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白孝貞拜訪妖皇宮(1 / 1)
在仙妖大戰結束之後,妖族重整山河,起初還有當初參與了仙妖大戰的妖族將領三不五時地請求莫長安再重整兵馬,繼續與仙族開戰,最終都被莫長安想方設法地勸了回去。
經過八十萬年的漫長歲月,當初那些熱血噴張的主戰一派,大多熬不過歲月的蹉跎而化為歷史長河的一粒河沙。
就算活著的,也大多被歲月磨平了稜角,被這安詳的生活洗去了一身鋒芒。如今,也是於妖族地盤中,安享晚年,不問世事浮躁。
現在妖皇宮中,大多都是溫和一派,雖不主戰,但也不容仙族欺凌到妖族頭上。
當初莫長安憑一己之力,任選妖族中能人異士,再著手扶植參與過先要大戰的一干門派,才有得妖族如今的欣欣向榮。其規模可與仙族平分秋色,且好不遜色。
但今天,從封印之地傳來了屬於前妖皇的氣息,這場時隔八十萬年的仙妖恩怨,還要再繼續嗎?
就如辛瀾所問,“若真是與父皇有關,該當如何?”這個問題,莫長安從未去想過。
那唯一能破除嬴月結界的穹山雪狐一脈,當他派兵馬趕到的時候,已經全族被滅。如今,誰還能破那結界?
想到此,莫長安不免悲嘆一聲,道:“我想救出父皇,可是,若沒有穹山雪狐的破封之能,若想救出父皇,恐怕會付出誰都不能接受的代價。”
說道此,莫長安不禁苦笑道:“一方面是親情,另一方面是整個妖族的安危……瀾兒,你說,我能否做到孝義兩全?”
這個問題對於妖后而言,同樣難以回答。
她與妖皇做夫妻也有八十萬年了,自妖皇成年,正式接受皇子封號那天起,她便成為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皇子妃。
陪伴他度過的這八十多萬年來,她只在前妖皇身隕時見過面前這男人的脆弱與痛苦,其餘時間,面前這男人都是無比剛毅,無比堅強的。
就是在整個妖族都懷疑他的時候,他也沒有像今天這般展露脆弱。在她眼中,這個男人就是無所不能的神明,就是她心中最偉岸,充滿了無比安全之感的高山。
可是現在,妖族好不容易恢復繁榮,甚至有了與仙族平分天下的能力。這一切都是面前這個男人的努力所帶來的,難道真的要因為救出前妖皇,而葬送整個妖族嗎?
心中的神明露出了為難之色,也讓這座高大偉岸的高山顯得有些蹉跎。
辛瀾明白,這個問題就是放在她自己身上,她也沒辦法給出一個萬全的回答。
不過,她看到心中神明如此為難的模樣,辛瀾自己心中感到了陣陣不安。以往都是這個男人在保護自己,保護整個妖族。
現在,需要她來為她的神明撫平眉間的憂愁。
辛瀾面露溫柔的微笑,將莫長安的頭擁入懷中,像是安慰自己眾多子女一般,溫柔地拍著莫長安的背,道:
“不必憂愁,不必煩惱。派出去的人還未回覆,還不知那封印之地是何種情況呢。且,我觀那靈力波動異常得厲害,想來該是封印受到了極大衝擊所致。若不是父皇魂魄衝破那封印,便是有能人損壞了封印也不一定。所以,先靜觀其變,等探子回來了,瞭解情況後,咱們再做決斷也不遲。”
說道此處,辛瀾溫柔一笑,在莫長安發上落下輕輕一吻,道:“無論你做出任何決定,辛瀾都一定會支援你。”
在辛瀾的安慰下,莫長安心情好了許多。且他明白,辛瀾說得不無道理。在探子回來之前,且不能先自己擾亂了心緒。他要保持好自己的心情,以迎接將要面對的種種問題。
他有預感,此次異常的靈力波動,只是一個重大事情的開始。在這之後,將會有更多問題接踵而來。
秦月大陸的這份和平,應該快要到頭了。
見莫長安心情好轉,辛瀾也開心了不少。忽然想起自己那最疼愛的小女兒,已經有兩年多沒有見到她了,不知她在魔教過得可好。
兩年前,魔教派人來說,教主李黯要閉關一些時日,這段時間就不與外界來往了。還說小公主想要在魔教陪二公子,便也不回來了。
妖皇與妖后本有些奇怪,但看到自己女兒送回來的信物,又想到那自家那閨女自從與魔教二公子定了親事後,便經常在魔教待著,魔教也算她半個家了,便也不再擔心。
只是這一次,竟在魔教一住便是兩年。
期間妖后時常派人去詢問小公主的情況,魔教都回稟的是,小公主一切安好,且又拿出小公主的信物回來。
妖后看見信物,也感受到上面自家女兒的氣息,也放了心。
只是前段時間,妖后與自己女兒、兒媳婦在雲州人族街市散心時,聽那些人族說,明月州魔教境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往和善的魔教教主突然心性大變,收回了人族的耕地,現在那邊的人過得水深火熱。還聽說魔教給所有地盤下了結界,外面的人能進去,但裡面的人卻出不來,日子過得著實悲慘。
這一訊息,直接讓妖后心中一涼,更加覺得自己小女兒兩年未見面,該是出了意外。魔教是將此事隱瞞了下來,其目的何在?
