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蹬青鴻(1 / 1)
“呃哈哈,這位小少爺,銀牌是我們村的恩人所贈,再說我兒子還要用銀牌參加青虹學院的收徒考核呢。”
大漢聽到秦大柱拒絕的回答,正要上前被薛子木製止。薛子木皺起眉頭想。
本來薛家也有令牌,一塊金令兩塊銀令和四塊銅令,可惜薛家家族龐大子弟眾多,唯一一塊金令給了妹妹,薛子木承認妹妹薛凜水天資卓越聰明過人,給她我薛子木沒有怨言,兩塊銀令給了大哥和二哥,自己成天遊手好閒到處敗家是不對,但就連銅令都不給,竟然給旁系子弟和一個外族人!
害得老子到處花錢只能買了個銅令,而這該死的賤民竟然有銀令!
“我知道,拿著這令牌來陸蜀都城肯定都是為了拜入青虹學院,但你也要考慮清楚不是什麼人都能透過考核的!”
薛子木一臉不屑的看了眼木訥嘴裡還抱著麵條的瑤光弈,又接著說道。
“好了快開價吧,開多少就是多少!”
見秦大柱沉默,薛子木乾脆自己替他開價。
“十萬兩~”
“黃金怎麼樣?”
一旁的路人聽到十萬兩而且還是黃金,都不自覺的羨慕起來。
“二十萬!”
“三十萬!”
瑤光弈看著父親,臥牛村就是因為那些所謂的黃金才招來災禍,現在對秦大柱而言,錢已經不在乎多少了夠用就行。
見秦大柱還是默不作聲,薛子木停頓一下,最後報出了。
“一百萬兩,黃金!”
“哇~”
“一百萬兩,還是黃金!這要是給我還去個屁的青虹學院。”
一邊喝茶吃飯的路人可炸開了鍋,怎麼這麼好的事沒落到自己頭上呢?一百萬兩黃金啊!
但秦大柱仍沒有作答,薛子木已經生氣了,要不是城中禁止他早就強搶了!還會自貶身價的跟這賤民討價還價?
“薛~少爺是嗎,是這樣的我們村能得到一塊令牌也算是幾代人積的福了,再說犬子也一直以進入青虹學院為遠大理想,所以薛少爺您開再多的錢我也不會買的,還請您多多包涵。”
秦大柱為表歉意,竟深深彎下腰鞠了一躬。
薛子木氣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區區賤民竟敢如此拒絕薛家二少薛子木,這要穿傳出去非不得被家裡人笑死。
“給我上,把令牌給本公子拿來!”
兩個魁梧大漢張牙舞爪,走向兩人。秦大柱將瑤光弈護在身後,可一個普普通通的怎麼打得過兩個練家子的魁梧大漢。
就在大漢要動手時,一個人影閃進客棧,眼花繚亂一瞬間只聽見幾聲拳頭打在血肉上內骨斷裂的聲音,兩個魁梧大漢便四仰八叉的撞破牆壁飛了出去。
發生的太快了,誰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兩個如此強壯的大漢就被打飛出去。
秦大柱身前站立一位白衣青年。
“難道你們不知道,青虹學院招收弟子期間,城中不能打架鬥毆挑釁滋事嗎?”
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城中守衛也聞聲趕來。
聲音雖顯得年輕稚嫩但氣勢十足,在場所有人都鴉雀無聲。薛子木看了眼青年,叫人扶起重傷的大漢匆匆離開。
“多謝少俠出手相救!”
秦大柱拱手答謝。
“不謝,城中不就禁止鬧事,還有,你是去參加入門考核的吧,既然是來參加考核的,就快去城北,不要在到處閒逛。”
青年說完也匆匆離去,似乎忙的可不可開交的樣子,難道這城裡有這麼多人喜歡打架?
秦大柱帶著瑤光弈離去,圍觀的人群也紛紛散去,兩個白髮蒼蒼的老鐵聊天說道。
“唉,今年的年輕人啊,還真是年輕氣盛,但又不知有幾個能透過考核的?”
