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阿房仙府的考試(17)(1 / 1)
自那聲震天巨吼發出的時候,阿房仙府的考官便已經發現了巨獸的存在,當時便有不少考官集結起來往巨吼聲發出的地方趕去。
那巨吼聲震天動地,聽得人心驚膽寒。只憑聲響,便判定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考官們紛紛在心中祈禱,但願不要有考生傷亡才是。
還有人在心中疑惑,這林中只有幾個守護的瑞獸,並未有此等凶煞。這巨吼聲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瑞獸發狂了?
然而,當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只發現一旁樹木被嚴重破壞的痕跡,還有一地深陷地面三寸有餘的巨大腳印。
“這腳印……是白澤!”有考官認出了腳印所屬。
另一考官一聽是白澤,瞬間呼了口氣,道:“好在是白澤,白澤性情溫順,而且也沒利爪兇齒,就算發怒也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
但有人卻不這麼想,憂心忡忡道:“白澤發狂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大象發狂都能輕易地踩死人,更何況白澤還是擁有神格的神獸!一定要趕在出事前找到並制止白澤。”
此話一出,眾人皆意識到情況有多麼眼中,皆靜默下來,默契地朝痕跡延伸的方向趕去。
同時,阿房仙府也發出神識資訊,通知林中其他還未到達終點以及潛伏在林中的考官,讓其務必待在安全之地,並將身上的求救符開啟,求救符會開啟結界保護考生的安全,以及各位考官務必儘快趕到求救訊號發出之地,將考生安全帶回終點。
神識資訊放一言罷,便見林中求救訊號紛紛發出,接著一個個金光燦燦的結界頓時展開,保護著結界中或瑟瑟發抖,或不明所以的考生們。
李耀等人在接到神識資訊時,心中頓時鬱悶之極,求救符那種威力的防護結界,防護一般考生或許能夠派上用場,可用來對付這頭以致癲狂的白澤,豈不是畫地為牢作繭自縛?
再看身後白澤,已有逼近之勢,已不容李耀再有所猶豫。
李耀把心一橫,既然阿房仙府已經發出了神識資訊,便是知道這頭狂暴白澤的厲害。倒不如趁此刻一鼓作氣朝終點衝去,反正考官們現在也該是在全面搜尋這頭白澤的蹤跡。
若是將手中求救符配合其他符放出去,會不會提醒那些考官?讓那些考官儘快發現白澤正在此處?
如此思慮後,李耀左手拿著求救符,再從符籙寶袋中拿出一道火靈符,右手一掐簡單的指決,嘴中默唸莊逍遙教給他的咒靈真言。一時間,右手火靈符紅光微閃,漸漸化為點點光華飄落至那三寸寬九寸長的紫色符咒之中。
火靈符被李耀成功融合進求救符中,再反手一揮,待求救符拋至最高處時,李耀劍指一手,口喝一聲:“破!”
剎那間,求救符與空中爆裂開來,發出一片耀眼紅光,待紅光過後,點點紅光在空中形成一輪廓清晰的白澤頭像。
再然後,以求救符爆裂的地方為中心,形成一直徑足有一丈的球型防護結界,金色光芒光華流轉,猶如一琥珀寶珠。
登時,遠處正搜尋白澤蹤跡的考官們,看到空中異樣的求救符,心中頓喜。
“有人發現了白澤蹤跡!”有考官指著空中那紅色白澤圖案喊道。
“快趕過去!”另一人話音未落,眾人已朝紅色光芒之處御劍而去。
再看李耀那邊,白澤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前面五隻狂奔的雪豹,眼中再也容不得其他事物。眼看著距離愈發拉近,白澤速度愈發的加快。
雪豹卻是再也提不起更高的速度了,李耀額角冷汗直流!御風符的效果還有六分鐘了,但白澤已經緊咬身後,終點還未看見!
明明於地圖上看起來並不遙遠的終點,此刻卻成了決定幾人生死的遙遠距離。
此刻其他幾人,表情肅然,目光凌厲,皆不說一句話。他們都知道,此刻生死攸關,不能讓心亂了。若心亂了,一旦雪豹身上的御風符效果消失,再面對白澤時,便無任何招架力,只有死了。
氣氛一時間緊張到了極點!
李耀只在心中狂呼:“終點,終點怎麼還不到?那些考官怎麼還不來?”卻完全忽略了此刻幾人與白澤的速度,皆不是一般御劍所能相比的。
御風符的實效還剩下三分鐘,終點還是沒有出現。
李耀再回頭看向白澤時,白澤又近了,李耀甚至已經能夠清楚地看到白澤身上的每一根毛髮的紋理,心跳也更加迅速了。
“公子,我去阻擋白澤。”
已回到傳情古琴中的魚傳情沉聲道,卻被李耀粗暴地喝了回去。
魚傳情是魂體,白澤是神獸。
雖然魚傳情現在是傳情古琴的琴靈,但並未透過天劫歷練,還不被上天所認可。因此,若對上白澤,魚傳情根本撐不過瞬間,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李耀自是知道這一點,因此才如此粗暴地喝斷魚傳情這送死的想法。
“可是公子,我若不去,恐怕你們會更加危險。”魚傳情心中十分憂慮。
李耀對他有恩,又是他的主人,他不能看李耀這樣死去!
