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瘋狂動物鎮(1 / 1)
這次被黑煤龜偷的是一間金飾店,待常治龍他們趕到時,可以看到有人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猴捕頭!”
有兩穿著捕快制服的人,一見常治龍來便作揖打招呼,他們分別是熊捕快和鱷魚捕快。
常治龍作揖回禮道:“二位辛苦了。現場什麼情況?”
熊捕快解釋道:“整間鋪子都被盜了,包括前面用來展示給顧客的金飾,以及後面倉庫的金飾。哦!夥計說還有昨晚進的貨也被盜了!”
常治龍:“進的貨?”
熊捕快:“是的,這間店每次都是夜裡進貨。昨晚夥計與送貨的人交接時,剛巧遇上黑煤龜作案,於是就一併被盜走了。”
“這麼說,這起案件是有目擊者的咯?”常治龍捏著下巴作思考狀。
熊捕快點頭:“沒錯,夥計和老闆現在都在店鋪後堂的賬房,就等你來審問了。”
“好吧……”常治龍邁步往裡走,耳聽一片嘈雜,回頭看到那麼多看熱鬧的百姓,於是吩咐說,“為保護現場,你們讓他們都散了吧。”
“是!”熊捕快領命,對著眾百姓高喊道,“大家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熊捕快負責現場治安,帶路的事就由鱷魚捕快接手。常治龍剛走沒幾步,卻發現陳焽沒跟來。見那小子呆呆望向人群,常治龍問道:“陳焽你幹嘛呢?快走了!”
“嗯?哦!”陳焽緊走幾步跟上。
常治龍詢問道:“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遇見美女啦?”
“沒~有~”陳焽答道,“我是看見一條蛇鬼鬼祟祟的,我怕他幹什麼壞事,所以多注意了一下。”
陳焽由於之前被眼鏡蛇嚇得不輕,現在多少有點神經過敏。常治龍聽後也沒多想,畢竟在這座動物小鎮中,有蛇也不奇怪。
兩人隨同鱷魚來到後堂,走到賬房門前開啟鎖,進屋一看,裡面坐著一個狼型獸人。
常治龍四處望了望,問鱷魚說:“不是有兩個證人嗎?怎麼只有一個?”
鱷魚解釋道:“他是夥計,還有一位是老闆,被我關在裡屋了。不是你說的嗎?證人要分開關,免得他們串供。”
“不錯,挺聰明。”常治龍稱讚過鱷魚,轉頭問那隻狼,“你叫什麼名字?”
狼答道:“阿忠……狼阿忠。”
這傢伙雖然樣貌看上去是狼,可說話的樣子卻比狗還老實。
常治龍拿張凳子坐到他身前,二郎腿一蹺,問道說:“說說吧~昨晚發生了什麼?”
狼阿忠:“好的……”
聽狼阿忠口述,昨晚他在店鋪後門與送貨的人做交接,突然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塊石頭打碎了油燈。緊接著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打昏了他並盜走了金飾。
“……我一醒來就發現貨全不見了,所以就連夜跑去告訴老闆。整件事就這樣。”狼阿忠說完,用一種委屈的眼神看著常治龍。
整個過程意外地簡單,常治龍思考過後問道:“你怎麼知道一定是黑煤龜?”
“有紙條啊!”狼阿忠說,“昨晚老闆來了之後,在前面的店鋪中發現了寫有黑煤龜的紙條。”
常治龍:“那張紙條呢?”
狼阿忠垂頭喪氣說:“被老闆不小心燒了……”
常治龍回頭看鱷魚。鱷魚讀懂他眼神中的意思,於是點頭確定道:“他說的是真的,老闆的確承認紙條被他不小心燒了。不過煤炭還在,你要不要看看?”
“不,不用了。”常治龍抬掌拒絕,沒有紙條,光看煤炭起不了什麼作用。
常治龍又問狼阿忠:“那送貨的人呢?他應該也看到了盜匪吧?”
狼阿忠:“不清楚,我醒來之後就沒看到他了。估計是跑了吧。”
常治龍:“那你總該知道知道他姓什麼叫什麼吧?告訴我,我去查。”
狼阿忠:“對不起……昨晚那個是臨時工,我也不知道他叫啥。”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不知名的送貨人,還有燒掉的紙條,每件事聽上去都很可疑。
但紙條是老闆燒掉的,這件事他也承認,總不會連他也跟著夥計一起騙人吧……
常治龍站起身,想去盤問一下老闆,卻在這時發現狼阿忠衣服和毛髮上的焦痕。
“你的衣服怎麼回事?”常治龍指著他問道。
狼阿忠轉頭看了看,說道:“這是昨晚被火燙的,我離有燈比較近,燈罩被打碎之後火油濺了出來。由於當時是點著的,所以火把衣服燙了。”
“哦~”常治龍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讓鱷魚開啟裡屋門鎖後留下看守,自己則同陳焽一起走了進去。
這間賬房是老闆與夥計共用的,外間平時讓算賬先生幹活,裡間則是老闆私人的辦公室。
有書架、有書桌,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書桌後坐著一個豬型的獸人,看神情很焦急,右手還纏著紗布。
“你就是金飾店的老闆?”常治龍詢問道。
“是的!我就是豬老闆!”豬老闆急切地問,“怎麼樣?那些東西能追回來嗎?”