另一個老頭接話。
“年年都一樣,不過我看這次的年輕人啊,懸,這青虹學院的考核可沒那麼簡單。”
這時一個戴著斗篷的黑衣人從兩個老頭身邊匆忙走過,這時迎面撞上來個少年。
北城,一個開闊廣場上密密麻麻集滿了人群,有三五成群的大多數都是那些家族的人,也有稀稀落落就像瑤光弈這樣的。
廣場正中間,由十幾個魁梧大漢圍成的大圈子,圈子裡有五張椅子兩女三男各個都衣著華麗,最小的女孩坐在一對中年男女的中間,兩男坐在旁邊,還有若干傭人端茶倒水。
中年男女與小女孩正有說有笑,一個少年直接走進了沒人敢靠近的圈子,徑直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拱手道。
“父親,孩兒來了。”
中年男子端起茶杯泯了一小口,放下茶杯原本溫和的臉上忽然大變。
“薛子木!你還有臉站在這,不知道青虹城的規矩嗎,還敢和一個賤民滋事,你不嫌丟臉我還嫌臉!”
薛子木被嚇得渾身一震連忙跪下。
“孩兒知錯,請父親責罰!”
“好了好了,別罵子木了,先消消氣家醜不可外揚,水兒還看著呢”
薛龍薛家家主,身材魁梧濃眉大眼,面容嚴厲至極但在女兒面前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我動用多少人力物力才弄到的邀請令,自然不會給你一個不學無數的敗家子,沒想到你這小子用老子的錢不知從哪兒買了個邀請令,好屁顛屁顛的跟來了,既然來了還敢給老子惹!”
薛龍越說越氣,只有薛凜水開口替哥哥說了幾句才讓薛龍消了氣。
“既然你妹妹都給你求情了,那這次就先饒了你,去一邊站好!”
薛子木低頭走到一旁,就坐在那邊的二哥瞟了眼他,低聲嘲諷道。
“還真是給我們長臉啊。”
薛子木就當沒聽見,只管自己站好不在惹得父親生氣。
過來一會其他子弟回來了,其中一個就是薛子木所說的外族子弟還想跟薛子木打聲招呼,卻被冷眼瞪了回來不敢搭話。
又過了半個時辰,來參加考核的人似乎都來齊了,廣場變得更加喧鬧,突然兩聲劍鳴穿過廣場,兩名白衣男子御劍飛來,在廣場環繞一圈後停在空中,俯視下方片刻,喧鬧聲戛然而止。
“各位,青虹學院五年一次的弟子招收考核馬上就要開始了,還請十六歲以下參加考核者做好準備。”
“我們會帶你們去往考核地點。”
兩名男子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說完兩名男子一齊掐訣指地,頓時白光大現後,一個法陣出現。
廣場上呼聲不絕,沒想到能見到如此景觀。
“接下來請持有令牌的參加著者站在陣內。”
“水兒,上去吧可別讓為父失望哦~”
“嗯,我會的,請爹爹放心!”
“好,爹爹放心。”
剛溫和的對薛凜水說完,立馬轉變嚴厲的對著其餘人說道。
“你們也跟上去吧,記住優先照顧水兒,至於某些人嘛,只要能登頂就行了。”
薛家子弟一同道。
“是!”
秦大柱蹲下身子抓著瑤光弈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弈,聽話千萬別勉強自己,要真有什麼危險就放棄了吧,你娘還等著你回家呢。”
“知道了爹,我不會勉強自己的,一受不了就馬上放棄,您就別擔心了。”
“那爹就送到這了。”
“嗯,爹我要上去了。”
秦大柱最後不捨的摸了摸瑤光弈的小腦袋瓜。
“去吧。”
瑤光弈走到臺階前,心裡想道。
“爹,對不起,原諒我這回的不聽話吧。”
眾人站在陣中,白光再次閃起,瑤光弈眼前景象轉變,都城的房屋突然變成了,大山森林,頭還有點暈。
忽然一座最為高聳的山峰上,垂下一條天梯。
“如果途中有人堅持不住,只需握緊令牌心裡默唸棄權即可,到時我們便會趕來將其送下山。”
“那麼祝各位平步青雲,武運昌隆,加油吧!”
