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傷重難醫(1 / 1)
趙客明和獨孤鴻鵠是在一年之後才外出尋找鄭道的,凌霄宗組織起隊伍尋找鄭道時間就拖得更長了,這就導致他們錯過了尋找鄭道的最佳時機。
也就是這樣使鄭道不知流落到了哪裡,讓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勁還是一無所獲,最終只能認定鄭道已死。
清醒時候的鄭道也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唯一能救他的只有遠在洪荒之地的義父白虎,他不能回凌霄宗,經過這次衝擊凌霄宗還存不存在都成問題。
就算凌霄宗安然無恙,但以他們的修為也沒人能幫助鄭道,萬一五界派人在凌霄宗附近監視,那自己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只有找到了義父才能讓他想辦法替自己醫治受傷的元神,就算白虎沒有辦法,也可以讓他帶自己去找龍女。鄭道不能直接去找龍女,因為此時的他已經穿不過結界,只有沒有結界的洪荒之地勉強可以一試。
所以,清醒時的鄭道唯一的目標就是往北走,像是一個機器一樣一直向北走,無論前面遇到什麼都不停止,遇山翻山、遇河趟河,餓了就吃些野果、渴了就喝河水,眼睛緊盯著北方腳下不停歇。
可就算是這樣他的行進速度還是很慢,畢竟也是受了重傷的人,就算是金剛不壞身,那也扛不住內在的傷勢蔓延。
鄭道清醒的元神站主位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應該向北方走,一旦另一個元神痴傻的元神佔了主位那他立刻就會變的瘋癲,忘記一切傻笑瘋跑,有的時候還會往回跑,這樣就給他製造了更多的障礙,讓他在去洪荒的路上走了很多的冤枉路。
可是,他的時間是有限的,被撕裂的元神並不是一成不變等著他去療傷,元神分開的越久鄭道的精神就越是虛弱,他清醒的時候就會越少,而痴傻的時間也會增加,身體也會跟著越來越虛弱。
如果他不抓緊治療,那麼等待著鄭道的就是永久的痴傻,慢慢地身體也會跟著無可救藥,最終還是死路一條。
鄭道跋山涉水風餐露宿的趕路,可洪荒之地還是遙遙不可望,這段在以前瞬息可達的距離,對現在的鄭道來說簡直就是遙不可及,但求生的信念支撐著鄭道必須向前走,必須要找到義父白虎。
可鄭道漸漸虛弱的精神和漸漸不支的身體不允許他如此不要命的趕路,金剛不壞身只是能讓他不受外傷,但也不是讓他可以為所欲為,縱使再強悍也不可能做到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這一日,鄭道翻越過了一座大山,來到了山林掩映中的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村子,準備穿村而過的鄭道終於暈倒在了村子裡的大路上。
他已經很久沒吃到東西了,痴傻的時候不知道吃喝,清醒的時候不想耽誤時間在吃喝上,這就是導致他暈倒的原因。
善良的村民看鄭道暈倒在了路上,立刻圍過來一群人,此時鄭道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虛弱不堪、唇乾嘴裂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背井離鄉的逃難者。
有好心的人在附近的一個小店鋪中找來一碗清水給鄭道喝下去,虛弱到極點的鄭道已經暈死牙關緊閉,一碗水竟然有大半碗順著嘴角流了下來,這讓圍著的人們都慌了神,連水都喝不進去那這人還有醫救的可能嗎?
此時一個身背藥簍的壯年人剛從村外回來,在人群外想要撥開眾人進去看看情況,外邊的人看到這個壯年人立刻紛紛叫嚷道:“噯、噯,都讓一讓,祝大夫來了,快讓他進去看看。”
有人這麼一喊圍觀的眾人立刻移動起來,自覺讓出一條路來,讓這名祝大夫上前,看來這祝大夫很得大家的愛戴,大家對他的態度都是尊敬有加。
祝大夫緩步走到鄭道身邊,抓起鄭道的左手開始號起脈來,這一號就是半柱香的時間,號得越久祝大夫的臉色越凝重、眉頭也皺的越深。
祝大夫只是這個小村裡的普通郎中,醫術還是比較有限,鄭道這種情況他不要說是治,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號完脈的祝大夫輕輕放下鄭道的左手,半跪在地上沉思良久,還是理不出什麼頭緒。
祝大夫只能是站起身來衝著四周抱拳說道:“各位鄉親,煩勞出幾位青壯年幫我把此人抬回醫館,此人病情古怪,還需深入研究。”
四周的村民一聽祝大夫要幫忙,立刻走出來四位身強力壯的青年人,祝大夫微笑著向四人抱拳施禮道:“有勞四位鄉親了。”
那四人立刻不好意思的搶著說道:“祝大夫別客氣。”
“對,祝大夫別跟我們客氣。”
“祝大夫平常沒少幫助我們。”
“這都是應該的。”
四個人抬著鄭道跟在祝大夫身後向他的醫館走去。
祝大夫的醫館也在這條街上,只是二里地的距離片刻就到了,祝大夫讓四人抬著鄭道放在了醫館門廳旁的一個廂房中,隨後從身上摸出幾塊碎銀子,一邊說讓四人買酒吃一邊往四人手裡塞。
那四個青年人像是躲避燙手山芋一樣百般推辭,嘴裡都嚷著:“祝大夫,你要是這樣可就是太看不起我們了,能幫你的忙那是我們的榮幸,你要是這樣以後我們還怎麼登門。”四人都是躲躲閃閃的尋到機會跑了出去,誰也沒要祝大夫的銀子。
祝大夫看了看手裡的碎銀子,無奈的苦笑著搖了搖頭,只能是又揣回懷裡。返身走進了鄭道休息的那間廂房,繼續給鄭道診治去了。
外邊的吵鬧聲早已驚動了在後院中祝大夫的妻子常菲,剛把孩子哄睡的她尋聲走了過來,正好看到丈夫的身影走進鄭道的房中,常菲也跟著走了進來。
看到床上躺著的鄭道,常菲就明白這又是丈夫救回來的一個落難者。對於這種情況她早已司空見慣,正所謂醫者父母心,既然丈夫是懸壺濟世的大夫,那就要有一個濟世救人的仁善之心,如果心存貧賤而見死不救,那就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醫者,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個好人。
所以,常菲很支援自己的丈夫,對於他救回來的落難者也從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