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最後的行動(1 / 1)
看著滿臉焦急的瑤光弈,薛凜水“噗呲~”一下笑了出來。
跑到護欄邊探出小腦袋,大聲喊道。
“王督衛,是我,薛凜水!”
將領看清楚船上的人,先是驚訝,然後鬆了口氣。
“姑奶奶呀,您不是去青虹宗了嗎?怎麼突然回來啦?”
薛凜水見將領認出了自己,高興的跑到瑤光弈面前,“這人我熟!”,拉起瑤光弈輕鬆的從飛魚船上跳下來。
見薛凜水跳下來,將領趕緊走到面前行了個半跪軍禮,問道。
“大小姐,怎麼突然回來了?”
“怎麼?我在青虹宗待膩了,回來看看我爹爹不想嗎?”薛凜水仰著頭傲嬌的說道。
“不不不,當然可以,只是您提前通知一聲,我們也好做迎接準備呀。”將領看了看後面的瑤光弈又問道,“這位是?”
薛凜水又是趁瑤光弈不注意一把抱住瑤光弈的手臂,一臉春風得意說道。
“這是我的同門,瑤光弈哥哥!最好別惹他,瑤光弈哥哥可是很厲害的!”
“哪敢,來則是客,款待還來不及呢!”將領底下頭連忙對著瑤光弈解釋道。
這就搞得瑤光弈很不好意思了,特別是薛凜水這樣親暱,總讓瑤光弈感覺不適應。
“沒有沒有,我就是個普通弟子,沒多厲害的,呵,呃呵呵……”
“哎呀,別說這些了,王督衛這裡就就交給你善後了,我要回去了。”
“是!”將領低頭稱道。
“這就撒手不管了?闖了這麼大禍!”瑤光弈有點心裡沒底,這起碼毀了十來座房子吧,還有這塔,肯定有人受傷了吧,當事人就這樣不管了,這樣不太合適吧。
“哎呀,都說了走了,沒事的!我親哥難道沒跟你說起過嗎?我們家可有錢了!”說著就拉著瑤光弈走,走的時候還不忘對將領交代,“王督衛,記得幫我把船弄下來,回去我還靠它呢!”
破壞了這麼多房屋,索性沒有傷亡,以薛家的財力,這點小事當然不放在眼裡。
看著還插在塔上的飛魚船,這位魁梧的將領,深深的嘆了口氣。
繁華的街道上,薛凜水盡情感受著鬧市的喧鬧,在宗門裡悶了這麼久,難得回來俗世,的好好玩一玩。
左手一串糖葫蘆,右手一隻烤雞翅,瑤光弈手裡還提著大大小小的玩意,看薛凜水玩得不亦樂乎,瑤光弈卻是皮笑肉不笑。
瑤光弈現在在想如何和薛凜水分開,若要去找葉青勝肯定得支開薛凜水,可要怎麼做呢?
以瑤光弈也想回家看看的理由?不行不行,這裡離陸蜀國還是太遠,說出來會被懷疑。還是就在這偷偷溜?這,應該也不行,這裡薛凜水比瑤光弈熟,走不了多遠肯定就被發現了。那就以任務為由,在無垠山脈甩開他?對!就這樣,這無垠山脈山多林深的,亮薛凜水也不可能輕易找到瑤光弈。
“呃~水兒呀,玩得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們先去把任務……”瑤光弈小心翼翼說著,但沒說完就被打斷。
“哎呀!瑤光弈哥哥,難得出來一趟,別那麼無情嗎,任務遲早都會完成的,不就弄幾頭靈獸回去嗎,不急。”
“可……”
“走!哦~帶你吃,餓家玩~”
薛凜水急忙一口氣吃完糖葫蘆,鼓著兩個腮幫子含含糊糊的說道。
瑤光弈被硬拉到了一座高大宏偉的紅漆大門前,上掛紅綢金匾“薛府”,兩隻石獅子威風凜凜,一排排柳樹生機勃發,果真是大~戶人家啊!
