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赤光的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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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清澄派兩名弟子奉榆靈子之命來到雀鴻峰。

一路沐浴在春風與明媚的陽光,在芳花遍地的山道中走著,不由得心曠神怡。

“這裡環境不錯啊……”

“哼……沒想到那個叛徒也能有這麼好的日子。”

林曉義、管通——清澄派的二位大弟子。

林曉義身穿一襲紅白長衫,腰間別著三把細劍。儘管生相英俊,眉宇間卻始終保有一股陰狠之氣。

雙耳垂扎著的紅寶石耳釘時刻閃耀血紅色的光芒。這邪魅的紅光與本人的氣質十分相配,比起裝飾,它更像是嗜血的渴望。

管通生得高大威猛,一身膨脹的肌肉與刀疤是他多年苦修的證明。同樣的紅白長衫穿在他的身上,彷彿氣球一般鼓脹。

嚴肅的神情是堅實性格的寫照,即便在以嚴格著稱的清澄派,能有他那般強大意志的人亦不多見。

此二人皆是“清澄赤光”的成員,所謂“赤光”,既是清澄派賜予門下最優秀弟子的稱號。

從山腳上到半山腰,一步步走臺階,雀鴻峰的高度令林曉義很不耐煩。

“嘖,用走的真麻煩……就不能一下子飛上去嗎?反正附近也沒什麼結界,他們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門派而已。”

管通否決道:“不行,師父有令在先。我們這次來不是打架的,別惹出什麼亂子。”

兩人按照修士最基本的禮儀,老老實實靠雙腿上山。

經過一段不短的路程,終於來到臥龍派山門之前。

“總算到了……”林曉義走上前,用拳背擊打門板。

綁綁!

…………

沒人出來開門,也沒應答聲。

林曉義有些浮躁,對著門那頭大喊起來:“有人嗎?有活人嗎?出來應個聲,要不然我可拆門了啊!”

別說,這麼一喊還真管用。

很快有人來將門閂拿下,緊接著雙扇門朝兩側開啟。

林、管二人看到門後現出一群精壯小夥,領頭的就是掌門常治龍。

“二位師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常治龍上前先施一禮,到底曾是同門師兄弟,禮數上該做還是要做。

“哼!你這個叛徒!”管通看見常治龍就來氣。為人忠誠的他,向來看不慣背叛師門的人。

“唉!你可別亂說!”常治龍指正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誰,之所以會被逐出師門,那是榆靈子的計劃!”

關於常治龍臥底一事,清澄派的其他弟子都是不知道的。

對於常治龍的說辭,管通自然不可能相信,榆靈子在眾弟子心中是正直的師父,他沒理由相信這種無稽的控訴。

“行了,別廢話了。”林曉義說道,“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凌霜。她人呢?叫她出來,別浪費時間。”

“呵!”常治龍蔑笑一聲,毫不畏懼地說道,“凌霜是我臥龍派的人,就這麼讓你們帶走了,以後我在江湖上還怎麼混吶?”

此言一出,臥龍派眾弟子皆開始活動筋骨。

清澄派的兩人一看,對面這是打算動手。

管通保持著冷靜,提醒常治龍說道:“我們今天來的目的只是帶凌霜回去,勸你們不要做多餘的事。”

常治龍挑釁道:“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是擺明要與清澄派作對了?”

“作對又如何?”常治龍十分囂張地說道,“我臥龍派上上下下百十來號弟子,又有西道宗盟作為後盾。你們一個小小的清澄派,我們難道還會怕你們?”

“小小……”管通上前一步,指著常治龍的胸口說道,“我給你一次機會收回剛才的話,要不然對你不客氣。”

管通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個沉穩的人,他唯一無法接受的就是有人侮辱自己的門派。

常治龍撇嘴一笑,也不言語,抬起一手伸出拇指,隨後向下一點。

管通徹底怒了,舉起拳頭便朝常治龍顏面攻來。

這一拳可是不輕,光揮手帶起的氣流就有風暴威力!