“我說了不許你去!”李耀冷聲道,便再無言語。
一聽李耀如此口氣,魚傳情也斷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李耀現在非常生氣!氣他不將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就像那次在見龍鎮外,不顧自己的性命救了那個陌生人一般。
而李耀自己,愈是在情況危急時刻,心反而平靜了下來。先是吐息納氣,平復自己狂亂的心跳以及紊亂的呼吸。再將傳情古琴召喚出來,放在雪豹背上。
琴中的魚傳情只覺得李耀周身聚滿了充沛的靈氣,再朝李耀看去時,發現他原本炸毛的狐耳與尾巴此時已恢復了往日平和的狀態,而他的周身正縈繞這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暈!
與李耀相處依舊,魚傳情自是知道這代表什麼!
李耀正在吸納周圍的靈氣為自己所用!
“公子,你瘋了!”風水輪流轉,卻也來得太快,此次輪到魚傳情喝罵李耀。“你靈脈的傷勢未愈,再強行吸納靈氣的話,靈脈會廢掉的。”
“不用你說。”李耀面無表情冷冷喝道。
此刻,其他人也聽到魚傳情的喝罵,紛紛朝李耀看了過來。
林政非眉頭緊蹙,指示雪豹朝李耀身邊靠去,劍指點在李耀眉心,沉聲喝道:“乾坤亂,混沌濁,敕!”
語音方落,李耀兩眼一閉便昏了過去。
林政非立即將昏倒的李耀抱入懷中,魚傳情緊張地問道:“政非兄,公子可無礙?”
林政非沉聲道:“無礙,我讓他睡一會兒。”
林政非出手十分突然,那一聲咒文出口極快,李耀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覺眼前一黑,整個人的意識便不由自己控制。
就在李耀心中焦急,卻無法控制身體的時候,卻聽燭龍在耳旁語帶揶揄道:“哎呀,你們的運氣可真是衰爆了,居然碰上了狂暴的白澤。”
李耀頓時額頭青筋暴起,這燭龍幫不上忙就算了,此刻還好意思在一旁說風涼話!
“祖父大人,都到這個時候了,您還好意思冷眼旁觀?”
燭龍一聲嗤笑,“這白澤又傷不了你,我擔心個什麼?”
“你怎就確定它傷不了我?”
燭龍的話一出,李耀此刻已經不再是一臉鄙夷,反而十分好奇,燭龍這話的意思是什麼?難道這白澤暴起,就是阿房仙府那沒有任何提示的第六試?
可燭龍話中的意思明顯不是李耀所想的這般,他道:“白澤一般不會輕易暴起,若爆起了,便是感應到了它覺得極有可能威脅自己生命的東西,便只對個它認定危險的人發動猛烈的攻擊。”
“祖父大人的意思是,我們這幾個人中,有人讓白澤感覺到了威脅?”李耀總算聽出了白澤話中的意思。
燭龍這是才轉變揶揄的語氣,輕笑道:“還算你小子不笨,能聽出來。”
“那祖父可知道是誰嗎?”李耀下意識就問出了這句話,他心中總覺得,燭龍應該知道白澤針對的是誰,但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般認為。
卻聽燭龍砸吧砸吧嘴巴,無奈地說:“你祖父我這一縷殘魂,都不敢在白澤面前現身,如何幫你判斷它針對的是誰?你是否也太高看我了吧?”
此話說罷,李耀額角流汗,嘴角微微抽了抽。
怎麼聽他的語氣,都不認為他說的是真的。
“既然祖父不知道的話,可否幫我破了樂清仙君的安神術?我得想辦法將白澤困住,若不然,我怕白澤追上,使同伴受傷。”說道此處,李耀頓了頓,“不管它針對的到底是誰。”
而燭龍卻知道李耀清醒後想要做什麼,他可不想李耀因為保護其他人而不顧自己的身體變成一個廢物,便慵懶地道:
“安啦安啦,林樂清那小子會對你用安神術,想來他應該有對應的法子,你且在此看著就好了。”
知道燭龍不願意幫自己解咒,李耀心中又鬱悶了起來。燭龍可是上古妖皇,且能以一己之力殺死仙族幾乎全部的仙帝,其實力不可小覷,其傲氣也不同一般人。他自是有能力解開這安神術的,只是現在根本不願意而已。
現在的他根本沒法去強迫燭龍做任何事情,便只有心不甘情不願地作罷,且看林政非會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