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自量力（1 / 1）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這便是對此時的賀一飛最好的寫照。
自負的他，對於雷澤法陣，可是相當的輕視。
但是，直到他離開了雷澤山，進入到濃霧之中時，他的心中，才稍稍感覺到了一絲事態的嚴重性。
原本，他以為憑藉著智慧頭盔的輔助，可以肆意的出入任何場所。但是，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確是錯的多麼離譜。在這濃霧籠罩的山林之中，智慧頭盔受到了磁場的干擾，連最基本的方向都無法辨別出來。
賀一飛也試著開啟智慧頭盔的通訊裝置，期待能收到巫蠻兒的訊息。可是，隨著他開啟通訊系統的開關，智慧頭盔之中便是發出令人頭疼的刺耳聲。顯然，在這裡，智慧頭盔可謂是毫無用武之地。
“今天，我就是憑著這兩條腿，也一定要走出這雷澤法陣！”
想到自己之前對山神信誓旦旦的吹噓，賀一飛只得是憑藉著自身對方位的判斷，硬著頭皮的摸索前行。
貿然進入了這不見天日的濃霧之中，再想要回身退出，已是難如登天。賀一飛這一走，也是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他的肚子發出反對的咕嚕聲時，他才停下了腳步。
好在，這山林之中物產豐富，裹腹的漿果隨處可見，這才令賀一飛不用飢腸轆轆的趕路。
跟隨著賀一飛一路追來的白猿，看到賀一飛的窘態，也是察覺了自己對他的誤判。也許，這些白猿也是想著看賀一飛的笑話，它們才滯留在他的身旁，不曾離去。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草草的填飽了肚子，賀一飛只能再次繼續著自己的堅持。
可是，直到五日之後，疲憊不堪的賀一飛，才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不自量力。”
“我怎麼又轉回來了？”
看著面前熟悉的雷澤山，賀一飛也是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對啊！我在這林子中走了這麼久，難道，我一直在轉圈圈不成？”
回身望向身後的濃霧，賀一飛也是甚是無奈。
“吱吱吱！”
而此時，那些白猿卻是蹲在樹上，朝著賀一飛指手畫腳的尖叫著。彷彿，它們也是在嘲笑著賀一飛的無能吧？
“看來，這法陣，確實有些古怪！算了，我還是回去問一下山神吧！”
想通了的賀一飛，只能是黑著臉朝著雷澤山上攀爬而去。
“喲！賀老弟，你不是走了嗎？怎麼，難道是有東西落在我這了？”
山神看到垂頭喪氣的賀一飛，卻是硬憋著嘲笑，裝出了一副疑惑不已的模樣。
“山神大哥，我之前太冒失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還請山神大哥給小弟指點一條明路吧！”
寄人屋簷下，賀一飛只能選擇低頭。
“賀兄弟，你沒有錯。只不過，你是有些小看這雷澤法陣了。”
看到賀一飛的窘態，山神也是偷偷的笑了起來。
“這雷澤法陣，可是自然形成的，除非機緣巧合，抑或是擁有著通天的本領，方能走出這法陣。”
隨著賀一飛的目光落到山神身上，他慌忙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
“山神大哥，你是這裡的主人，那你一定知道通往外界的路吧？還望你大人大量，放小弟一馬吧！”
賀一飛恭敬的朝著山神彎身行禮，言辭之間，也甚是尊重。
“哎！賀老弟，你可真是高看我了！若我知道如何出去，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被困在這裡呢？”
山神看到賀一飛投來的殷切的目光，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山神大哥真的不知道嗎？”
賀一飛見山神不願明示，雙眼也是緊盯著對方，希望能從他的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賀老弟，你既然能進入此地，那也是你福緣深厚。或許，多嘗試幾次，你便能誤打誤撞的走出去呢？”
山神朝著賀一飛點了點頭，眼中也是投來鼓勵的神色。
“可是，我之前卻是在昏迷的狀態之中進來的，我又怎麼會知道那來時的路呢？”
看著山神的模樣，賀一飛頓感無語。
“其實，這雷澤法陣雖然看似如同一座牢獄一般。可是，若你能平心靜氣的享受眼前的清靜，這裡又何嘗不是人間極樂之地呢？”
山神見賀一飛一心想要出去，竟是忍不住勸說著他接受現實。
“極樂之地？我怎麼看不出來這裡哪裡極樂了？”
山神的話傳到耳中，賀一飛卻是感覺是對自己莫大的嘲諷一般。
“這裡沒有荒林異獸，又是遠離塵世的喧囂。有著這些性情和順的白猿為伴，你可以在這裡享受到外面難以得到的尊崇地位，難道，這還不算是人間極樂嗎？”
長居此地的山神，彷彿已經適應了雷澤法陣，他揮手示意之時，也是感慨萬千。
“如若我是孑然一人，那這裡的確算是一個隱居之所。可是，我還有牽掛，我還有寄託，我肩上，還擔著責任吶！”
想到自己的父親，賀一飛竟是感覺萬般委屈。
“賀老弟，我看你這幾日也是累了，不如就暫時在我這裡歇息幾日，待養精蓄銳之後，再行嘗試幾次便是！”
眼看著賀一飛竟是有種潸然淚下的跡象，山神慌忙轉移了話題。
聽聞了山神的建議，賀一飛只能選擇順勢而為，白白忙活了幾日的他，也不再跟山神客套，徑直躺在了他的木床之上，呼呼大睡過去。
“小子，這雷澤法陣，豈是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所在嗎？這麼多年了，你是第一個到此的人類，看我怎麼引著你一點一點的上鉤！”
目送著賀一飛的身影進入木屋，山神的眼中卻是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
可惜的是，此時的賀一飛，並不曾察覺到自己已是入了山神的圈套之中了。
“等待了這無數年，我終於要履行曾經的承諾了。未來，誰也休想再困著我！師父，我算是給了你們一個完美的交待了吧？”
凝望著那被濃霧籠罩的古樹林，山神也是陷入了深思之中，此時的他，思緒已是飄飛到了極遙遠的時間節點，懷念著自己曾經的無上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