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鬧乾峰,不甘怒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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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俊先剛要呵斥,察覺到沐念雲身上散發的築基後期的修為後,又將話嚥了回去。

一向溫和的沐念雲冷聲道:“我小師弟讓你滾,你沒聽見嗎?”

秦俊先頓時語塞,知道他不是這位的對手,不敢出言反駁,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師兄弟幾人走到江風洞府前時,見白夢雨終於出現,這幾天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心道:“可算是趕上了。”

“師姐!”江風激動地大喊一聲,連忙跑過去拉住了白夢雨的手,“師姐,你終於出關了。”

白夢雨微微頷首,見江風面色蒼白氣息衰弱,眼中頓時充滿擔憂,比劃道:“你怎麼受傷了?”

江風連忙搖頭,“師姐我沒事,休養一晚就好了,讓師姐擔心了。”

白夢雨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兩個玉瓶遞給江風,比劃道:“白色這瓶是療傷丹藥,青色這瓶是我煉製的築基丹,可以增加你突破築基時的機率。裡面有四枚,一個人最多隻能服用三枚,否則會爆體而亡,切記!”

到了此時,江風怎麼能不明白,白夢雨放棄了比試,就是為了煉製築基丹,讓他能順利突破。

江風轉身看著各位師兄,罕見地發了脾氣:“你們居然合起夥騙我!”

秦風連忙道:“小師弟,別上火,別上火。你傷還沒好,氣大傷身。”

白夢雨輕輕地捏了一下江風的手,比劃道:“是我不讓他們告訴你的,你別生氣。”

江風看著白夢雨眼裡的關切,脾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著幾位師兄行了一禮,“各位師兄,是我失禮了,還請各位師兄責罰。各位師兄的心意,師弟知道。這些天,給各位師兄添麻煩了。”

秦風連忙擺手,“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幹什麼。”

懷淮戲謔道:“就是,又來這些花裡胡哨的。看你小子受傷的份,就不與你計較了。”

柯夢鯉笑道:“小師弟發火,可不多見。我們也是希望你安心比試,不是故意瞞你,你也別生氣哈。”

沐念雲溫和道:“小師弟,師妹的一番心意可不要辜負了。我們都相信你可以的,一直都相信。”

江風早已熱淚盈眶,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給了每人一個深深的擁抱,“等我,我一定會成功,一定不會讓師兄們失望,不會讓師父失望。”

江風剛要踏入洞府,白夢雨突然從江風手中拿過青色玉瓶取出一顆築基丹,比劃道:“三顆就夠了,不用那麼多。”

江風握住白夢雨的手,想要將丹藥拿回來卻被白夢雨緊緊攥住,“師姐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白夢雨猶豫許久,這才將手鬆開,比劃道:“一定要記住,最多隻能吃三枚。”

“放心吧,師姐。”江風不捨地看了幾人一眼,這才將石門落下。

眼見江風進入地府,懷淮眼睛一眯,“大師兄,有些賬咱們該好好算一算了。”

沐念雲微微點頭,語氣瞬間凝重,“是該好好算一算了。”

秦風道:“大師兄,帶上我。這次你們要是再不帶上我,這兄弟就沒法做了。”

柯夢鯉道:“我也要去。”

沐念雲手輕輕一揮,三尺古劍暴漲,帶著三位師弟踏上飛劍,“走,這個仇,咱們師兄弟一起報。”

乾峰,八峰之首,歷代乾峰掌座皆是八峰最強之人。不止如此,乾峰的弟子實力也是遠超同輩。

把江風打傷的趙林,正是乾峰的人。

沐念雲腳踏飛劍到了乾峰之上,乾峰頓時發出陣陣厲喝,強大氣息不斷散開。

“乾峰禁制飛行,退回去!”

“哪裡來的狂徒,如此無禮,居然不把乾峰放在眼裡!”

“小輩,給你三息退出去,否則別怪我們出手不留情。”

……

面對比自己強了太多的氣息,沐念雲面色平靜,朗聲道:“巽峰沐念雲,前來挑戰趙林。”

又是一聲怒喝響起,“即便是要挑戰,也得守乾峰的規矩。”

沐念雲道:“想要讓我守規矩,就讓你乾峰的弟子擊敗我,否則這規矩不守也罷。”

“狂妄!”

“好了。”乾峰掌座聲音一出,整個乾峰頓時安靜下來,“若我乾峰的築基弟子無人能擊敗你,今日之事我不追究。可你若敗了,你要受的懲罰,會加倍。”

沐念雲平靜道:“可以,先讓我與趙林一戰。贏了他之後,你乾峰的弟子來多少我接多少。”

“如你所願。”

乾峰弟子頓時炸開了鍋。

“狂妄,哪怕他到了築基後期,也不能這麼無視我乾峰。我要去會會他,哪怕不敵,也不能弱了乾峰的名頭,可有師兄願意與我一起?”