常治龍鎮定自若,目視巨拳逼近,身軀卻不做半點反應。

管通也是疑惑,照理說常治龍也是修道之人,他不可能看不出這一拳的厲害。

難道是放棄抵抗?

就在他自信滿滿打算好好教訓眼前這個叛徒之時,拳骨將要打上面頰的一瞬,突然間一股風暴襲來!

砰!!

兩強對撞,竟在顏面咫尺的位置產生激烈爆破!

衝擊擴散,氣浪疾走。吹飛的草葉龍捲上天之後,又被兩股對抗的颶風撕得粉碎!

管通定睛一看,眼前站著的大漢相較自身的體型絲毫不顯遜色。同樣佈滿肌肉的臂膀,堅骨嶙峋的強拳抵在一處,好比兩座相鄰的巨峰,誰也別想壓倒對方。

“清澄赤光弟子,只有這種程度而已?”

“什麼!?”

沒等管通做出反應,對面的人突然零距離發勁,緊接著好似撞上滾落的巨石,強烈衝擊令他不得不被動後退。

馮仲清拍拍自己的拳頭,以輕視之色望向管通。

管通緊咬牙關,剛才的打擊雖然微不足道,但侮辱性極強。再看腳下兩條深挖的犁溝,想到自從修煉以來,除了師父還沒有別人能夠將自己推離原地。

那個男人不簡單……

“哈哈哈哈!你可真丟臉啊,管通!”

林曉義放聲嘲笑,管通瞬間覺得沒了面子,對其大喊道:“我只是一時大意而已,你少在那兒說風涼話!”

林曉義沒有理會管通的辯解,轉而上前來到常治龍跟前,陰笑著說道:“我替我的師兄說聲抱歉,不過師命難違,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常治龍無所謂道:“哦?是嗎?你們奉命行事,那關我屁事。”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林曉義趁人不備突然出手,以手刀刺擊常治龍咽喉!他的手刀如同黃蜂尾針,銳利迅速,殺人只在須臾!

可面對威脅,常治龍依舊錶現得不為所動,因為他心裡有數,知道臥龍派的二號人物已經出手了。

一切只發生在剎那之間,當林曉義的指尖靠近常治龍脖頸,似乎是由於本能的反應,他迅速將手撤回。

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由於動作過快導致肌肉痙攣。抽搐的同時,林曉義猛然發現自己指甲剃平一段,中指上還有一道口子伴有血跡。

“真是不好意思,這位兄臺。原本只是想替你修一下指甲,可能是剪太深了,請原諒。”

說話者竟是一名絕世美男。

林曉義用另一隻手握住受傷之手的手腕,硬是令抽搐停止,再以憤恨的目光看向周敬晚。

向來自詡相貌出眾,無論從實力還是顏值出發,林曉義都對周敬晚產生了強大的敵意。

一次偷襲不成,林曉義也不做多餘的進攻。他明白只要有周敬晚在,自己不可能有機會傷害常治龍。

於是他一步退後,站到管通身邊,惱怒地說道:“看樣子今日一戰是在所難免了。無論如何,不達成任務我們是不會回去的!”

管通瞥了一眼林曉義,一語不發,只是凝望常治龍一方。

“放心吧,二位師兄。”常治龍歪著頭說道,“既然你們不願意活著離開,我們也沒有為你們續命的道理。要打的話,隨時可以開始。”

言收語罷,與想象中不同,兩方人並沒有直接開打。

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無論結果如何,雙方門派都免不了要遭殃。

事實上東、西兩大宗盟已經很久沒有過戰爭了。大家秉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長期以來在規則的約束下維持微妙的平衡。