看門的下人看見久日不見的大小姐回來,連忙跑進宅子通報,另一個下人恭恭敬敬的將兩人請進府內。
這府內的裝潢設計,也太金碧輝煌了吧,簡直是奢侈!大理石板石的臺階,青玉石桌,長得看不到頭的走廊,刻龍雕鳳的柱子,大的離譜的花壇假山,池塘裡,不,應該是湖裡,各色錦鯉自由自在……這,皇宮也不過如此了吧!
“水兒!你怎麼回來了?也不提前跟爹爹說一聲。”走廊前方,薛龍看到薛凜水大喜過望。
薛凜水見了也喜出望外的跑上去抱住薛龍。
“水兒想爹爹,就回來了,不行嗎?”
“行行!水兒只要想,什麼時候回來都行!”薛龍一臉寵溺都笑道。
“對了,他是瑤光弈哥哥,是我的同門,我是大嶽峰的內門弟子,他是登雲峰的,是和我出來要一起完成任務的!”
“瑤光弈?就是那個揹著薛子木透過考核的少年?”薛龍走到瑤光弈面前大量一番,“嗯~不錯是個男子漢,我們家水兒受你照護了。”
薛龍一米八的大高個,盯著瑤光弈看,表情還凶神惡煞的,散發出來的氣息著實嚇到瑤光弈了,薛龍肯定不是普通人。
“沒沒沒,沒有,我是被她照護才對。”
“爹爹,你不要嚇人家嗎!”
“我哪有嚇他?爹爹只是心愛打招呼而已。”這也不怪薛龍,畢竟他長的就給人一種凶神惡煞的感覺。
“叔叔好!”
瑤光弈好不容才打了聲招呼,似乎用了很大力氣才大個招呼。
“好啦好啦,快叫人準備晚飯吧!”薛凜水拖著薛龍褲腿就要走。
“走吧,走吧,水兒最近在宗門有沒有認真修煉?”
“當然有,水兒現在可厲害啦!”
“嗯!值得表揚!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完成任務後就回去。”
“宗門任務先不急,多玩幾天吧。”
“嗯!水兒在宗門裡可憋壞了!”
父女倆一人一句的,完全忽視了瑤光弈的存在,不過這樣瑤光弈也樂意,畢竟瑤光弈也不是什麼會說話聊天的人。
漆黑的夜晚,瑤光弈坐在高樓視窗上,遠看著燈紅酒綠,臥牛村的夜晚可沒這麼熱鬧過,這裡夜深人靜,以剛學會的逐步,想要不被守衛發現很簡單,現在離開去找葉青勝應該是最佳時機。
“呃呃嗝嗝~”
一聲慷慨激昂的飽嗝打了出來,圓滾滾的肚子,動一下都困難,更別說飛簷走壁了。
瑤光弈確實是吃多了,雖然平日裡飯菜做的不比別人差,但自己是粗茶淡飯,在怎麼做得好吃,也架不住別人的山珍海味,鮑魚大蝦呀。
什麼雞翅燕窩佛跳牆,滿漢全席,瓊漿玉液,瑤光弈全都消滅了,錯過了就太可惜了,就算要死,也得嘗過人間煙火,才也不虧。
“啊~”
瑤光弈用手緊捂胸口,從進城開始就隱隱作痛,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催促他一樣。
要是換做三年前的瑤光弈,這肯定想都不敢想的,更可以說是根本想不到。
一想到青虹宗,就聯想起梁曉鸞,想起她那溫潤的體香,溫馨的房間,以及那柔軟的床和她的味道……
現在瑤光弈越是難以理解,當時梁曉鸞所說的話為何意,“變強,就有那麼重要嗎?什麼是真正的強者?”對啊,什麼是真正的強者?輕易掌握別人的生死,想殺就殺想救就救,天地之間隨心所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不就是強者嗎。
搖搖晃晃的發現自己已身處桃花園,不知不覺瑤光弈走錯了路,繞遠了。
偶爾幾名外門子弟路過,只是平常的向瑤光弈這個內門弟子行禮,便匆匆離去,他們不也是為了變強而努力著嗎?