“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霎時間,道道劍影閃過,乾峰築基弟子不斷御劍升空,與沐念雲遙遙相對,眼神越發不善。

沐念雲面色始終平靜,“讓趙林出來。”

秦風大聲道:“讓他滾出來,在演武場這麼羞辱我小師弟,這事沒完!”

為人一向和善的柯夢鯉,也怒聲道:“讓他出來!”

懷淮並未言語,但手中符篆正不斷凝聚,已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趙林緩緩升空,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知道他贏不了沐念雲,本就是愛面子之人,如何願意眾目睽睽之下出醜。

但哪怕明知不敵,他也不得不戰。眼下乾峰弟子群情激奮,他若是不戰認輸,在這乾峰就待不下去了。

趙林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言語十分懇切,若是可以他實在不想丟這個臉,“沐兄,我自認比試中沒有任何過分之處。我若是立刻就擊敗道子,道子就會顏面盡失。我一片苦心,還望沐兄不要誤會。更何況我最終輸在了道子手上,為贏的人來找場子,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沐念雲道:“今日我不想與你講理,修道者只論實力,接招吧。”

沐念雲並指成劍,古劍激鳴,劍氣縱橫,道道劍氣凝為一體,斬向趙林。

趙林心神劇震,眼中充滿恐懼,連忙御劍抵擋。

“叮!”飛劍碰撞的金鐵之音響徹乾峰,趙林本命飛劍瞬間折斷,身軀也被餘力狠狠砸入石壁中,七竅流血不止。

若不是沐念雲顧忌同門比試不可下死手的規矩,僅憑趙林的所作所為,沐念雲一定會將其斬殺。

沐念雲看也不看趙林一眼,“下一個。”

是日,乾峰數百弟子輪番挑戰,竟無一人是沐念雲對手,甚至連線沐念雲一劍的人都少有。

所有乾峰弟子都會記得這日,沐念雲一人一劍,壓得乾峰所有築基弟子抬不起頭來。哪怕與沐念雲同境界的上官易,上次宗門大比的第一,也藉口閉關不敢出來與沐念雲一戰。

沐念雲等了許久,見上官易並未出現,這才帶著失望離去。本來想替江風提前解決上官易,但上官易居然不敢出來應戰。

上官易盤膝坐於洞府中,對於洞府外眾多乾峰弟子請他出手對付沐念雲的話語充耳不聞。

沐念雲連戰數百人,雖然靈力有所衰弱,但氣勢已經達到了頂點。更何況沐念雲主修御劍,沒人知道此時沐念雲積累的劍意究竟有多恐怖。對上此時的沐念雲,上官易沒有任何把握。

他若是不出手,乾峰就不算完敗。可他若是敗了,乾峰最後的臉面便會蕩然無存。

乾峰山頂,乾峰掌座看著空中的沐念雲,哪怕沐念雲擊敗了門下眾多弟子,也絲毫不掩飾對沐念雲的欣賞,“清虛子收徒弟的本事,讓人佩服啊。每一個弟子,都有過人之處。尤其是這個沐念雲,天之驕子啊,他要是我乾峰的人該多好。”

身邊主事眉頭緊皺,“掌座,要不要派結丹修士去給他一點教訓,否則就這樣讓他離去,咱們乾峰面子掛不住啊。其他七峰的掌座,指不定怎麼笑我們呢。”

乾峰掌座平靜道:“隨他去吧,只是小輩之間的比試,還不到丟臉這個層次。八峰再怎麼爭,也都屬於道宗。人才輩出,這是好事。至於那幾個老傢伙要笑,讓他們選幾個弟子出來打贏沐念雲再笑。”

沐念雲幾人回來時,白夢雨依舊和離去時一樣看著江風的洞府,美目中充滿擔憂。

師兄弟幾人沒有大鬧乾峰的喜悅,就這樣和白夢雨默默守在了洞府外。他們相信江風一定能成功突破,他們要做第一個為他慶祝的人。

洞府內,江風取出一枚靈氣驚人的築基丹,一口吞了下去,身上升起無窮鬥志。

他絕對不能讓這些相信自己的人失望,絕對不能!

五師兄相信他,選擇了認輸。師姐相信他,選擇了放棄,為他煉製丹藥。大師兄相信他,替他推演對手陪他鬥法。還有其他師兄也是,為他這次比試奔波忙碌。

所以,他沒有理由失敗,絕對不可以失敗!

丹藥一入口,江風便感到了一股龐大的靈力在體內炸開,直奔氣旋而去。

江風趕緊將用靈識將這股恐怖的靈力控制住,一點一點地衝擊著瓶頸。

那宛如天塹的瓶頸,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果然有用!”江風壓住自己內心的喜悅,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這股靈氣繼續衝擊瓶頸。

