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迷離(1 / 1)

加入書籤

“咚咚!”

還好手指夠得著,瑤光弈蹲下身子扯開布,露出銀光閃閃的銀令牌,這令牌半個巴掌大小,菱形六邊形光滑如鏡,還隱約散發出不凡之物的光澤,兩面印有青鴻二字。

撿起令牌用較為鋒利的一邊稜角,不斷切割著繩子。

這令牌可是瑤光弈尋找仙門至關重要的東西,一直用布抱著藏在大腿內側,那倆大鬍子才沒有搜到它。

這次用它逃跑也是迫不得已,誰要瑤光弈想不出其他辦法呢。

手腕擺動得越快,繩子能被割斷的時間也就越短,但手可酸得不行,想停下來休息會兒瑤光弈又不敢,聽那位大哥說,“老主顧一會兒就來”,鬼知道是什麼時候來,到那時就是真的沒機會逃了!

就在手腕痠痛得實在劃不動的時候,被束緊的手臂突然變得輕鬆了,繩子割斷啦!

瑤光弈舒服的用力甩了甩快斷掉的手腕,收好令牌,走到鐵門前,老天爺還是不想瑤光弈去做奴隸的,鐵門是的鎖沒有鎖!只是掛在哪裡扣住鐵門而已。

他們的對這迷藥就這麼放心?不過也好,這到是給瑤光弈鋪了條逃生之路!

輕輕開啟鐵門,該往那邊走?

正當瑤光弈還在想著該往那邊走時,左邊的通道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身,還有火把發出來的亮光,來人啦!

既然那兩人是從左邊往右走的,那麼右邊應該也能出去。

瑤光弈也沒辦法,左邊來人就只能往右邊跑。

腳步聲壓的極低,跑起來的速度卻不滿,絕對能在來人看到通道前,跑出這段通道。

前方拐彎處越來越近,後方的腳步聲和火把光也越來越大,跑到前面拐彎處躲起來!

“喝~”

從喉嚨裡發出來的驚恐,險些摔倒,馬上就要拐進彎道了,一隻手突然抓住了瑤光弈的褲腳,嚇得瑤光弈心都要吐出來了。

回頭一看,是個小女孩,他居然醒著,她雙腳被捆著,手磨破了皮還有鮮血流出,不知是掙脫繩子時,還是剛才撞在鐵欄杆上弄的,趴在地上像是渾身乏力的樣子,但手卻拽得死死的。

“救,救……我……”

小女孩聲音很小,此時極度緊張害怕的瑤光弈根本聽不清,只能被求生本能支配著,很快就要有人過來了。

見掙脫不了,瑤光弈乾脆用手去扯,抓著女孩柔弱的手臂用力拽開,這時瑤光弈才看清楚她那可憐無助的臉龐,眼角下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今天的貨怎麼樣?”

“都準備得妥妥的,您隨便挑就好!”

老闆娘和一個男子聲音說著話,來到長長的通道上,漆黑的通道上只有幾處外面投過來的寒光,先前的那兩人跑到兩邊點燃油燈。

一箇中等身高的黑袍人,後面是老闆娘和她的得力下屬,前面點燈的只是普通手下。

兩個普通手下在前面帶路,引著黑袍人一個一個的檢視牢房,裡面昏睡中的人,大多以青年小孩為主,更多是流浪的乞丐。

“有人逃跑啦!”

老闆娘一驚,走到那間牢房前看到一團被割斷一節的繩子,和被開啟還沒扣好的鐵門。

“這間牢房裡少了的人是?前天的那個小孩!”

老闆娘則臉朝得力下屬使了個眼色,下屬會意,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右邊通道盡頭,又消失不見。

兩個手下驚得目瞪口呆,擦了擦眼睛,確認自己沒眼花,難道是見鬼了?瞬間就消失了。

老闆娘和黑袍人根本不以為然。

“大人,一點小失誤而已,出不了什麼大事。”老闆娘對黑袍人恭敬道。

“哼!連個普通人都困不住,你的攝魂香未免也太不中用了吧!”黑袍人冷哼一聲。

“小女子修為淺薄,還發揮不了攝魂香的千分之一的威力。”老闆娘低聲承認,但語句中明顯聽得出話外有意,看不起我可以,但絕不能小看攝魂香。

“這裡的人我都要了,希望你辦好自己的事,這樣我們才能長期合作。”

說完,黑袍人轉身離開,老闆娘看著被割斷的繩子,陷入沉思,突然將眼珠冰冷的轉向兩名看守的手下。

“呼喝~呼喝~”

