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異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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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幾乎就是在鮮血徹底的在大面積之上鋪灌在這把猙獰的黑色長刀之時。

阿胡神色異常。

露出了一個誇張的笑容。

特別的白氣湧動,從身體之中以而開,最後入侵進入刀中,黑色的長刀閃爍,紅色的血光瀰漫。

人與妖的感覺融合。

暴躁,悲傷,種種負面情緒接踵而來,彷彿憑空出現。

阿胡站在原地,雖然身體胸口凹陷,肋骨可能已經斷了一大片,嘴角還在往外溢著鮮血,臉上也有幾道猙獰的長條狀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某種異化,隨著長刀灌滿了鮮血不斷的開始。

而更恐怖的是,長刀在這一刻彷彿和阿胡的手臂融合,那把手之上,就好像是血肉與刀柄融在了一起,久久無法分離。

阿胡只能不經意間的抬手觀察,確只是發現,手和刀就好像原本就是同一個東西。

“咕嚕咕嚕!”一隻只滾圓的眼睛在鬼臉男人的全身上下再睜開,滲人至極,這次不是一個一個略微閉合又有睜開的樣子了,而是全部都是睜開了。

痛苦,劇烈的痛苦,直擊人心的痛苦,帶著澎湃的傷痕,以及靈魂最為深處的絕望與死亡的氣息籠罩而出,猶如在極具風暴的海上航行的一夜,小船偏舟隨時可能傾覆,但在這足以讓人絕望的痛苦之中,這一扇代表著理智的小船,仍然竭力的保持著它的平衡,但看樣子,仍然還是隨時都有可能會翻。

“我,這是怎麼了?”劇烈的痛苦之下,阿胡難得的還能保持著一絲理智的清醒,但在這種清醒之下,他卻發現自己眼中的世界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周圍都是一種古怪的色彩,這種色彩完全比正常時候所感覺到的那種色彩濃郁的多,墳地之上,他看見了有著白色的陰影飄晃,乾枯的枯樹有著一個又一個渾濁的綠色生物在跳躍,但隔得太遠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麼?

哪怕在這片彷彿只有白色與灰色相互連線的整片天地之間,而阿胡在自己的眼裡,卻仍然還是能夠看到各種特別的顏色,這些顏色太過強烈,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

但,阿胡感覺到哪怕是身體劇烈的疼痛,也無法阻止,或者說是無法完全制止。

那種奇怪的變化,斷裂的骨頭雖然仍然還是那種斷裂的狀態,但感覺上來說斷裂之中卻又帶著一絲恐怖的異化。

骨頭斷裂的介面開始朝外蔓延,在每一個介面之上附著形成了一片像蛛網一般的骨質層,這已經不像是正常的肋骨排列方式了,倒更像是一片堅硬的盔甲,只不過這種盔甲的重塑,其實是發生在身體的內部,在外面的角度里根本就是發現不到的。

“好像有很多特別的記憶……”阿胡低頭輕喃,腦海的疼痛,在這時候又彷彿炸開一般。

鬼臉男人一步向前,這一步已經完全跨出了一種相當恐怖的距離,瞬息之間就已經來到了阿胡面前,同一時間,那長滿眼睛的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膚向前猛抓,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力量,空氣彷彿都被這輕微的看似簡單的這麼一抓所爆發出一種強烈的音爆聲。

這是空氣被劃破,所傳來的變化。

但,在阿胡的感覺裡,這極其恐怖的一個攻擊辦法,在他的眼裡卻是顯得異常的緩慢,好像是一種極度的慢動作。

阿胡手中的長刀,動了。

帶著一往無前的姿態,狠狠的劈向了這個鬼臉男人。

其實阿胡只有一擊的力量。

這一擊的力量是包含著目前為止所能爆發出的所有精氣神的聚合,可以說是垂死掙扎,也可以說是這個時候所能爆發出來的,最為真實的一個攻擊。

阿胡的眼睛,在這瞬間已經變成璀璨的紅色,但那紅色之間的瞳孔卻是豎著的,像是另外的一種截然不同的生物。

在原先這鬼臉男人瞬間靠近的那麼一瞬間,阿胡。本體也就是現在的身體之上的感知來說,呈現的是一種略微的空洞,那種空洞之間所包含著的東西是毫無情感的,但是卻擁有了絕對的理智。

原本哪怕一絲絲的緊張也是瞬間的消失了,再也沒有著往日的特別感知,所有情感至上的壓制達到了極致,哪怕是練緊張這種正常的情緒都已經被隔絕。

更別提平時就已經被分離出的那幾種害怕的特別的情緒。

在這鬼臉男人動起來的那麼一瞬間,在阿胡的眼中,世界其實是分割成了兩面,一面盯著鬼臉男人,另外一面仍然還是盯著鬼臉男人,但是另外的那一面所看到的東西卻是略微低沉,或者說是更加的立體,也是更加明顯的感知。