雖然妖后心中是越發覺得女兒可能會出事,但心念妖皇整日裡為政務勞心,她也不忍心讓他再為女兒灼心,當時便私下派人去調查此時。
現在,已經過了幾日,那調查的探子也應該回來了。
正當妖后尋思時,卻聽侍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說是乾坤正宗弟子求見妖皇與妖后。
莫長安與辛瀾對視一眼,心中甚是奇怪。
妖皇宮與乾坤正宗向來沒有任何交集,就連約戰妖皇宮也幾乎不參加,這乾坤正宗的弟子今兒怎會要見自己?
帶著疑問,莫長安將侍衛喚了進來,問道:“那乾坤正宗弟子可說有何事?”
侍衛恭敬地道:“回陛下,那乾坤正宗弟子說,此事與小公主有關。”
一聽與自己心心念唸的寶貝女兒有關,妖皇妖后怎會再耽擱,直接道:“將那弟子帶去紫晶寶殿,本皇親自會見。”
說罷便與妖后一起換了衣服,前去會見那乾坤正宗的弟子。
待到紫晶寶殿時,那乾坤正宗弟子已經在寶殿上等候多時了。此刻見到妖皇妖后,那乾坤正宗弟子很識大體地行了禮,然後自報姓名,道:
“乾坤正宗戒律閣乾長老門下首徒——白義,白孝貞,見過妖皇陛下,見過妖后大人。”
聽完白孝貞的自我介紹後,妖皇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在心中吐槽道:這仙族人的自我介紹咋都這般冗長……
不過面兒上依舊帶著謙和的微笑,道:“乾坤正宗的弟子來我妖皇宮,還真是稀奇。”
不同於妖皇,妖后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祥和柔美的微笑,悠悠道:“聽侍衛說,賢侄來我妖皇宮,是有關玲兒的事情要說。”
妖后的面容雖然看似平靜無波,一拍謙和祥泰,但心中早已波瀾激盪。
這兩年來,雖時常能聽到女兒的訊息,可卻從未見過一面。女兒是否安好都是從別人口中說出,自己卻終究為能親眼所見。
能等待這兩年,妖后覺得自己已經用了最大的耐心。
非是她不信任李黯,只是這兩年來,她一眼未曾見過自己的親生骨肉,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若非是妖皇安慰她,說女兒已經成年,將來總歸是要嫁到魔教的,妖后真恨不得直接衝去魔教,將自己女兒抱在懷中好好疼惜一番。
現在有人帶來自家女兒的訊息,妖后無論面兒上再怎麼秋水無波,心中總歸是驚濤駭浪。
白孝貞見妖皇妖后竟是這般慈眉善目,與自家宗主一般,心中原本的忐忑,此刻也稍稍平復了一些。
恭敬地道:“不知妖皇與妖后可曾聽聞我們乾坤正宗首席大弟子叛逃一事?”
此話一出,妖皇妖后雙雙眉頭微微皺起,但也不過轉瞬即逝。心中幽幽道:你乾坤正宗首席大弟子叛逃,我們自是聽過,可這與我們家玲兒有什麼關係。
白孝貞繼續道:“我們首席大弟子叛逃一事,其實也與魔教二公子李耀有關。事情是這樣的……”
妖皇妖后一聽,這事竟然還與李耀有關,當即面色肅然,認真聆聽起來。
白孝貞所說,也不過是自己的推測。但魔教遭逢變故一事,卻也是事實。
妖皇妖后聽白孝貞說完後,臉色當即陰暗許多。
若事情真如白孝貞所說,那便是魔教保護妖皇宮公主不力!
但事情恐怕更嚴重!
魔教先是三番五次地隱瞞公主的情況,一再假意稟報公主在魔教一切安好。可現如今,公主卻隨著李耀一同逃亡至阿房仙府,需要向龍門尋求庇佑。
想來,定是魔教發生了連李黯也無力控制的逆變。
此事不光事關魔教安危,也牽連著整個妖族的安危。
妖皇妖后心知,妖族目前大多戰鬥力都在魔教之中,妖皇宮的兵力也不及魔教來得強大。若是魔教真被不軌之人所掌控,這妖族的安寧恐怕是要被破壞了。
“此事我們妖皇宮自會干涉,多謝賢侄提醒了。”妖皇面色凝重地道。
白孝貞見此,心中也明亮幾分。原來妖皇宮對魔教的變故還一無所知,看來,魔教目前的情況還真是讓人不可揣摩。
“但此事希望賢侄能夠暫且保密,因為這也關乎林賢侄是否能夠順利迴歸乾坤正宗。”妖皇看著白孝貞,凝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