瑤光弈瘋狂的奔跑著,每一步都顯得無比沉重,因為背上還被著一個女孩。

此時的瑤光弈覺得自己的腦子肯定是被刺激過度,抽風了,要不然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要去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也許是想起了從前不好的回憶的關係吧。

即使揹著一個人,雖然這女孩不算重,但瑤光弈依舊健步如飛!人在逃命時力氣只是用不完的。

“死,是衚衕?”就只有這一條路,可前面是一堵牆啊,不對,肯定有路。

瑤光弈沿著牆布不停敲打,不一會兒果然找到了機關,空心的!使勁按下去,機關聲響齒輪轉動,前面石強緩緩變成一道開啟的門。

瑤光弈高興的笑了出來,終於能逃出去了!

“啊~”

只感覺有一股拉力在把瑤光弈向後拉去,回頭一看,竟然有個人無聲無息的來到了瑤光弈身後!

瑤光弈已經用十倍精神警惕周圍,就怕有什麼危險,自己耳朵不算太靈吧,但有人走進不可能聽不見啊!這人像是鬼魂幽靈一般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出現在來瑤光弈身後。

且這股拉力堪比萬鈞之力,任憑瑤光弈如何向前用力都無法擺脫。

直到揹著女孩的手鬆開,瑤光弈才得以擺脫深淵的拉扯。

重重摔在臺階上,令牌掉落出來,瑤光弈連忙撿起,拼命跑向前方的石門,跑向前方的光明……

追來的人一手提著女孩,一邊目視跑遠的瑤光弈,以他的實力要是想抓瑤光弈回去,簡直輕而易舉,但他卻轉身回去了。

下屬提著女孩回到老闆娘身邊,湊近老闆娘嬌嫩的耳朵低語了幾句。

深吸了口煙,吐出幾圈白霧。

“走吧,保險起見還是換個地方吧。”

“咳咳!”

“嗯?”

老闆娘看著似醒非醒的女孩皺起眉頭,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過來還一會老闆娘踩過兩灘血跡,下屬跟在後面,也離開了這通道。

老闆娘一走,通道的燈盞一盞盞熄滅,長長的通道又恢復了原來的陰暗。

冷清的小巷間,一道身影在瘋狂奔跑,時不時會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倒,但又會立即爬起來繼續跑,似有有奪命的野獸在追趕他。

一直跑到有人煙看見的街道,才力竭的坐倒在地上,沉重的喘著大氣。

回頭看去,蜿蜿蜒蜒的小巷看不到什麼,但瑤光弈還是坐在地上死盯著小巷,過了會兒,緊握了雙拳。

“我盡力了!我救不了你啊,我都自身難保啦!”

瑤光弈突然衝著巷子大喊,像是喊給那個女孩聽的,又像是自己,或是其他的人。

古怪的舉動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但也只是多看了瑤光弈一眼罷了。

“對了!報官!”

瑤光弈連忙爬起身子,四處張望大喊。

“快去報官!這裡有人販子啊!有誰幫幫忙去報官!”

路過的行人像是避瘟神似的避開瑤光弈,儘管瑤光弈如何焦急求助,都沒一個人搭理他,別人可不想惹上麻煩事,一個個的都事不關己無視了瑤光弈,陌生人還是那麼的冷漠,到哪裡都一樣。

突然街道遠處走來一排馬車,排頭的馬車極其奢華,各類精美裝飾點綴其上,由四匹汗血寶馬拉動,極閒富貴,後面的都是些拉貨的馬車,但也都比普通馬車要豪華。

一隊士兵在旁護衛,而帶頭的竟是幾天前,在城門口給瑤光弈錢的督衛大人。

瑤光弈一眼認出軍督衛,感覺有了希望,連忙跑上前去求助。

“督衛大人!督衛大人!是我,前幾天在城門口見過的!你還借給過我十兩銀子的!”

兩個士兵見突然有個人衝向馬隊,立即上前阻攔。被攔下的瑤光弈仍不停大喊,在兩名士兵就要拔刀動手傷人時,督衛大人開口了。

“住手!給我退下!連個孩子你們都要動手嗎?”

士兵應聲退下。

督衛大人騎著一匹漆黑寶馬,來到瑤光弈近前,低頭臉上顯露些許怒色。

“你這孩子,膽子可真大,錢花完了嗎?竟敢來攔商隊!”

“有人販子!我被人販子給綁架了!然後找機會逃了出來!哪裡還關著好多人!督衛大人您快去救人吧!”

“人販子?”

