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治江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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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城地處大元王朝西陲,城池不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因為靠海的緣故,這裡的人們大多以海謀生。

臨淵城的四周,數道巨大的山脈縱橫交錯,將臨淵城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

臨淵塵周圍的數座大山,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北邊的清塵山。此山常年被霧氣環繞,再加上山勢險峻,尋常人大都不願意上這座山。

不過當地民間有傳言,說山上住著仙人,救苦救難,揮手間就可令這漫山大霧消散。

清塵山頂,一排排整齊的建築若隱若現,拱衛著中間的三層寶塔,四周都築有圍牆。

最外邊有一座大門,上面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剛勁有力的大字:清虛觀。

往日平靜的觀口此時聚滿了人,他們的目光都聚在了一個跪在觀口的人身上。

跪著的人正是秦風,被這麼多人盯著,他卻一點都不尷尬,反而盯著眾人看。

“小師弟,不是大師兄說你,你這次也太過分了。”為首的一人說道。

此人面如冠玉,儀表堂堂,正是秦風的大師兄沐念雲。

“就是就是,師父不就罰你在藏經閣面壁三個月嗎。你倒好,直接破開了禁制,偷偷溜下山去,還當起了山大王。你看你把師父氣成什麼樣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師父發那麼大的火。”旁邊的三師兄懷淮抱著手揶揄地說著。

眾師兄弟也是微微點頭表示認可,一想到秦風不在的日子,師父總是拿著他們出氣,現在看著秦風氣就不打一處來。

“三師兄你可不能這樣,這禁制可是你……”

秦風剛要開口揭穿,看到了三師兄咪起了眼睛,又硬生生地把話憋了回去。

眾師兄弟聽到秦風這番話,臉上都露出了怪異的笑容,他們心裡也明白,但誰都沒有說破。

“咳咳,師弟你不是帶回來個人嗎,師兄幫你去看看他傷勢如何。”三師兄懷淮一邊說著一邊小跑進了道觀。

一提到江風,秦風也沒心思與眾位師兄說笑了,挺直了腰板老老實實地跪著,只希望師父能將他救活。

眾師兄見他頭一次這麼老實,也不再拿他尋開心,連忙安慰起他來。

清虛觀的一間房屋裡,一位白袍老者捻著鬍鬚在房間裡踱步,時而回頭看一眼床上的江風。

床邊一位身形曼妙的女子,正拿著毛巾為江風擦拭臉龐。

老者滿臉疑惑,“不對啊,從受傷時間上來判斷,他早就應該死了才對,一個凡人的生命力怎麼會這麼頑強。”

饒是以他的經驗和閱歷,也覺得此事太過離譜。

邊上的女子也微微點了點頭,她也探查過江風的身體,得出的結論與老者一樣。

突然門“譁”的一聲被推開,懷淮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看著老者和女子,“師父,二師姐。我替小師弟來問問這個人的傷勢怎麼樣。”

老者本來就一肚子火,此時又被三弟子推門而入打斷了思緒,頓時發作,“一點規矩都沒有,你師弟那麼頑皮就是你這個當師兄的沒做好表率。”

二師姐連忙對懷淮使了個眼色,懷淮這才反應過來,心道:“定是被秦風這小子那番話亂了神,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他。”

懷淮連忙行了一禮,一本正經地說道:“弟子唐突,打擾了師父救治病人,請師父贖罪。弟子這就告退。”說完一把將門拉上跑了出去。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還從沒見自己的這個弟子如此彬彬有禮,剛要撒氣卻發現人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老者冷哼一聲,嘴唇微動,也不管他。

早已經跑開的懷淮正倚在一處牆上,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語道:“這招果然有用,老頭子都沒反應過來。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又要被罵一頓了。”

突然他耳朵一動,好像聽到了什麼。他一副見鬼的表情,連忙跑出了道觀,一把將跪著的秦風拉了起來。

“走吧,師父要見你。”懷淮說道。

懷淮此時還心有餘悸,因為他聽到的聲音正是師父的。

師父給他傳音的內容也簡單,“趕緊叫秦風那個小兔崽子進來,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房間內,師父看著眼前的秦風,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忍不住上來了。

“小兔崽子,你做錯了事還不知錯,居然解開禁制跑下山去當什麼土匪。”師父越說越氣。

“師父,弟子知錯。”秦風重重地跪在地上,“這次無論師父怎麼懲罰弟子,弟子都心甘情願,不會有半句怨言。”

秦風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江風,“只求師父能把他救活。”

老者暗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一個二個都這麼乖。先是平日裡一肚子壞水的三弟子,又是這個最頑皮的小徒弟。

“救不了。”老者表情嚴肅,“他被飛劍刺傷經脈,失血過多導致心脈枯竭。而且他還是一個凡人,我的手段對他無用。放棄吧,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秦風聞言面色蒼白,江風是因自己才攪合到這場爭鬥,現在竟要命隕黃泉,頓時覺得內疚無比。

秦風卻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師兄們怪異的表情。哪怕是一向端莊的大師兄,此時也是嘴角顫抖,盡力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跟著師父這麼久,他們自然是知道師父的性格。師父雖然脾氣不好,但心腸卻是極好的。

