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真相，道心崩塌（1 / 1）
江風一步踏出，便到了太陰星君身前。掌中無情冷漠氣息散出，輕輕按下，天道退避,“把人給我，把你的魂魄退出去，否則死！”
太陰星君神色淡然，“在天庭動手，你想太多了。”
火尖槍再次落下，震開了江風，中壇元帥戲謔道：“同意，我們都還沒找你算賬，你還敢對我們出手。”
江風手輕輕一招，本尊破開冰封再次融入，身軀站於九州之上，星辰齊腰，頭頂三十六重天。
三尖兩刃刀橫亙九州,被江風握於手中，再次刺向太陰。
太陰平靜站在原地，面對三尖兩刃避也不避，她相信中壇元帥不會讓她受傷。
中壇元帥的笑聲自三十六重天落下，火尖槍碰上了三尖兩刃,彷彿宿命對決一般。
“轟！”
好似兩片天地碰撞，撞開混沌。
江風身軀狠狠撞在九州大陸上，九州大陸的堅硬遠超想象，江風身軀撞下也只是引起一陣輕微顫動。
江風再次起身，三尖兩刃刀直指那露出來的火尖槍，“哪吒,你再攔我，來日我必殺你！”
中壇元帥，那拏天，三太子哪吒。以哪吒在天庭的地位，敢如此稱呼他的少之又少。
而這個名字，江風自然是從一代魔神的傳承中知道的。
“大膽，敢如此稱呼中壇元帥！”
未等哪吒開口，九州諸神便發出厲喝，包括溫瓊與太陰在內。
哪吒那爽朗的笑聲卻好像並不在意，“你終於想起我的名字，看來是冷靜下來了，那就好好談談吧。這裡是天庭，你不可能將人救走。我們不會讓你帶走她們，但她們的生死，卻在你一念間。”
江風眼中雖有怒意，但心終於平復了下來，“談什麼？”
哪吒道：“你與地府合謀，殺了我們這麼多神，更是把地府的人送到天庭，禍亂九州。僅憑這一點，我們就可以殺了你的親人。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庭不願行此滅絕之事，我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江風問道：“什麼機會？”
哪吒道：“加入天庭，從此為天庭效力。”
江風頓時沉默不語，陷入兩難。
加入天庭，爹孃魂魄必定消散。可不加入地府，夜凝霜等人同樣必死無疑。
哪邊都是割捨不下的親人，他無法選擇。
哪吒笑道：“不急，只要你在天庭，有慢慢考慮的機會。但你最好還是早點有個答覆，這一劫將過，地府可不會等你這麼久。”
哪吒目光穿過天路，落在崔府君與鍾馗二人身上，“二位，我說得對嗎？”
崔府君沉默不語，鍾馗面露不忍，但還是取出了江風爹孃的魂魄，攥在手中，“江風，退出天庭，跟我們回地府。我們多年交情，我實在不忍心與你成為敵人。”
江風冷笑道：“用我爹孃的魂魄來威脅我，這就是你說的交情？”
整個天庭，忽然靜了下來。
江風體內金色法旨金光四射，威嚴帝音響起，只不過卻不是天帝的聲音，“地府，從來如此，為了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你以為，你幫了他們，他們就會幫你嗎？從一開始，你就是一個棄子。”
“棄子？”
“你以為，替地府主持一劫，劫後真的能相安無事嗎？歷代主持大劫者，都沒有好下場。從他們選你開始，你就註定被拋棄。”
江風冷聲道：“你少騙我，我不信！”
哪怕地府用爹孃的魂魄威脅他，但天庭同樣也在威脅他，誰的話他都不信。
更何況，他不能信。
“不信嗎，那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金色法旨從江風體內飛出，江風容顏瞬間蒼老，三身分離。金色法旨離體的瞬間，他感受到了地府的因果業力壓在身上，更有天庭天道的厭惡氣息。
這是一個瓶頸，一個無法逾越的瓶頸，他此生的修為將會止步不前。
“現在，相信了嗎？主持大劫者，會承受天庭與地府的反噬，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若不是金色法旨幫你鎮壓業力，你早就應該承受這股反噬了。”
江風面容苦澀，現在他終於明道天他們為何會用那樣的目光看他了。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他的結局。不止他們知道，地府所有的人，都知道，包括他最相信的崔府君和鍾馗。
棄子！
江風喃喃道：“不可能，你在騙我，這是那金色法旨搗的鬼！”
他不願信，也不能信。他在黃泉路上堅定道心，願用輪迴崩塌換來故人復活。他若是信了這些話，與地府背道而馳，他輪迴道便會止步不前。
其實，已經止步不前了。天庭與地府的反噬，他掙脫不了。
金色法旨再次散出金光，將江風身上天庭的反噬消除，江風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金色法旨。