突然有個少年攔住車隊,說有人販子,看著少年的樣子也不想是騙人,再加上最近經常發生人口失蹤案件,督衛大人也得考慮考慮要不要相信眼前這個少年。

瑤光弈滿臉焦急的看著督衛大人,而督衛大人卻時不時的轉頭看向那輛奢華馬車,最後緊鎖的眉頭放了下來,嘆了口氣。

“孩子,我現在有要事要辦,你先前衙門等我,等我辦完事再去抓壞人。”

“什麼?什麼事這麼重要,比人命還要重要嗎!去晚了他們都要被賣到北域當奴隸了,那裡還有很多小孩啊!”

聽到瑤光弈的這番話,督衛大人的眉頭再次緊鎖,臉上寫滿了無奈,之後嚴厲的呵斥道。

“你這孩子不要胡鬧!我有令在身,你在不讓開,當心將你妨礙公務的罪名抓起來!”

“……”

瑤光弈張著嘴,呆呆的看著一個個突然變得冷漠的臉,握緊的拳頭不甘的鬆開,瑤光弈又一次憎恨自己的無能,但更恨他們的冷漠自私!

“等等,王督衛,居然有人販子在我都城犯案,難道不應該嚴懲嗎!”一道渾厚粗獷的聲音從奢華馬車裡傳來。

王督衛聽到聲音立即下馬,抱拳單膝下跪道。

“可少爺和小姐的安全……”

“王督衛,你就陪他去看看吧,要是真有人販子,那就為民除害。”

另一道清脆響亮的聲音傳出,隨即馬車的簾子被拉開,裡面坐著三個人,一名面容嚴峻的中年男人,和一名與瑤光弈一般大有些陰沉的少年,剛剛說話的是年齡較小但看上去就很活潑開朗的少女。

“王督衛你看看去吧,都城裡要是真有歹人為非作歹,那還有什麼安全可言?我父……父親在這,你們放心去吧。”少女接著說道。

馬車裡少年似有心事,一直看著窗外,根本不關心發生了什麼事,而少女的父親神情嚴厲,眼中似有看穿一切都利芒。

“去吧!”沉穩而簡單的兩個字,在他說出來就是絕對不可違抗的命令。

這人的氣場壓得周圍人不敢懈怠,包括瑤光弈,抓走小女孩的黑衣人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是!”

對著奢華馬車行了一禮,緊湊的眉頭消失,浮現出殺伐果斷的冷峻面孔,王督衛跨上馬,一手抓起瑤光弈拉到馬背上,勒起馬繩。

“指路!”

王督衛騎著黑馬帶領一隊士兵,齊刷刷的衝進小巷。曲曲折折的小巷裡王督衛的馬依舊騎得很快,後面計程車兵竟也沒有掉隊,盔甲碰裝聲,鐵蹄踏地聲,瑤光弈心裡慢慢升起一絲溫暖踏實。

當瑤光弈跟著記憶找到機關,開啟暗門時,王督衛臉上的疑慮徹底消失,帶領一眾士兵直接衝了進去。

陰暗的通道內,與先前沒什麼不同,可瑤光弈難以置信的看著一個個空無一人的牢房,在一間間牢房裡來回檢視,卻什麼都沒有,就連自己割斷的繩子也消失不見。

跑了?這麼多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悄然無聲的轉移了?不可能啊!瑤光弈不信但又無法解釋,只得看向王督衛。

王督衛發現這裡空無一人,並沒有因瑤光弈屁騙他而勃然大怒,只是蹲在地上,用手擦了擦,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嚴肅的臉上又添幾分愁容,王督衛確信這裡曾有人,從很多細節上可以看出,尚有於溫的燭臺,裹成凹下去的稻草,還有地上的血腥味。

“回走吧,他們逃走了。”

“可……”

瑤光弈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改說什麼,他們都已經被賣掉了嗎?這麼短的時間裡。

回到馬車隊,王督衛如實彙報了情況,瑤光弈有些失魂落魄,可能除了王督衛,其他人會覺得他在騙人吧。

“既然什麼都沒有也只能作罷,加強城內戒備便是。”中年男人開口道,似乎早已知道答案一般。

“那就快走吧,時間不早了,青鴻學院的接應弟子可不等人”那名陰沉少年隨口來了句。

王督衛整好隊伍,用愧疚的神情看了眼瑤光弈,又繼續護送車隊。

看著馬隊遠去,瑤光弈腦子裡一直迴響著一句話,仔細思索片刻後,立馬追了上去。

剛才瑤光弈聽到少年的話語中,確確實實說到了青鴻學院,青鴻二字,自己那塊令牌上不就刻著青鴻兩個字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