常治龍明白,即便自己這邊現在已經佔盡優勢,只要自己這邊先動手,無論如何也是理虧。

清澄派那邊是絕不會忍氣吞聲的,雖說不會發動人馬前來討伐,不過要是上報宗盟,以受害者的身份狀告臥龍派行兇殺人,那也夠常治龍他們喝一壺的。

同樣的,林曉義和管通也要考慮宗盟方面的約束。說到底別人是主,自己是客,強行以武力要人,那樣做恐怕會被扣上強盜的帽子。

道德方面不佔優,武力也著實有所欠缺,別到時候要人不成,自己反送了性命。

就這樣,在諸多顧慮的情況下,雙方只是站著對視不動手。

常治龍是不怕,反正道德、武力雙方面都有優勢,現在就等對面先動手,自己這邊可以合理合法地宰了他們。

場面一度陷入僵持。

過了差不多一刻的時間,清澄的二人終於按耐不住了。

林曉義提議道:“總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要不這樣吧,你們派兩個人出來,我們來打一場小型友誼賽。要是贏了,你們就讓凌霜出來,我們帶走。要是我們輸了,就回去,你看怎麼樣?”

“不行!”常治龍想都不想便拒絕,“現在優勢在我,憑什麼聽你的?你要想打就放馬過來,不想打就趕緊滾蛋,我門派可不留閒人蹭飯!”

見常治龍沒有一點“體育精神”,林曉義失聲怒罵:“好你個死叛徒!敢跟我耍無賴是吧?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

常治龍聽了立馬反駁:“到底是誰不要臉?你們站在我家門口要帶我的人走,我不給,你們就動手,到底是誰不要臉!!”

行了,現在打架演變成了罵戰,雙方隔空輸出,那叫一個唇槍舌劍。

經過幾輪你來我往,終於有人聽不下去。

“住口!!”

人群外傳來一聲大喝。

眾人轉頭一看,發聲者不是別人,正是凌霜。

“堂堂一派掌門,帶領弟子在大門前跟別人吵架,成何體統!”

上來就是一通教育,常治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頭,目光則偷偷瞥向人群后方。

此時媚兒正站在一旁,見常治龍瞄像自己,她搖頭作無奈狀。

常治龍事先讓媚兒拖住凌霜,讓她千萬要在解決問題之前把人留在房間裡。

然而他這點伎倆根本瞞不過聰明的凌霜,另外也要怪對峙的時間太長,早知道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動手了。

凌霜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向清澄一方,常治龍見狀連忙拉住她的手。

兩人互相對視,眼神中蘊含說不盡的內容。

“放手吧……”凌霜一語雙關,是讓常治龍放開緊抓自己的手,同時也是勸他放棄挽留的念頭。

常治龍怎會不懂凌霜意思?

他只是不明白,明明可以留下,為什麼她一定要走?

難道是因為自己對她不好嗎?還是說她根本就……

“你放手!”凌霜奮力一掙,甩開常治龍的手。

當著眾人的面,背離哀傷的目光。凌霜強忍眼中淚水,毅然轉身朝山下走去。

常治龍愣在原地,凝望凌霜背影,在林曉義得意與管通冷漠的眼神夾擊之下,他頓時感到身心無力。

“掌門!就這樣讓他們有嗎!?”以謝天為首的一眾弟子圍攏上來。

大夥兒七嘴八舌群情激奮,紛紛表示要去把師姐搶回來。

然而無論別人怎麼說,常治龍始終神情僵硬一語不發。

這裡是雀鴻峰,是臥龍派的地盤。退一步講是罅中,是西道宗盟的地盤。

想要將凌霜搶回來不是難事,可前提必須要他本人願意才行。

常治龍的猶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深層次的疑惑。

他現在開始懷疑他與凌霜之間感情,如果過去歲月裡,那些情愫與悸動都是真的,那她為什麼一定要離開呢?

難道說都是假的?對於她來說,自己也好、臥龍派的師兄弟也好……難道都只是她任務的一部分?

萬種思緒雜糅在常治龍腦海,他不知道何為真實何為虛假。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凌霜她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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