“天庭的反噬，我能為你消除。地府的反噬，我們也可以為你想辦法。地府許你的，無非就是讓你故人復活。那你知不知道，天庭與地府對峙這麼久，還從未見過有人魂魄消亡還能復活的。”
江風無力癱坐在地，“不，我不信。”
若此話為真，他的那些努力，還有與地府的合作又算什麼。
“你想復活故人，我能理解。天庭不修輪迴道，也許真的有可能存在，但地府也不會幫你。”
江風聲音沙啞無比，彷彿用了全身力氣才能開口，“為什麼？”
“因為，你的不幸，全部是他們造成的。你是他們選中的執行者，這一劫過後，你對他們將再無用處。”
江風沉默不語，再也說不出不信的話語。
“其實，你已經有了猜測，只是你不敢相信。真相雖然會揭開傷疤，但總好過欺騙自己。”
光幕遮天，江風看著光幕中那熟悉的清塵界，面色煞白。
他看到了，他被地府發現後，地府將小黑送到了清塵界，為他帶來種種災難。
他的不幸，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小黑不出現，爹孃就不會死，師父也不會死。只是這些江風不敢去想，一想便無法心平氣和地與地府合作。
其實這些，他都知道。若是能將輪迴道修至大成，將所有故人復活，這些仇怨也不算什麼。但是現在，沒可能了。
清塵界南荒大陸的五大妖族，本就是屍骨，沒有存活的妖獸。一切只是以大神通製造的幻想，只是為了讓他能夠凝聚輪迴道盤。
這些，也還好，江風還能接受。
但江風最不敢相信的，還是出現了。空滅毀滅東洲時，其實所有魂魄都存在，只是被地府消散了。為的，相信能夠復活故人，堅決執行地府的計劃。
可這一切，本就是地府造成的。從他修道開始，所有的不幸，全部源自地府！
江風的道心，崩塌了！
“加入天庭，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你若是實力足夠，未來還可滅了地府，為你那些故人報仇。”
江風身軀不斷顫抖，言語中盡是哀求，“幫我救我的爹孃，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
“一劫已過，我們不能出天庭。以你現在的力量，或許可以試一試。”
江風猛地抬頭，驚天殺機散出，將九州染為血紅。
他從來沒有，那麼想殺人。
江風一步踏出天庭，手持三尖兩刃刀殺向鍾馗與崔府君，“把我爹孃的魂魄交出來！”
鍾馗輕嘆一聲，徒手接住三尖兩刃刀，魂魄頓時被撕開一個口子，“這一下，算我欠你的，咱們兩清了。”
“兩清？”江風再次將三尖兩刃按下，將鍾馗震退。
此時的江風天道加身，哪怕鍾馗也不是他的對手。
崔府君終於開口，神色無法複雜，“就算不談交情，我希望你為了你爹孃考慮一下。”
江風冷笑一聲，“你們還是為自己考慮一下吧。”
崔府君身上忽起重重分身凝為一體，與鍾馗聯手，終於把江風擊退，“你別忘了，你所掌握的小世界是地府的。地府讓你掌握，你才能掌握。”
黃泉路上，安忍放下釣竿，眼神平靜，“散。”
萬相之音再起，澤噬忽然離體，氣息逐漸衰弱。
一個個小世界，正脫離澤噬的控制，迴歸地府。
只是瞬間，江風便只剩一個清塵界。
“不！”江風怒吼一聲，澤噬再次分化道道黑影，再次強行吞噬小世界。
別的小世界江風可以不要，但清塵界江風絕不會放棄，他要與地府爭奪清塵界的控制權。
澤噬凝聚好的天道瞬間崩塌，化為一股恐怖神力將清塵界包裹。
江風身軀暴漲，青筋暴起，發出一聲怒吼，“起！”
清塵界自天穹星域飛出，被江風託在掌心。
諸方小世界，現在唯有清塵界在江風的掌控中。而這，是澤噬自崩天道換來的。
澤噬面色平靜，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坦然面對身軀的消散，只留下了一絲意識鑽入江風影子中。
沒了天道的加持，江風已經沒有可能奪回爹孃的魂魄了。
江風痛哭流涕，“爹，娘，對不起！”
江照笑道：“風兒不哭，爹孃活了這麼久已經知足了，死前能再見到你一面，已經知足了。”
李素英柔聲道：“要照顧好自己，娘知道你很為難。但作為長輩，哪兒能為了苟活犧牲自己的兒子和孫女，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江風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一幕似曾相識。當年王玄抓住爹孃時，爹孃也曾說過想起話語。
江風急道：“爹，娘，不要，不要……”
二老相視一笑，魂飛魄散。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