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師徒夜話(1 / 1)

加入書籤

風清歌心有所感,驀然回過頭來,一雙星月水眸中頓時滿是驚喜之意,她快步靠近怔怔失神的李南山,欣喜道:“夫君,你不是還在閉關麼,為何突然從畫中界出來了,是特意來見我的嘛?”

“我…我到處找不著師父,所以…所以出來瞧一瞧。”李南山的目光依然有些呆滯,詢問道:“師父,你的頭髮怎麼變為黑色了?”

風清歌望著有些呆愣的李南山,水眸盈盈流轉,痴痴一笑道:“夫君,我現在的樣子……好看麼?”

“好…好看。”李南山頓了頓,又補充道:“師父無論什麼時候都好看,不管是白髮還是黑髮,我都很喜歡。”

風清歌俏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隱隱間似有些許嬌羞,慢聲細語道:“在回來的路上,我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從前我一直以為,這一頭白髮是對師父的記憶與思念,其實不過是我從未放下而已,所以我選擇將頭髮改回原來的樣子。”

李南山徹底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道:“如果師祖她老人家泉下有知,一定會為師父感到高興,外在的紀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從未忘卻。”

風清歌一手挽了挽如瀑秀髮,由衷笑道:“我正是夫君這樣的想法,以前是我太過執迷不悟,如今將這些往事徹底放下以後,渾身上下都輕鬆了幾分。”

李南山抬起手來,輕撫眼前人兒柔順的三千青絲,含笑道:“這樣最好,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如何勸慰師父,沒想到師父自己一朝開悟,這一定是師祖她老人家的祝福。”

李南山頓了頓,改口問道:“師父閉關的時日應該只有短短一年,為何這麼快便出關了麼?師父這又是去哪兒了呢?”

“我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下來,劍意的修行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所以沒有繼續閉關的必要。”風清歌沒有隱瞞什麼,如實相告道:“我…我去看望了一下情兒,後來爺爺還特意找我聊了聊劍冢傳承一事。”

李南山一時怔然,好半天以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情兒她……她還好嗎?”

風清歌不禁莞爾一笑,揶揄道:“夫君這是在關心情兒麼?我一提起情兒,你立即擔心起她的狀況,原來夫君根本沒有狠下心啊。”

李南山尷尬一笑,緩緩說道:“終究是我辜負了情兒的一片心意,她怨我也好,恨我也罷,我都不在意,我只希望她莫要因此誤入歧途,自毀大好前程,若真如此,那我真是要愧疚一輩子了。”

風清歌眼眸溫柔似水,長長嘆了一口氣,輕言細語道:“夫君放心,情兒的狀況遠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糟糕,她反而一改從前懶散的性子,正在造化青蓮池中苦修,如今的修為距離築基後期也不太遠了。”

李南山再次愣了愣,輕嘆道:“情兒這是化悲憤為動力麼,這樣也好,我心中的愧疚也會淡上幾分……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子,值得更好的人託付一生。”

風清歌望著有些悵然的李南山,輕聲道:“夫君,情兒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這樣,而是正好相反,她依然對你念念不忘,我…我將悠然與清兒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她卻問我以後到底該怎麼辦。”

風清歌頓了頓,一本正經道:“情兒還說,她不想落後夫君太多,無論如何,以後至少要幫上夫君的忙,這才是她苦修的真正動力。”

李南山聽聞此語,怔然許久,目光極為複雜,長嘆道:“哎,情兒這又是何苦,師父……我真的做錯了麼?”

風清歌輕輕抓住李南山的手掌,幽幽一嘆道:“我也不知道……我曾答應夫君不再摻和此事,卻還是沒能忍下心來,將夫君的過往告訴情兒……夫君要怪就怪我吧。”

李南山捏了捏風清歌突然緊握的素手,苦笑道:“師父,我又怎麼會怪你,此事終究還是我的問題……情兒如今沉浸在苦修之中,我們彼此都需要冷靜一段時日,我正好也有足夠的時間將事情考慮清楚。”

風清歌輕輕點頭,身子緩緩前傾,依偎在讓她迷戀的溫暖懷抱中,輕語呢喃道:“夫君,無論你最終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支援你。”

李南山微微一笑,緊緊摟抱住懷中同樣痴情的人兒,心緒漸漸寧靜下來,洞府之中一時寂靜,月光好似薄紗傾瀉而下,瀰漫在師徒二人身上一片朦朧,遠遠看去宛若一對璧人。

不知多久以後,李南山忽然開口道:“師父,其實我比你更早清醒過來,那時候羅雪蘭與霍天縱雙雙來訪,有事請我幫忙,不過我沒有答應他們。”