平日裡臨淵城的百姓有個什麼疑難雜症,只要跪在清塵山下誠心祈禱,師父都會盡力施救。因此臨淵城的百姓才相信清塵山上真的有仙人,救苦救難。

若是江風真的無法救治,師父哪裡還會有心情教訓秦風。眾人都明白,師父只是想讓秦風長個記性。

一旁的懷淮瞪大了眼,對師父的崇拜之心頓時滔滔不絕,心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幾句話就將這小子唬得迷迷瞪瞪的。看來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不能驕傲。”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老者捻了捻鬍鬚,“只要讓他成為修道之人,就有辦法醫治了。”

“只不過你這次惹出了這麼多事,罰你在藏經閣面壁一年,你可有意見?”師父問道。

秦風此時聽得江風有救,哪裡還管得了什麼面壁不面壁,面壁多久,連忙點頭,“弟子願意。”

“只不過這樣的話,你此行的收穫就算是竹籃打水了。”師父手一揮,手中出現了一個通體碧綠的果子,正是秦風在金峰山守了半年才成熟的升靈果。

“弟子不在乎,只要師父能救活江風就行。”秦風堅定地說道。

眾師兄心裡都對秦風十分讚賞,雖然不知道秦風為什麼那麼看重江風。但他居然願意放棄這種天材地寶只為救這一個凡人,此等心性也是難能可貴。

老者也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心想這個臭小子雖然頑皮,但心性純良,也算沒收錯。

“好了,都出去吧。”老者擺了擺手,“別影響我救人。”

眾弟子行了一禮都退了出去,老者看著手上的靈果,也不禁感嘆秦風這小子命也太好了。

此果名為升靈果,只有一個功效:將練氣期服用者的實力提升一到兩重。但僅是這一個功效,已經足夠讓無數練氣期的修煉者搶破了頭。

要知道在練氣期,沒有任何一種丹藥能夠直接提升實力,修真者只能透過長時間的打坐來從天地間獲取靈氣。

但是隻要有了升靈果,這段枯燥的時間就能被大大地縮減。

老者手掌一捏,升靈果立馬化為汁液懸浮於他的掌心之上。

他捏開江風的嘴,將靈果化成的汁液灌了進去。隨後把江風扶起,雙手貼於江風背上,運起靈力引導著這股藥液。

老者先將靈液引到江風的心臟,控制著藥液一點一點地被心臟吸收。在心臟的跳動不再微弱後,老者又引導著藥液一邊一邊的梳理著江風的經脈。

在靈液的作用下,江風身上被刺穿的地方慢慢合攏,長出了新的血肉。江風枯竭的經脈也終於產生了新鮮的血液,在心臟的帶動下,血液開始充盈了全身,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有力。

昏迷了數天的江風終於睜開了眼,只覺得四肢百骸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雖然看不見,但是江風還是能感受到身後的老者。這種感覺很奇妙,原來卻不曾有過。

“是他救了我嗎?”江風想道。

江風雖然此時對於自己的狀況不太清楚,周圍的環境也讓他感到陌生。但他還是能感覺到,老者正在救治自己。

“我記得我最後一眼看見的是秦風,秦風去哪兒了?莫非是秦風請這位老人家救的我?”江風想道。

正當江風胡思想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身厲喝:“收神,靜心,感受我的靈力在你體內的運轉路線。”

江風雖然心裡奇怪,但還是聽從老者的話,用心感受自己身體狀況。

體內有一股龐大的能量不斷在自己的經脈裡沖刷,好在有一股更霸道的能量在控制著這股能量,將這股能量慢慢驅趕到小腹的位置。

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江風只覺得那股能量隨著每一次到自己的小腹位置都會減弱,好像是自己的小腹位置有什麼東西在吸收這股能量。

在將這股能量完全吸收後,江風感覺到小腹位置形成了一個氣旋。

“轟”的一聲,江風只覺得身體像是炸開了一樣,他能感覺到自己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彷彿在呼吸一樣。

很多黑色的粘稠物質從這些毛孔裡滲透出來,在排出這些東西后,江風頓時感到渾身輕盈又充滿了力量,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無比舒暢,好像身體獲得了新生一樣。

只不過因為排出這些東西的緣故,江風發現自己身上又髒又臭。

江風不知道的是,這種現象在修真界叫做洗經伐髓。在跨入練氣期的時候,體內的靈力會將雜質通通沖刷出去,從而讓自己的經脈更加寬闊堅韌,區別於凡人,這就是仙人的由來。

此等機緣只有在剛修道的時候才有,往後再想遇到,難如登天。

老者雙手也慢慢收回,面無表情,心裡卻暗歎一聲:“可惜這孩子資質太差,這麼好的天材地寶,只能讓他勉強達到練氣一重。”

江風只知道是老者救了自己,還讓自己的身體比原來更好了,心裡充滿了感激。

他趕忙跳下床,躬身彎腰,對著老者行了一個大禮,恨不得頭碰到地上。

江風一臉誠懇,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前輩救命之恩,晚輩銘記於心。前輩若有任何要求,晚輩上刀山下火海,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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