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日常時刻(1 / 1)
夜晚山中小鎮東邊不遠處的一座院落中,梁曉鸞正認真擦拭這手中的長劍。
劍鞘呈青色,無特別的花紋或是其他裝飾,就是普普通通的青色劍鞘,被梁曉鸞反覆擦得光亮如鏡。潔白的劍身,平常的劍柄,梁曉鸞卻對其愛護有加。
“咚咚~”敲門聲響起,“進來吧。”
得到主人允許,敲門者推門而入,梁曉鸞收好青劍,起身檢視。
“師,葉教師?”來人竟然是葉青勝,他怎麼來了。
葉青勝不像往日那般穿著白色素衣,而是便於行動的夜行衣,手裡還抱著渾身是傷的瑤光弈。抓痕,咬痕,淤青,遍佈全身,大半被幹淨的衣服遮住,傷口也處理過,看上去才沒有那麼觸目驚心。
“鸞兒,現在出了點狀況,瑤光弈就先交給你照看幾日,這是復元丹。”葉青勝將瑤光弈抱進房間放到床上,給了梁曉鸞一瓶療傷丹藥後便匆忙離去。
看了看昏睡的瑤光弈又望了望早已不見蹤影的葉青勝,梁曉鸞嘆了口氣,伸出手輕撫瑤光弈的額頭,這個舉動很像瑤光弈的母親,每當瑤光弈做噩夢時良淑都會輕撫額頭,這樣能讓瑤光弈有安全感,因噩夢而表現出來的痛苦神情,慢慢平靜下來。
此時的梁曉鸞很溫柔,眼神裡的是隱隱白光,潤溼了眼眶,神情複雜的看著瑤光弈受的傷,想要伸手去撫慰,但又怕弄疼了瑤光弈。
平時大大咧咧的梁曉鸞很英氣俏皮,此時的梁曉鸞卻是知性動人。
“你才多大啊?為什麼非要嚮往那些大人所謂的力量?可憐的孩子。。。”
。。。。。。
靈獸山中,一中年男子正看著地上拖得長長的血跡,四處還有各類靈獸的碎肉斷骨。
中年男子身後還站著兩名內門弟子,兩人都是臉色煞白,驚魂不定,若大靈獸山,死傷如此之多靈獸,兩個看守弟子居然毫不知情。
“解釋下,這半節鹿角還有這些袋子裡的東西是怎麼回事?”中年男子指了指地上四處散落的布袋和手裡的半截路角,“還有!這些屍骸又是怎麼回事!要是沒有個合理的解釋,你們就等著挨罰吧!”
兩名內門弟子嚇得“噗通”跪在地上,其中一個連忙解釋道。
“這些東西可可,可能是上次值班的弟子所為,至於,至於。。。。。。”說道這些碎骨爛肉,這內門弟子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也許這些是山中的銀牙虎乾的。”另一個內門弟子見同伴,半天說不上來,於是開口道。
“你是說,雲長老的銀牙虎?不可能,銀牙虎早已被雲長老馴服,不會隨便大開殺戒這靈獸山中的靈獸的。”中年男子否決道。
“銀牙虎突然獸性大發,這也說不定呀。”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後便離去,找到銀牙虎棲息巢穴,進去檢視一番,兩個內門弟子因害怕銀牙虎,便在外等候。
一炷香的時間,中年男子從洞中走出,迷惑之情,溢於顏表。
。。。。。。
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全身上下傳來一股震痛,一動就疼,骨頭都要散架了。
瑤光弈不敢隨便亂動,只得觀察起周圍,看看自己現在在哪。
一股幽幽的香氣鑽入鼻子裡,瑤光弈側過脖子,床上更香。看這傢俱的擺放,不熟悉,再看這。。。。。。我去,這是女子的閨房!
