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以心御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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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界。

風清歌盤膝閉目,白髮披肩,玉顏恬淡,沉浸在對問心日月訣的感悟之中,整個人如同一幅寧靜唯美的畫卷,令人目眩神搖,甘心沉淪其中。

李南山嘴角掛著一抹由衷的笑容,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的人兒,目中滿是愛憐與疼惜,心境一片祥和,整個人更是前所未有的放鬆,也只有在風清歌身邊,他才會放下所有戒備這般傻笑,宛若天真無邪的孩童。

時間緩緩流逝,某一刻,風清歌從長時間的感悟中清醒過來,一雙星月水眸緩緩睜開,那張俊秀出塵,滿目柔情的面孔,第一時間映入她的眼簾。

李南山望著唇間翹起,般般入畫的絕色佳人,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道:“師父,可有所得?問心日月訣太過晦澀深奧,其實我一直都是一知半解。”

風清歌默默感受那雙手掌帶來的溫熱,心中滿是甜蜜的滋味兒,輕輕一笑道:“略有所得,不過還需要閉關一段時間用以參悟,這部純粹的劍道功法的確非同尋常,不愧是青天劍冢的最終傳承。”

李南山極為高興,卻又十分可惜道:“如果我可以再演示一番問心三式,師父一定會有更深刻的領悟,可惜我修為低微,當初白髮人影前輩盡心盡力的展示,我連一絲神韻都難以模仿出來。”

風清歌反握住那雙溫暖的手掌,柔聲安慰道:“夫君,你已經很了不起了,不過短短二十餘載,一躍成為結丹修士,這般驚人的修煉速度,就連很多大宗門的弟子都望塵莫及,更別說你結成的還是萬中無一的完美金丹。”

風清歌頓了頓,滿不在乎道:“雖然無法真正的觀摩一番問心三式,但其實也沒有多大的關係,以後多花點心思慢慢領悟就好了。”

李南山捏了捏如絲綢般溫潤柔滑的纖手,咧嘴一笑道:“說的也是,憑藉師父的天資,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徹底掌握問心日月訣。”

風清歌望著笑容滿面的眼前人,眸中光華流轉,水波盈盈,唇間如蘭輕語:“融識入法,問心日月訣,這些夫君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莫大造化,我卻白白受之…”

李南山彷彿知道風清歌要說些什麼,故作嚴厲,立即打斷道:“以後再說這種話,我可要生氣了!”

李南山手上稍一用力,將眼前的人兒直接拉到自己的懷裡,一手輕輕撫摸纖柔的柳腰,又柔聲開口道:“師父給予我的諸多好處,從來都是隻字不提,我如今不過是分享一份傳承而已,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風清歌依偎在溫暖的懷抱中,美眸瀲灩迷離,恰似盪漾開來的春水,呢喃道:“夫君待我如此之好,以後讓我該去如何報答呢。”

“淨說些胡話,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師父不也是一樣麼?”李南山緊緊摟住懷中的人兒,心中滿是酥酥麻麻的感動,他低頭吻了吻她光潔如玉的額頭,忽然好奇地問道:“師父,以你如今的修為,可否施展出問心三式?”

風清歌細細想了想,仰起頭來回答道:“問心三式,其一斬天,其二斬心,其三斬道,每一式都是玄妙無比,威力更是難以估量,如果徹底參悟問心日月訣的話,我應該可以使出第一式日月同天。”

“師父入神修為,竟然只能施展出第一式?”李南山嘖嘖稱奇,感嘆道:“如此說來,莫非需要問道修為,才可以施展最為強大的第三式?”

“那倒也不盡然,問心日月訣分為兩個部分,問心訣重在劍意的修行,日月訣重在肉身的修行,彼此相輔相成,若想完美施展問心三式,二者缺一不可。”

風清歌侃侃而談,慢聲細語道:“雖然這部功法的修行條件比較苛刻,但若能在劍意修行上一朝開悟,再加上至少入神期的修為,施展問心三式也就不成問題,說到底還是修行時日尚短,我們對於劍道的領悟不夠深刻。”

“原來如此。這麼說,問心三式再現世間只是時間問題了,畢竟師父對於劍道的天賦驚豔絕倫,根本無人能及。”李南山驀然想起當初白髮人影與自己的一番問與答,一時怔怔出神。

“我哪有夫君說的那般厲害。”風清歌淺淺一笑,明媚動人,她發現李南山的異樣以後,不禁問道:“夫君,你怎麼了?”