“先別急……”常治龍走到書桌旁,“我先來問你幾個問題。聽他們說……黑煤龜留下的紙條是被你給燒掉的,是真的嗎?”
豬老闆:“是真的。昨晚我聽說店鋪被盜,於是趕忙從家裡回來這裡。檢視前面店鋪的時候,發現陳列的東西已經全沒了,只有櫃檯上留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黑煤龜。”
“嗯……原來如此……”常治龍一手按在臺面,思考著說,“可是那麼重要的證據,你怎麼會燒了呢?”
“唉呀!我也十分後悔呀!”豬老闆痛心疾首道,“當時店鋪裡很黑,我就點了油燈,只怪老眼昏花看不清,於是將紙條湊近燈火。誰知一不小心碰倒了油燈,非但把紙燒了連我的手也燙傷了!”
說著話,豬老闆把右手舉起,亮出纏著的紗布。
常治龍點點頭,接著問道:“聽你的夥計說,昨晚他收貨時意外遇見了黑煤龜。當時你不在是嗎?”
豬老闆:“是……”
常治龍:“收貨這麼重要的事,身為老闆,你放心交給一個夥計?”
豬老闆義正辭嚴道:“當然放心!別人我不敢說,阿忠在這方面百分百值得信任!”
“是麼……這麼相信他呵呵……”常治龍笑了笑,又問道,“可你為什麼要選擇晚上收貨呢?白天不行嗎?”
豬老闆:“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叫財不可露白。金飾這麼貴重的東西當然要晚上交接,以免有賊人盯上。”
常治龍嘲諷道:“呵呵,誰知道還是被盜了。”
“對呀!”豬老闆一拍大腿,“所以要勞煩猴捕頭儘快破案,抓住那個黑煤龜,替老百姓剷除禍害!”
“好……”常治龍低頭沉思,想想還有什麼沒問的。
這時熊捕快從外邊走了進來,向常治龍報告說:“報告猴捕頭,師爺來了。”
“師爺……”常治龍說,“請他進來吧。”
熊作揖點頭,回身開啟門,引進一個山羊獸人。
常治龍見他半駝背,走路總有一隻手放在身後,在加上那身書生打扮,倒真有些師爺的架勢。
走進來開口便問:“怎麼樣,猴老弟?問的差不多了吧?”
常治龍禮貌道:“是,差不多了。敢問師爺特意前來有何見教?”
羊師爺笑了:“哦~我是來給豬老闆做口供,簽字畫押的。”
受害者的口供必須簽字畫押,將來作為呈堂證據使用。由於這豬老闆也算本地有頭有臉的商人,未免讓他再跑一次衙門,所以只能勞煩師爺走一趟。
一聽簽字畫押,豬老闆面露難色,舉起手說:“您看我這手傷的……動都不能動,根本不能寫字。”
不能寫字?
常治龍頓時心生疑竇,看這書桌上的擺設,毛筆硯臺都在左邊。按照常理來說,人總是會把東西放在順手的位置,這麼看,這豬老闆應該是個左撇子才對,怎麼右手受傷就不能寫字了呢?
羊師爺笑道:“其實用不著寫的很工整,用左手寫也行。”
豬老闆推諉道:“不不不,還是等我手稍微好轉再簽字吧。”
他為什麼要逃避簽字?
常治龍仔細看了看豬老闆的手,那纏在手上的紗布未免太乾淨了些,絲毫看不出有膿血。他的手真的傷得那麼重嗎?又或者說……他真的有受傷嗎?
常治龍在心裡盤算了一番,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冊子,翻看幾頁問道:“這是你們店鋪的賬本吧……”
豬老闆立刻點頭:“是!是我們的賬本!”
常治龍把冊子合上,封面對著豬老闆說:“這不是札記嗎?”