屏風上掛著的幾件輕薄紗衣還有一件紅色的肚。。。。。。肚兜,無不在告訴瑤光弈這是某個女子家的閨房啊。
瑤光弈這個“純情小男孩”刷的臉通紅,這時腳步聲從房間傳來,有人來了,瑤光弈下意識的轉回脖子,閉上眼裝睡起來。
“咯吱”房門被開啟,梁曉鸞端著一個白瓷罐走了進來,又是一絲香氣迎風撲鼻。
瑤光弈眯起一條縫眼,看到進來的是梁曉鸞,頓時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起。
“平時怎麼就不覺得鸞師姐這麼香呢?”良曉鸞越走越近香氣也越來越香,瑤光弈的小心臟也更加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此時瑤光弈竟忍不住回憶起,梁曉鸞那時露出的那點嫩白。
“噗嗤~”梁曉鸞看到瑤光弈跟猴屁股一樣紅的臉,實在憋不住的笑了出來。
“呵呵,別裝啦,你臉都紅成猴屁股嘍”
“我沒有!”瑤光弈還想狡辯,但滾燙的臉頰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顯然這個狡辯沒有用,反而會換來梁曉鸞銀鈴般的笑聲。
“呃哈哈哈,好你沒有臉紅,能起來嗎?我得給你上藥。”
這麼敷衍,瑤光弈更不好意思了。
“我,我,自己來就,就好”瑤光弈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哈哈,自己來?我給你三秒你要是能動根手指頭,那就讓你自己上藥。”梁曉鸞覺得瑤光弈真是有趣得很,怎麼看怎麼喜歡。
眉頭緊蹙,可脖子以下的身體就像癱瘓了一樣,動彈不得,怎麼使喚都不聽話。除了眉毛在動以外,手指頭根本動不了。
“別掙扎了,姐又不會吃了你。”梁曉鸞直接將瑤光弈扶了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膀上,解開身上帶血的紗布,把瓷罐裡的白色藥物塗在背後。
“嘶~”
“忍著點,像個男人點,別這點魄力都沒有。”
灼熱的傷口上像撒下一層冰雪,開始冰涼刺骨,慢慢的就開始清涼舒適起來。
緩過痛來的瑤光弈才發覺肚子那有什麼東西軟軟的,是。。。胸。。。。。。瑤光弈想要收腹但一動就疼,這就搞得瑤光弈很尷尬。
發覺瑤光弈不對勁的梁曉鸞賊嘻嘻的笑著。
聽到梁曉鸞居然還在笑自己,乾脆也就不管尷尬了,全身完全放鬆下來,舒舒服服的趴在梁曉鸞身上。
“這就對了,放鬆,我一個姑娘家家的都不見意,你個男孩子還害羞。”梁曉鸞邊塗藥邊說道。
瑤光弈還是第一次和除母親以外的女子如此親近,不管怎麼放鬆心裡總是躁動不安。
“原來葉教師,就是你所說的神秘人啊。”瑤光弈忽然說道,想靠說話分散注意力。
“是啊,師傅把我帶進青虹宗,從聚靈到開脈一直細心指導我。”
“師姐不是五天就開脈的嗎?”聽梁曉鸞這麼說應該是和葉青勝認識很久了。
“我那是騙你的!還不是為了激勵你。”
激勵我?瑤光弈這就有點疑惑了,當時兩人應該不是很熟啊,梁曉鸞為什麼要特意去激勵自己呢。
“那梁曉鸞不是泡藥鍋,開的脈咯?”瑤光弈再次問道。
“。。。。。。對,我不是泡藥鍋。。。。。。我資質不是很好,花了五年才開脈。”梁曉鸞不知為什麼突然頓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
“師姐,我還能再問你個問題嗎?”語氣有點含糊起來,好像這個問題是斟酌了好久才問出來的。
“什麼?”梁曉鸞等著瑤光弈的問題。
“師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看得出來,你對我的態度跟別人有點不一樣。”從每次梁曉鸞看自己時都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有時很親切有時很冷漠。
“因為。。。。。。因為你長得很像我弟弟吧。”梁曉鸞也不清楚,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的弟弟長什麼樣了,只是每次看到瑤光弈,有時就會想起他。
“那你弟弟現在這麼樣了?”瑤光弈繼續追問。
“。。。。。。”
“瑤光弈!瑤光弈你怎麼樣了,還沒死。。。。。。吧!”薛子木急急忙忙的走進來,左右看了看,徑直走進敞開門都房間。
薛子木看到了什麼?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什麼樣的衝擊?
薛子木難以置信的用手捂著嘴,眼睛裡發酸,鼻子不停的抽搐,情緒像見天方夜譚一樣激動,另一隻顫抖著手指著那一幕。
“我看到了什麼!秦,瑤光弈你,你竟然揹著好兄弟做這種事!簡直喪盡天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我可是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最後這句話聲音壓得極低。
梁曉鸞見薛子木在那上躥下跳的跟耍猴戲似的,給瑤光弈纏好新紗布,在躺好後,站起身走向薛子木。
“鸞師姐!是不是瑤光弈他逼你的,如果是你就眨眨眼,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認的,我會為。。。。。。”話沒說完,一擊“必殺”轉身踢,鑄體修者“十層”的功力狠狠踢在薛子木這個聚靈七次的人的肚子上。
“活膩了是吧!”