李南山隨即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緩緩說道:“沒什麼,只是恰好想起一件事情……在青天劍冢中,那位白髮人影前輩,曾經問過我兩個問題。”

“他先問我何為劍道,我深思熟慮以後給出的回答,他卻評價為稚子之言,然後他與師父那時候一樣,又問我何為道,我當時給出的回答大同小異,不過前輩對此評價頗高,緊接著便直接現身,傳授於我問心日月訣,更是助我結成完美金丹。”

“前輩曾說,問心日月訣之道契合我所言的道,兩者皆為心劍之道,所謂心劍之道,意在以心御劍,而非以劍御心。”

“有劍為兵,用者在人;有劍如人,用者在心,道存心中,心有意生,意強則道強,則……劍無敵。”

李南山毫不保留的言明白髮人影當初的提點,他低頭望著若有所思的風清歌,含笑問道:“師父,你可有所悟?當時我對此似懂非懂,如今也還是一知半解。”

“以劍御心……以心御劍……”風清歌口中喃喃,眸中不斷地閃爍明睿之芒,如同璀璨星光,“夫君,此道與本宗劍道極為相似,只是在具體的修行上有細微差別,風雷劍訣……其實也暗合心劍之道。”

“難怪我會對問心日月訣如此熟悉,就好像曾經修行過一樣,我修行的劍道也可稱為心劍之道,問心訣……原來如此。”

李南山暗中咂舌,驚奇道:“師父,如此說來,青天劍冢是不是與本宗有關,此地以青天為名,似乎又源於太上青天門,更是強調一個‘劍’字,它究竟是何來歷。”

“並非如此,”風清歌含笑搖頭道:“夫君,我的師父從未說過,本宗與青天劍冢有任何關係,太上青天門也是一樣,此地神秘至極,根本無人可以說清它的真正來歷。”

“有人曾說,青天劍冢乃是冥冥之中的天道對東華劍洲所有修士的饋贈,所以才會每隔一段歲月重臨世間,不過劍冢內的機緣造化,只有能者才可得之。”

李南山聽聞此語,若有所思道:“師父,那為何青天劍冢會降臨在本宗的青銅古劍上,試煉之地與古劍內化世界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地方,它又何必刻意降臨於此?”

“此事的確難以解釋清楚,這一切用巧合來形容的話,恐怕絕大多數人都不會相信。”

風清歌月眉微皺,輕言細語道:“青天劍冢前八次重臨世間皆在同一個地方,此地距離本宗極為遙遠,這也是眾所周之事,只有這一次比較特殊,恰好落在始祖的仙劍上。”

李南山不禁想到白髮人影口中的“天命之子”,想到他數千年來存在的使命,李南山瞬間明白過來,青天劍冢降臨在青銅古劍中絕非巧合,因為這一切正是為他而來。

李南山也不好向風清歌解釋此事,因為許多事情他也根本一無所知,他輕撫懷中人兒柔若無骨的柳腰,咧嘴笑道:“師父,既然無法解釋清楚,那就不去想了,如今劍冢傳承落在我們手上,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風清歌依偎在溫暖的懷抱中,水眸半開半合,似純似媚,她極為享受那隻溫熱手掌的撫摸,鼻翼微動,膩聲道:“好,我最不喜歡的便是思索這些事情,全都交給夫君了。”

李南山含笑點頭,將下巴擱在懷中人兒的白髮上摩挲,輕聲道:“接下來要考慮的,便是閉關穩固修為,還有參悟問心日月訣,即使我目前難以施展一招半式,但是對於劍意的修行,無論如何也少不了。”

“不對不對,不是這個,”風清歌輕輕拱了拱李南山,忽然仰起螓首,眸光如同一汪秋水,膩聲道:“夫君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做飯!我都好久都沒有吃到夫君做的飯菜了。”

李南山低頭望著眼巴巴的人兒,忍不住重重吻了一口誘人的玉唇,咧嘴一笑道:“好好好,為夫這就去給嘴饞的娘子下廚。”

“討厭!”風清歌含羞帶怯地拍了拍李南山的胸口,絕美至極的容顏明媚動人,恰似春花綻放,眸中的風情勝過世間無數風光。

畫卷世界碧空如洗,風和日麗,處處洋溢著甜蜜的氣息,裊裊炊煙緩緩升起,人間煙火氣撲鼻而來,師徒二人的歡聲笑語傳蕩八方,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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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李南山本來準備閉關一段時日,宗門的青木令牌卻突然傳來傳音,他只好暫時放下心思,與風清歌一同前去拜見,特意傳音給他的李長青。

師徒二人前後從畫卷世界中出來,然後並肩走出洞府,一路緩緩前行,直奔內門山門而去,一路上遇到眾多許久不見的宗門弟子,紛紛友善的向二人打招呼,李南山一個個報以回禮。

風清歌極為喜歡這般平淡的時光,兩人刻意緩步而行,花了許久的時間,才雙雙來到李長青長年居住的茅草房屋前。

此地清幽僻靜,雲霧繚繞,四周長年盛開的梅林美不勝收,陣陣清香撲鼻而來,讓人流連忘返。

李長青從屋內緩緩走出,望著不遠處並肩而立的師徒二人,一雙滄桑的眼中滿是欣慰之意,開懷道:“你們來了。”

李南山望了一眼身側的風清歌,微微一笑,隨後拱手一拜道:“孫兒拜見爺爺。”

風清歌望著滿面慈祥的李長青,俏臉微微泛紅,盈盈一拜道:“清歌…拜見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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