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七個銅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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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道順著這隻腳緩緩地向上看去,迎著陽光鄭道認出來踩著自己銅板的就是破廟中供桌上的那個乞丐,此時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早上一起對鄭道拳打腳踢的同伴。

那乞丐頭一臉兇相的對鄭道罵道:“他孃的,你是哪來的,還懂不懂規矩了,這塊地盤是老子的,把手裡的銅板交出來。”說著伸出了右手,等著鄭道把銅板遞到他手裡。

鄭道怔怔的蹲在那裡,一臉迷茫的看著乞丐頭。那乞丐看鄭道沒反應,怒喝道:“你他孃的耳聾了,是不是早上打得輕沒讓你長記性啊,快點把銅板交出來,不然再打你一頓。”

鄭道臉上有了一絲哀傷的神色緩緩的低下了頭,那乞丐頭以為自己的恐嚇已經奏效,靜靜的等待著鄭道俯首稱臣。

可鄭道卻突然身體向前一拱向那乞丐頭撞去,乞丐頭沒想到鄭道敢反抗,沒有防備的他立時重心不穩身體向後仰去,他身後的兩個同伴急忙伸手將他扶住。

那乞丐頭因為身體後仰踩著銅板的腳自然就抬了起來,鄭道急忙伸手抓起那個銅板轉身就跑,也沒時間再去管那三、四個還沒來得及撿起的銅板了。

鄭道的這一舉動可惹惱了乞丐頭,要知道在這個鎮子上他就是乞丐中的皇帝,誰在哪要飯都需要經過他的允許,誰要到了好東西都需要先孝敬他,如果敢反抗那就別想在這鎮子裡要飯了,早晚會被趕出去。

三人一看鄭道跑了,立刻叫嚷著追了上去。鄭道一邊跑一邊不住的回頭張望,萬沒想到前方還會有乞丐頭的同夥,沒跑出多遠鄭道就被包圍了。

還是在破廟裡的那幾個乞丐,大家都以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鄭道。已經無路可跑的鄭道緊緊地攥著手裡的幾個銅板,緊張的來回掃視著圍著自己的那幾個乞丐。

生活在他們這種境地的人缺少的就是那份同情心,自己都需要別人去施捨哪還管得了他人死活,所以當這些乞丐將鄭道圍住的時候也就註定了鄭道成為了他們的敵人。

乞丐頭冷漠的盯著鄭道緩緩吐出一個字:“打。”

那些乞丐便像是得到聖旨一樣掄起手裡的棍子就向鄭道身上招呼,毒打了有一盞茶的時間,那乞丐頭也怕搞出人命不好收場,便招呼著讓大家停手了。

乞丐打架怎會得到別人的阻攔,看熱鬧的人倒是不少。乞丐頭慢慢的走到鄭道身邊,用腳踢了踢蜷縮成一團的鄭道,鄭道的身體微微哆嗦了一下。

乞丐頭確定鄭道還沒被打死,而且看上去好像也沒受什麼傷,這讓乞丐頭有些驚奇了,一天打了他兩頓,居然沒能在鄭道身上留下什麼傷疤,這讓他有些懷疑自己這些手下出手的力度了。

乞丐頭蹲下身子繼續伸出自己的右手,冷哼一聲說道:“哼,怎麼著,這回該把銅板交出來了吧。”

鄭道依舊是蜷縮著將右手放在胸前緊緊的攥著那七個銅板。

乞丐頭一看鄭道這架勢明顯是要錢不要命啊,心中不免無名火起,猛地站起身來,掄起手裡的棍子就向鄭道腦袋上打去,又呼喝道:“給我繼續打。”

旁邊的那些同伴歇了一會又有了力氣,上去又是對鄭道一頓拳打腳踢。又是一盞茶的時間,乞丐們漸漸停了手,鄭道一身白衣已經徹底看不出了原來的色彩。

乞丐頭看鄭道還是沒有交出銅板的意思,他也覺得為了七個銅板這麼耗著沒啥意思,萬一失手將鄭道打死了就事大了。向著鄭道又吐了一口濃痰,便不再搭理鄭道轉身走了。

旁邊的那些乞丐也效仿乞丐頭,繼續向鄭道身上吐口水,還有覺得不過癮的又踢了鄭道兩腳,陸陸續續的也就都散了。

鄭道又在地上蜷縮了一會,那些圍觀的人覺得沒什麼好看的了,也就慢慢散去了,還有幾個好心人覺得鄭道實在可憐,已經淪落為乞丐了,還要被乞丐欺負,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又向他扔了幾個銅板。

鄭道慢慢坐起身來,將地上的銅板一一拾起,加上自己手裡的七個,竟然有二十個之多。

鄭道喜滋滋的一蹦而起,拿著這些銅板就進了酒鋪。骯髒不堪的他自是剛一進門就被轟了出來,雖然鄭道手裡有銅板也沒有進門吃酒的資格,酒鋪老闆把銅板留下,給了鄭道一罈最劣質的酒就把他打發走了。

鄭道也不管酒好不好喝,只要有酒就行了,找了一個向陽的牆根蹲在那裡喝了起來。

這酒辛辣異常完全沒有入口綿柔的感覺,喝起來就像是一股開水順著嗓子流經食道再到胃裡,讓胃裡原本就沒什麼東西的鄭道感到一陣痙攣,異常的難受。

就算如此鄭道依舊是眯起眼睛慢慢品著,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能有酒喝那就是最愜意的生活了。

其他乞丐再看到鄭道也懶得搭理他,一天都打他三頓了,要是換做別人早就臣服或是被打個半死自己離開了,可是鄭道沒有走這兩條路,他沒有融入到這個小鎮裡的乞丐群落,也沒有選擇離開這裡另尋他處乞討。

一罈酒被鄭道慢慢品著喝到了晌午,本就不勝酒力加上酒水太過劣質,讓鄭道有了暈暈的醉意。

他已經兩天沒有吃祝晨的藥了,沒有了藥力的壓制,鄭道感覺自己瘋癲的那一半元神又在開始蠢蠢欲動。今天的三頓毒打很多人的棍子和腳都落在了鄭道的腦子上,多少也讓他的腦子受到了一些震盪。

這讓鄭道有些惴惴不安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壓制不住瘋癲的元神,治不好身上的傷,他似乎已經感覺到了死神的腳步在慢慢逼近。

喝光了酒,曬夠了太陽,鄭道也不在乎肚子餓不餓了,踉踉蹌蹌的向鎮外的破廟走去,回到破廟裡的時候裡邊空無一人,鄭道躺在自己昨天睡的那個地方舒服的平躺下去,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又被踢醒了,鄭道睜開迷濛的雙眼,一驚坐起向後退了退,因為他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今天已經被這些人打了三次了,鄭道怎能不記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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