良久,築基丹靈力散去,江風依舊未突破瓶頸。

江風眼中雖略有失望,卻早有預料。以他的天資,一顆築基丹的效果並不足以支撐他完全破開瓶頸。

在第一顆築基丹失效後,江風毫無猶豫地吞下了第二顆。又是一股龐大的靈力入體,撐得江風渾身青筋暴起,經脈也隱隱作痛。

江風忍住這股疼痛,全神貫注地將這股靈力引到氣旋,再次衝擊瓶頸。

不出江風的意料,第二顆的藥效,還是沒能將瓶頸破開,他實在太清楚自己的天資有多差了。

江風重重嘆了一聲,這才將第三顆築基丹吞了下去。

第三顆築基丹剛一入口,江風就感受到了全身被撕裂的疼痛,龐大的靈力瞬間便將經脈撐出絲絲裂縫。

就像白夢雨說的那樣,三顆已是極限。若是服用第四顆,身體必定崩潰。

在三顆築基丹龐大的藥力作用下,江風察覺到自己的瓶頸正在逐漸崩塌,只差一點就能突破。

江風心中一喜,操控著最後的靈力向著瓶頸衝去。

可終究是天不遂人願,在瓶頸馬上被破開時,築基丹的藥力卻完全耗盡。

他失敗了。

“不!”江風怒吼一聲,心中充滿不甘。

江風突然狂笑了起來,狀若癲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天資嗎?”

他不能接受這種結果,眼看馬上就要突破,命運卻好似和他開了個玩笑。

心中即將突破的喜悅瞬間就變成了無法突破的失望,這讓他如何能不癲狂!

這該死的天資,讓他無法守住這道子之位,也無法擊敗那些覬覦師姐的人,這讓他如何能甘心!

臨淵城時,師父因為自己而死。這次的比試,師兄們讓著自己,師姐為了他而放棄比試。

他們都覺得這次他能成功,是那麼的相信他。可他,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不,我不甘心!”江風已經徹底瘋狂,大口喘著粗氣,眼中再無半分理智,“若是修道只看天資,我修這道有何用?”

江風猛地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石壁,看向了頭頂的那片天,“命如此,又如何?我偏偏不信,你又能奈我何?無非一死,連死我都不怕,我怕你這區區天命!”

江風拿起最後一顆築基丹,剛要吞下時,卻被小黑跳起來搶了過去。

“汪汪!”小黑對著江風一陣狂吠,它能感受到江風的周圍有三道可怕的氣息,那是死亡的氣息,它不能讓江風繼續下去。

江風抱住小黑,想要將築基丹拿出來,可小黑依舊死死咬著不放,“相信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好嗎?”

“嗚嗚。”小黑這才鬆口,趴在了江風身上,眼淚劃過臉龐不斷流下。

它不希望江風死,但它決定尊重江風的選擇。

“乖,會沒事的。”江風安撫小黑片刻,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將第四枚築基丹吞了進去。

丹藥剛一入口,江風便感受到了體內傳來陣陣轟鳴聲,經脈瞬間就被龐大的藥力完全摧毀。

鮮血順著身上毛孔不斷溢位,雖然那滾燙的鮮血讓他體外傳來陣陣暖意,但體內卻是寒氣逼人,忽冷忽熱。

江風察覺到了生命力的流失,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在大元城外他就經歷過一次,這是即將死亡的徵兆。

“還是,失敗了嗎?”

江風自嘲了一笑,眼神越發堅定,“就算如此,我,還是不信命!”

江風拖著殘破的身軀,費力地向著石門走去,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聲音也越發虛弱,“還是,跟大家告個別吧。”

但壞事好像總是一起出現,江風沒走幾步,身體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連這點時間都不給我嗎?”這是江風斷氣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嗚嗚嗚。”小黑哭得越發大聲,它不斷地用舌頭舔著江風的臉龐,想要將江風叫醒。可人死不能復生,這一切都只是無用之功罷了。

“汪汪。”小黑對著江風的周圍不斷狂吠,眼神逐漸兇狠。它能感受到,那三道氣息就在江風的周圍。它想要用這種方式將那三道氣息逼退,依舊是毫無用處。

與此同時,三道虛影逐漸凝實,出現在了江風周圍。小黑只能感受到,卻看不見。

魍魂輕咦一聲,“不應該啊,這隻小黑狗居然能感受到我們。就算它的血脈強大,幼年期的妖獸也沒有這個能力吧。”

黑槐道:“管它幹什麼?就算它能感受到我們,也無法阻止我們。把江風的魂魄帶走,這次的事就算完成了。”

白魄道:“沒錯,趕緊完事回去吧,這人間我可是呆夠了。天天在這兒待著,還得時時提心吊膽,生怕道宗那老傢伙發現,這樣的日子終於是到頭了。”

魍魂拿出鎖鏈套在了江風的脖子上,將江風的魂魄勾了出來,“也對,那就走吧,這下終於可以向崔府君交差了。”

三鬼對視一眼,身影齊齊地消失了。

“汪汪汪!”小黑依舊在狂吠,叫聲中充滿焦急和無力。它想要做點什麼,卻什麼也做不了。

它能感覺到,那三道氣息消失了。一同消失得,還有江風的氣息。

良久,小黑終於停止狂吠,鑽進了江風懷裡,感受著江風身上溫度逐漸消失,戀戀不捨地依偎著江風,似乎想要留住最後的溫暖。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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