氣氛瞬間凝固,沒有人說話。片刻後,豬老闆尷尬中笑道:“啊……啊哈哈哈……是札記!是札記……唉呀……老眼昏花看不清東西……”
常治龍把札記交給陳焽,對眾人說:“好了,我們去後院看看吧。”
常治龍隨同一干人等,帶著狼阿忠和豬老闆來到後院的後門處,這裡正是案發現場。
門邊躺著一盞油燈,那是一盞帶玻璃罩的防風油燈,現在燈罩與底下的托盤已經分開,燈罩上的玻璃全碎了,只留下黃銅製的骨架。
常治龍過去,把那燈罩撿起來,看了看上面明顯的凹痕,問道說:“這就是昨晚讓黑煤龜毀掉的油燈?”
“是的,原本是掛在那兒的,後來被一石頭給砸了下來。”說著,狼阿忠伸手指向門框邊的釘子。
“這就怪了啊……”常治龍懷疑道,“按理說應該砸不下來才對呀……”
狼阿忠聽後笑了:“怎麼會不可能呢?事實上它就是被一塊石頭砸下來的。”
“不不不……”常治龍搖著手指說,“我不是指不能砸下來,而是指不能像這樣砸下來。”
狼阿忠:“你這話……”
常治龍走到他面前,指著燈罩上的凹痕說:“什麼石頭這麼厲害,能從正面把燈砸下來?”
試想一盞燈掛在位於牆面的釘子上,如果將燈貼近牆面的那一面稱作背面,朝外的一面稱作正面,那想要用石頭將它砸下來,至少必須擊中它的側面才行。
而當這盞燈掛在釘子上時,由於釘子與牆面是垂直的,所以燈鉤子所指的方向一定與牆面平行。換句話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掛這盞燈,鉤子所指的前方或後方都只可能是燈的左右兩個側面。
可問題是現在凹痕所在的位置與鉤子的方向差不多呈九十度角,這也就是說,就算這盞燈被石頭擊中過,那也是打在了正面,根本不可能把它砸下來。
“說!你為什麼要撒謊!”常治龍厲聲質問道。
狼阿忠明顯有些動搖,卻還強裝鎮定道:“我哪知道?不是暈過去了嗎?也許是黑煤龜做的手腳呢?也許那盞燈其實沒有被砸下來,是黑煤龜事後摘下來的呢?”
常治龍:“好,就算你說得通。那你衣服上的燒焦要怎麼解釋?”
狼阿忠:“這……不是跟你說是火油濺出來燙到的嗎?”
常治龍搖頭:“不可能。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油燈一直掛在牆上,裡面的油根本不可能濺出來。”
狼阿忠:“你……你憑什麼這麼說?”
常治龍邪魅一笑道:“小焽,去拿些水來。”
陳焽疑惑:“上哪兒去拿?”
常治龍瞬間洩了氣:“隨便哪兒都行啊!我正耍帥,你能不能別拆我臺?”
陳焽反駁:“我是不想拆你臺,可我不知道哪兒有水也是事實啊。”
常治龍很是鬱悶,這時鱷魚捕快從身上拿出一個竹筒說:“水沒有,不過我這兒有酒行不行?”
常治龍高興:“行!只要是液體就行!”
山羊師爺一旁輕聲笑道:“值班時間喝酒哈……”
鱷魚連忙解釋:“不是現在喝的!是打算留到換班後喝的!”
鱷魚是否扣工資暫且不管。常治龍從地上撿起油燈的托盤。這盞油燈設計比較簡單,托盤中間有個黃銅的“燈芯架”,裡面插著一根燈芯。使用時只需將托盤中倒上燈油,然後點燃燈芯即可。
現在沒有燈油,常治龍於是將酒倒入托盤……倒滿。隨後又拿過燈罩,想安裝上,卻發現有一個搭扣已經壞了。
不過不要緊,常治龍會法術,他趁別人不注意,他偷偷用法術變出黏土將托盤粘上,隨後掛到牆面上。
“你們看好了。”常治龍將整盞燈傾倒,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直到七十度角以上,才見裡面的酒漏出來幾滴。
原來是由於燈罩的下方有一圈很高的黃銅片,為的就是防止行走時油燈晃動造成洩漏。雖說在傾斜七十度以上時還是會漏出,但被石塊從正面擊中造成的傾斜,怎麼想也不可能有七十度。
再看這托盤的深度也就三毫米左右的樣子,這麼淺,即便是被很大力擊打,造成的震動也不足以使燈油濺出。
“要想讓火油濺在身上……除非!”常治龍故意將油燈舉在手裡,做出一副要投擲的樣子。
狼阿忠下意識蜷縮身體,用手來擋,卻聽見常治龍說:“放心,我不會丟你的……哦,應該說我不會像你老闆那樣丟你。”
狼阿忠面容兇狠,與剛才老實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他說:“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現在聽不懂沒關係,你很快就會懂的……”常治龍轉頭看向豬老闆,“你說是不是,豬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