李南山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言明,風清歌不由得問道:“探查極光石礦脈的宗門任務,不是正好符合如今的需求麼,夫君為何沒有應下此事,我與夫君一同前去的話,也沒有什麼危險可言。”

“羅師妹打的就是師父的主意,不然她也不必特意來找我幫忙。”李南山目光深遠,沉吟道:“雖然她將事情和盤托出,就連這個小算盤也沒有隱瞞,不過我總感覺此事有些蹊蹺。”

“羅師妹城府極深,更是善於隱藏自己的心思,此事絕非一次簡單的探查任務那樣簡單,我們不得不防。”

李南山頓了頓,鄭重其事道:“更何況如今正是敏感時期,外界許多修士都在盯著我們的動向,所以即便是有關極光石的宗門任務,我也沒有應下,反而一口回絕。”

風清歌心中認同,連連點頭道:“夫君思慮周全,此事的確馬虎不得,爺爺特意來找我,談的也是劍冢傳承一事。”

“如今外界的局面撲朔迷離,許多修士都在暗中打探劍冢傳承的下落,所以爺爺也囑咐我們,這段時間最好還是不要外出。”

李南山沉聲道:“爺爺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考慮,極光石雖然稀有,卻也不是完全無法獲取,我們如果不顧危險強行外出,到時候真的出了大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風清歌輕輕“嗯”了一聲,忽然又開口道:“對了,夫君,我當時告訴爺爺那兩次天劫其實是九轉破嬰丹成丹的丹劫,與夫君結丹時招來的天劫。”

“爺爺隨即問我,夫君結成的是不是完美金丹,我沒有告訴他實情,只是以一個比較牽強的理由搪塞過去,不過爺爺也沒有懷疑。”

“這件事兒倒也不必瞞著爺爺,”李南山微微一笑,不由得問道:“師父,完美金丹真的如此不凡麼,為什麼我也一點感覺都沒有,是不是因為…這一切來的太過容易?”

風清歌又好氣又好笑道:“夫君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多少修士苦苦尋求金丹大道卻根本不得其法,也只有夫君如此不重視。”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完美金丹的厲害之處,夫君不妨找一位熟悉的結丹弟子切磋一下,一試便知。”

風清歌頓了頓,鄭重其事道:“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告訴爺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也不是真的要瞞著他,等到劍冢傳承這場風波徹底過去以後,我們再告訴他也不遲。”

李南山低頭吻了一口風清歌光潔如玉的額頭,咧嘴一笑道:“好,都聽師父的,到時候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暴露劍冢傳承的時候,我們也可以說完美金丹便是最終的傳承。”

風清歌眸子裡笑意浮動,輕聲道:“夫君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這真是一舉兩得,待到夫君踏入元嬰境界以後,這劍冢傳承便誰也取不走了。”

李南山一手輕撫風清歌不堪一握的柳腰,輕嘆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修真界太過殘酷,讓人不得不謹慎行事,即使到了元嬰境界,在那些大能修士眼裡,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

“只有不斷奮力前行,一步步攀登至修為的最高峰,最終得道成仙,才能傲視群雄,才稱得上真正的洗盡鉛華,脫胎換骨。不過,得道成仙者,萬年難出一人……此事太難太難。”

談及得道成仙,師徒二人一時無言,這個話題難免有些沉重,古往今來四洲之地多少修士驚才絕豔,氣運滔天縱橫一世,然而最終洗盡鉛華,飛昇而去者,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驀然間,風清歌似是想到了什麼,忽而從李南山的懷中起身,一雙水眸直勾勾地望著他,似有些難以啟齒,聲音低不可聞道:“夫君,你有沒有修煉過雙……雙修之術?”

李南山頓時怔了怔,一臉迷糊的看著她,不明所以道:“師父為何突然問起此事?”

風清歌眨了眨靈動水眸,一抹緋紅之色悄然爬上絕美至極的容顏,羞慚慚道:“這麼說,夫君真的…真的修煉過雙修之術?”

李南山望著滿面酡紅,眼眸醉人的風清歌,搖頭道:“師父,當然沒有,我修煉的一直都是本宗的劍道功法,哪裡學過什麼雙修之術。”

風清歌見李南山矢口否認,也是愣了愣,滿臉迷糊道:“那……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我的修為轉眼間便徹底穩固下來,閉關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更是略有精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