薛子木苦水都噴了出來,像斷線風箏一般撞破窗戶倒飛出去,砸在地上雙腿一蹬便一動不動,嘴裡還不停吐出白沫沫。
優雅的收回這腳,梁曉鸞轉身一臉冰冷的瞪著瑤光弈道。
“你要是敢出去胡說八道,老孃就打斷你三條腿!”
剛才的溫文爾雅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母夜叉才是她的本來面目啊!
瑤光弈驚恐的狂點頭╭(°A°`)╮,這時他是多麼慶幸自己脖子還可以動啊,不然現在就是煉獄。。。。。。瑤光弈已經想不起靈獸山中掉下樹之後的事了,但她絕對比成群結隊的黑獗還要恐怖。
梁曉鸞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又停下。
“如果,你還不想早死的話,記住今天的任何事,都不得在師傅面前提起半點,記住了!”說完奪門而出,最後在門外傳來一聲,“剩下的藥就讓你的好兄弟幫你擦完吧。”
瑤光弈的好兄弟?好兄弟。。。。。。他。。。。。。他,還活著嗎?!
登雲峰山腳東邊某處樹林,一塊大石上,瑤光弈盤膝打坐,正以常人幾倍的速度極速吐納。
一月時間,在丹藥以及“瑤光弈的特殊體質”下,傷勢早已痊癒,還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是宗內演武,瑤光弈得加快修煉進度,加強武技熟練度,以免再像靈獸山那樣被區區黑獗打得狼狽不堪。
黑獗是一種很常見的低階妖獸,群居,懼光,善黑夜撲食,常棲息在靈氣充裕的深山。
想到黑獗,瑤光弈記得年幼時,村裡幾個獵戶在深山打到過這樣一隻落單的野狗,很像黑獗,應該是先前受過傷,再加上獵戶打的,已經面目全非。
“加快,加快在加快!”
瑤光弈很喜歡這感覺,身體就像無底洞一般,吸收起靈氣來暢通無阻,與開脈前那種堵塞胸悶感一個天一個地。
瑤光弈大肆鋪張周圍靈氣,聚精會神,完全沒有注意一棵不起眼的樹上正有一個人已觀察他許久。
似乎是已經確認了什麼,這人跳到地面,走向瑤光弈。
走近,瑤光弈才發現有人來了,立即收好心神停止吐吶,睜開眼看向來人。
“你應該是叫瑤光弈吧?”來人先開口道。
“請問你是?”瑤光弈反問,沒有立即承認,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年輕人保持警惕。
“哦,我叫是執法司丁由”丁由見瑤光弈很警惕便自我介紹,說明來意,“例行巡查而已。”
“例行巡查?”瑤光弈心中疑惑,執法司不是都難得來管外門的事嗎?怎麼會有例行巡查?
見瑤光弈還有疑慮,丁由拿出銀色青虹牌,上面出來除了一圈標誌內門弟子的可以外,中間還有一小圈奇特的暗光刻印不像造假,看來此人確實是執法司無疑。
“我記得你是銀牌弟子,雖因意外變成外門弟子,但外門西邊的小院還是可以分到的。”亮完青虹牌,丁由反倒滿臉疑問道,“你怎會在東邊如此偏遠的地方打坐吐納?可別告訴我,你的小院被人搶了,留宿到此?”
一向不喜管外門事的執法司,為何會盤問這些?瑤光弈仍不敢打消疑慮。
“哦,這事啊,說來慚愧我西邊的小院到是沒被搶,但我沒有接受開脈儀式,畢竟是個外門,在西邊的話難免會遇到內門師兄把我也當成內門討教,這我很為難,所以才大老遠的跑來東邊偏靜處。”
“哦?是嗎。”
西邊雖為銀牌才有的小院,但大多銀牌弟子都是內門,成天待在內門修煉,根本沒見過,當然除了梁曉鸞是個例外。
不過看丁由的表情,似乎是相信了瑤光弈的話,看來丁由不是很瞭解外門的事,又或者很少管理外門瑣事,那這次例行巡查是怎麼回事?例行,幾個月一次?
“我看你也不弱,方才光是吐納就足以牽動周遭靈氣,你應該已經開脈了吧。”丁由再次問道,“短短几月時間就以開脈,看你也不像長老所說那樣資質平庸啊,難道是長老!看錯了?”
瑤光弈眉頭微蹙,想起葉青勝說過瑤光弈是因資質過於平庸再加上昏迷不醒而無法參加開脈儀式,就連將銀牌給了一個如此平庸之人的葉青勝也被訓斥,但在葉青勝的幫助下瑤光弈不覺得自己平庸,反而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