻居然還拜妖族為師感到有些驚詫。
然而這驚詫也只是一瞬的,乾坤正宗並沒有規定一個人一生只能拜一人為師,秦月大陸也沒有這個規定。蕭韻這百年來都在外面遊歷,為了精進自己的修為,集百家之長拜他人為師,也實屬正常。
“那傢伙雖然徒弟遍地,但每個徒弟也確實用心教授。相比他定然也教了你不少好東西吧?”紫竹看著蕭韻,幽幽道。
蕭韻知道紫竹這是在試探自己的家底,但面對紫竹的試探,蕭韻卻沒有一絲慌張。因為他確實是鳳不期眾多徒弟中的一個,這一手將自己與他人身上的仙族靈力偽裝為妖族靈力的手法便是鳳不期手把手教會他的。
當然,這個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而且蕭韻猜測,面前這人既然能這麼說,想來也是對自家師父瞭解一些的,不能隨便糊弄了事。便笑道:“家師自是將自己的絕學盡心竭力教授於我,只是晚輩不才,只學到了師父的十之一二。”
“能學到他本事的十之一二,也夠你在秦月大陸上如魚得水了。”蕭韻淡笑道,這是對鳳不期的肯定。
“前輩謬讚了。”蕭韻再次謙虛道。
紫竹卻看著蕭韻,認真地說:“並非謬讚,你家師父絕學可多著呢,那一招鳳羽天訣可是名震妖族呢。”
“鳳羽天訣無論招式或威力,皆是令人驚歎讓人歎服的招式。但卻只有鳥族才能修煉,晚輩是無緣修習。卻也有幸習得家師的另一絕學,鳳鳴九天的劍招。”說道這裡,蕭韻看著紫竹,拱手道:
“晚輩來此拜訪前輩,其實是想讓前輩對晚輩的鳳鳴九天指點一二。晚輩也知此舉大為不敬,還望前輩海涵,不吝賜教。”
紫竹看著眼角含笑不卑不亢的蕭韻,原來這傢伙早已經想好了退路。而且他一個仙族之人,敢在妖族的地盤上與他人切磋,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看來是對自己的偽裝很有信心。
但這明顯就是調虎離山之計啊。
紫竹心中幽幽道:借切磋的名頭將我調開,然後讓門下師弟來房中細細探查麼?小東西的算盤打得倒是響亮。
紫竹自是不會輕易上了蕭韻的套,端起茶杯放在唇畔輕呡。就在茶水入口之時,卻突然釋放出自己的妖氣。
僅憑這妖氣,便將蕭韻彈飛丈許,驚得蕭韻與門外一眾弟子瞠目結舌緊張不已。
那門外的弟子以為是蕭韻身份暴露了,嘴裡喊著:“師兄!”正想要衝進屋內時,卻被紫竹的眼神震懾得雙腿發軟,不敢前進半步。
紫竹卻當做沒事人一般,輕輕放下茶杯,面帶淺淺的笑容看著蕭韻,幽幽道:“小東西,我與你師父並不相識,且就算你師父見了我還得跪下喊一聲老祖,更別說敢大膽地提出與我切磋招式。”
“知你對武學痴迷,可我若與你切磋,難免會被人笑話是恃強凌弱。今日之事,我當你年幼不知禮數,便不與你計較。若是心有不甘,他日遇到你師父,再讓你師父來與我討回。”
紫竹這一番話說得蕭韻自知理虧,況且本就是他無禮在前,紫竹能夠不殺他也是給了他師父幾分薄面。
當然,這也是蕭韻早就料到的結果之一。
在來之前,他便猜到這房子裡的人修為高深,且刻意斂藏了自己的靈力,顯然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實力。
但蕭韻沒有料到的是,面前這人的修為竟如此高深,僅憑妖氣便將自己震飛如此之遠,其修為恐怕不亞於仙尊,看來今日是碰到硬茬了。
雖然在仙族客艙的時候,他便感受到林政非的氣息就在這附近,應該就與這人在一起。然而現在,別說找不到林政非的蹤影,就算找到了,面前這人也不會輕易地讓自己將人帶走吧。
既然如此,自是小命要緊。此事還需及時彙報給宗門長老們,以做決斷。
“多謝前輩,晚輩冒犯了。”蕭韻俯首行禮後,捂著疼痛的胸口帶著師弟們一同離去了。
在蕭韻離去之時,李耀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蕭韻身上放了一根自己尾巴上的毛髮。
待確定蕭韻走遠了,這才將隔絕結界撤開,結界中的幾人便出現在紫竹與炎炎面前。
在佈置幻境的時候,李耀曾想過許多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他想過蕭韻可能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然後將隔絕結界破開。也想過他們會與乾坤正宗的弟子們,在這龍門寶船上打個天翻地覆。
然而,讓李耀沒想到的是,那在林政非口中異常敬畏的蕭韻,居然被紫竹兩三下就擺平了。若早知如此,他也不必費那般多的心思搞什麼幻境了,直接讓紫竹出馬便可!
“師伯,您剛才那一下,簡直帥爆了!”李耀由衷地讚歎道,並對紫竹豎起大拇指來。
紫竹卻笑得文質彬彬,道:“雕蟲小技罷了,也是那小子剛好提起鳳不期這傢伙,我便順坡下驢,給他個臺階下,以免不必要的打架。”
如此謙虛又機敏的紫竹,著實讓李耀更加佩服得五體投地。這一路上,紫竹並沒有顯山露水,以至於李耀受了紫竹外表的矇蔽,以為紫竹不過是身單體薄的文弱書生,只懂得治病救人,並沒有什麼戰鬥力。
就連在百壑溝與檮杌戰鬥時,或許是因為檮杌的防禦力實在太高,所有人的法術打在檮杌身上都不痛不癢,所以李耀也並沒有看出紫竹的真正實力來。
然而今天,這蕭韻的貿然“拜訪”,卻真讓李耀大開眼界,以至於對紫竹刮目相看。於心中自嘲道:我還真是太小看別人,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光想著是要保護別人,卻完全忽視了別人的能力。
想罷,朝自己身邊的玲兒看了一眼。
燭龍也嘲諷李耀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