這是另外一個視角。

這視角。

是刀上的。

感知蔓延,已經融入了長刀,一種極其獨特的方式,在腦海之中成像,這就像是眼睛的蔓延,但從來沒有人想到是以如此恐怖的角度。

以其如此怪異的方式。

彷彿血的澆築灌溉,讓這種特別的感覺已經融合貫通,靈魂之上達到了契合,或者說這把刀可能原本就是阿胡身體上的一部分。

就是在那淋漓的鮮血澆灌上去的,那麼幾乎幾個呼吸之間,阿胡就已經意識到了,這把刀子上所附著著的,其實遠遠沒有那麼簡單,這把刀手代表著的東西也沒有如同雙眼在這時候看見的那麼平凡。

它還有很多種詭異的力量。

只是相較於目前來說,只有活下去才有著探索那些力量的機會,所以不得已阿虎只能發揮平生最大的精氣神,砍出這巔峰的一刀。

這是毫無花俏的一刀,這是沒有任何技巧的一道,這如同以前的每一次攻擊一樣,他將所謂的花哨削減到了極致,幾乎沒有然後的多餘動作。

鬼臉男人伸出的佈滿眼睛的那隻手果然很快,但是阿胡的刀同樣很快,甚至比他的那伸出來的手,快了那麼一點。

幾乎也就是在瞬息之間,阿胡的刀毫無名字的捅入了鬼臉男人的胸膛之中,但同樣的,下一秒,鬼臉男人的手,也是狠狠的扯在了阿胡的左臂。

兩個人都是用的右手,都是帶著令人絕望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來講,阿胡的力量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是沒有達到鬼臉男人的這種恐怖程度的。

阿胡的手,在這個時候,被撕開三道血肉淋漓的巨大口子,血液噴湧而出,裡面的骨頭已經碎成了一塊一塊,整隻手瞬間廢掉,好像也就只是一些血肉相連,讓手沒有斷裂掉下來而已。

而在這瞬間,阿胡也是倒飛而出,瞬間摔落在一旁。

但,正如同之前所講的那樣,這鬼臉男人雖然這一手也是中了阿胡的身,那是同樣的,剛剛的那一下,阿虎的那把猙獰的黑色長刀,也是彷彿沒有任何阻隔的經歷,捅進了鬼臉男人的胸膛之處,並且就是在這麼接觸的瞬間再捅進去的那麼一個瞬間。

這個瞬間也同時是鬼臉,男人下一秒手臂拍過來的時候,阿胡還有時間用力的扭轉了一下刀口,直接將裡面攪了一個稀爛。

但,也正如同所發生的那些阿胡還是在那最後被拍飛了,一隻手徹底斷裂,完全沒有了任何的抵抗力,同樣在這拍飛的瞬間,也是因為刀身似乎和手臂相連,同樣也是被敗了出來,同樣的也包括著那一把黑色的猙獰長刀。

“嘀嗒!”一滴又一滴的鮮血又好像不受控制的從阿胡嘴裡往下流淌,不斷的滴落在地上,阿胡。強撐著站起來,就發現現在的自己只能是勉強的站起來,左手傳來的劇烈痛苦是無法忽視的。

低下頭去往左看,甚至能看到整隻手已經沒有了,感覺就好像是身體以外的物品一樣,坍塌的垂落在邊上,已經變得沒有任何感覺了。

阿胡勉強的在這一刻站起來,同樣,唯一的一隻還能行動的手,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去,猙獰的長刀杵在地上扎入泥土裡。

這一幕看上去在墳地以及陰森的氣氛映照之下,鮮血已經染紅了大片地方,嘴角還在往外流淌,這刺眼的顏色,其實在這一幕看起來格外的悽慘。

但。

其實事實遠遠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美好,或者說如此的真實。

那個臉男人被那狠戾的一刀刺進了胸口,哪怕是被劇烈的攪動了一下,在用力的拔出,可此刻再看過去的時候。

他僅僅只是用那誇張的鬼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中那個巨大的豁口,下一秒就已經再次抬頭,仍然還是鎖定了阿胡。

他受傷了,但這上次對他來說沒有造成很大的傷害,儘管有著特別的血色在裡面,湧動,但是實在奈何於那和阿胡之間的鴻溝實在是太大了,阿胡與他的實力相聚實在是太過遙遠。

說難聽一點,天與地之間的差距也可能只是比這個誇張了幾分而已。

鬼臉男人並沒有受到什麼致命的傷害,僅僅只是身形阻隔了,一瞬間而已,他還是能夠動起來,並且還是能夠發起攻擊。

但阿胡就不一樣了。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在垂死病員掙扎的一條毫無辦法的魚,甚至連自己身體的動作,可能都支援不了,並且動作都可能下一秒都會隨時的跪下。

身體之上所傳來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痛苦,疲憊,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刀揮出去之後,已經徹底的矇蔽了所有的一切。

可那一刀換來的卻並不是什麼勝利,而是僅僅只是對方受到影響的一瞬間。

而僅僅也就是一瞬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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