兩名男子說完,轉眼間御劍飛回山頂。不一會便有第一個少年走上臺階,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瑤光弈站在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天梯下,回想起臥牛村,回想起母親和妹妹,回想起山洞裡發生的事,回想起葉青勝,最後深吸一口氣一腳踏在了第一層臺階上。
正午,烈陽當空漫漫長梯,瑤光弈滿頭大汗的艱難向上爬著,已經過去兩個時辰,前看不到頭後看不到尾,只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在前後隱隱約約看得到,不一會兒就不見了,也許他們是放棄了吧。
當瑤光弈第一步踏上臺階時沒有一絲異樣,便全力向上爬,越爬越高看不到下面的廣場時,瑤光弈發現不對勁了,怎麼越來越累,一開始以為只是體力消耗的原因,後面才發現只要覺得累時,懷裡放著的令牌就會冒出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疲憊感就全消失了。
讓瑤光弈越爬越難的是阻力,越是爬得高阻力就越大,前面只是感覺在沒過小腿的河流裡逆流而上,到了後面就是在大江裡游泳,再高就像有堵牆需要用力推著走。
後來的瑤光弈才知道這個天梯上是刻有法陣的,每階的法陣強度都不同,天資卓越,根骨優良者,在臺階是就越輕鬆,說白了就是測試參考者有沒有修煉資質,毅力強不強。
而邀請令就是輔助道具,為讓每個人都機會,要麼是天資聰穎,要麼是有大毅力。手持銅令者,按天資成度最高可消除三成阻力,由宗門發放一百枚出去,手持銀令者可讓持有者體力充沛,按天資成度最高可消除五成阻力,由在外遊歷的宗門內門弟子發放三十枚,而金令持有者可激發自身潛能,可將臺階法陣阻力引進體內經脈,達到強化疏通靜脈作用,按天資成度最低可消除八成阻力,由掌門及五峰長老發放八枚。
瑤光弈已經推著牆爬了很久,體力明明很充沛,可就是寸步難行,動一下都需要極大的力氣,在加上烈陽的炙烤,讓瑤光弈口乾舌燥。
不斷有人被送下山,看著一個個少男少女,與白衣男子一起御劍飛下去,瑤光弈也好想試一試啊。一種想要放棄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不行,我不是已經試過了嗎,雖然姿勢和樣子有點狼狽。”
強大的毅力不屈的精神,想要進入白虹宗學本領的願望,支撐著瑤光弈,即使已經很難受很痛苦,但還是不肯放棄。
“爹孃,對不起了,我現在好難受,但我不會放棄的!”
瑤光弈大吼一聲拼命向上爬著,每當快堅持不住時就靠大吼一聲,來告訴自己不能放棄。
就這樣一個時辰過去了,瑤光弈不斷的大吼,不斷的向上爬,最後連嗓子都有些嘶啞了,但瑤光弈依然大吼不斷向上爬。
不知爬了有多高,往臺階邊看過去是雲,是廣闊無垠的天際,時不時的還能看到幾隻飛禽從天邊飛過,明明早已經爬過山頂但天梯仍看不到頭。
“呃啊啊啊啊~”
“好了,別叫啦!你這賤民煩不煩,一個時辰前就聽到你在下面瞎雞兒亂叫!你不累嗎?”
瑤光弈剛想大吼,就聽到有人罵他煩,抬頭看去,這人瑤光弈居然還認識。
薛子木比瑤光弈早上臺階一開始就遠遠把瑤光弈甩在了後面,但因為手持的是銅令的原因,慢慢的就落後了。一開始薛凜水還會停下來拉他一把,但到了後面就像是故意把他忘了一樣,只顧自己爬上去,薛凜水也許不想他拖後腿或是什麼其他原因,就連那個外族子弟想來拉他一把,也被二哥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不一會兒薛子木被遠遠甩掉了。
薛子木速度越來越慢,體力也消耗殆盡但他又不想放棄,只得停留原地毫無辦法。薛子木也拼命的向上爬過,但強大的阻力只讓薛子木移動了幾個臺階而已。
就在薛子木苦惱時,一個微小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開始沒有在意但聲音越來越近,最後發現那大叫的人竟是在客棧裡,持有銀令的賤民的兒子。
一想到客棧裡的事,薛子木就開始心情煩躁,再也沒有力氣往上爬,乾脆在原地休息不想動了,結果一停下來還真就沒氣動了。瑤光弈的聲音越來越近,薛子木不想看見他想繼續往上爬,可身體怎麼都動不了。
“你,不是客棧裡那位想要買我令牌的公子嗎?”
瑤光弈因為一直大吼了很久所以聲音略帶嘶啞。
“對!就是我,薛家三少爺薛子木!怎麼你個賤民之子想嘲諷我麼?”
瑤光弈沒有太在意薛子木鄙視的話語,接著問。
“你怎麼在這坐著?是在休息嗎?”
“對!本公子在休息,你個賤民就不要打擾我,快消失吧。”
薛子木僵硬的轉過頭去裝作看風景的樣子。
瑤光弈見這位大公子不愛搭理自己的樣子,就想繼續往上走,在饒過薛子木時,瑤光弈突然停下發問道。
“你是不是動不了了?”
“我靠!老子動不動得了要你個賤民管?”
“還不快軌滾!”
瑤光弈見這個大少爺要生氣,趕緊往上爬去,漸漸的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