瑤光弈轉身正想離開桃花園,突然幾聲叫罵聲傳來。
“臭婊子!把靈石拿來,老子不是跟你說過,每月都要把靈石上交嗎?”
之後便是女孩的哭泣聲。
“求你了,我靈氣吐納已經很久沒有進展了,真的很需要靈石的幫助!”
可惜女孩的哀求沒起作用,換來的是一個巴掌,打倒在地破舊的服飾也被擦破。
瑤光弈心思正亂不想多管閒事,便快步離開桃花園,可正要走出去時,卻又突然停下,抬起頭看著晴朗的藍天,深吸口氣。
“這天,也沒有看上去那麼藍啊!”
被打倒的女孩啜泣的捂著臉,一名瘦小的男弟子手撿起掉落地上的靈石,諂媚的捧給一個身材高大的弟子。
拿過靈石,看了眼嘴角微翹,正要放進口袋,一隻比之瘦小卻生有老繭的手突然抓住了高大弟子的手腕,稍一用力,高大弟子一吃痛,鬆開手,靈石被奪走。
“內個王八蛋!敢……”
一隻拳頭襲來,排山倒海,停在高大弟子胸前,勁風透過,吹到後方一片桃花樹,嚇得高大弟子心裡拔涼拔涼的止不住顫抖。
“武,武技,他是,開脈的內門弟子!”一旁瘦小弟子認出了瑤光弈腰間掛著的青虹牌。
“滾!”
高大弟子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剛才那拳要是真打在身上,那不死也得慘啊,襠下有些溼潤的被瘦小弟子拉走。
兩名弟子倉皇離去,瑤光弈轉身伸出手把躲回的靈石遞還給女孩,可一看到女孩還趴在地上呢,要怎麼接過靈石?
瑤光弈頓時覺得不好意思,應該先拉她起來,微笑著伸出另一隻手。
一陣清風徐來,吹起掉落地上的桃花瓣,在兩人之間翩翩起舞,花香也充滿鼻尖,略微凌亂的髮絲也被吹起,瑤光弈這才看清楚女孩的全貌。
可憐楚楚的大眼睛裡剛被淚水滋潤過,水汪汪的,清秀的五官稚嫩的臉頰,右臉也像是被打過似得紅了起來,看著瑤光弈伸出手卻不知所措的樣子,顯得特別可愛。
呆滯了一陣,才回過神來,女孩也同樣伸出小巧玲瓏卻有淤青的手,正要去接過瑤光弈拿著的靈石,卻又停住,一片花瓣飄來,女孩的玉手跟隨著花瓣的指引,緊緊抓住瑤光弈另一隻手。
瑤光弈稍一用力,就把女孩服了起來。
粗糙生繭的手卻格外溫暖,冰冷的玉手就連其中的淤青都能治癒。
“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女孩有些害羞的低語。
“靈石還你,那群人估計以後不會再來欺負你了,這些靈石你拿著,要努力修煉變強,才能保護好自己。”
瑤光弈把自己從內門領到的靈石也一併給了女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都是窮苦的弱者,既然遇上了能幫就多幫幫吧,這不就是瑤光弈一直以來的行事之道?
將靈石遞給女孩,也沒有等她說句謝謝,轉身便快步離開。
女孩手裡捧著十來塊靈石,呆呆的望著瑤光弈離去的背影,鼻涕不知不覺流了出來,吸了吸鼻涕,傻乎乎的,可她都還沒來得及問他的名字呢,也沒有說聲謝謝,也許是女孩太遲鈍了吧。
……
瑤光弈已經決定了,不要去想那麼多沒用的,現在他要想辦法下山,去找葉青勝。
回到小院,薛子木正擺弄一把普通的鐵質長搶,他已經開脈,是需要熟練武技的時候了。
然而看到瑤光弈回來,第一句話就是。
“小海!快去做飯,我肚子已經開始打鼓啦!”
薛子木這傢伙!還在正把自己當御用廚子了?
抬起手手甩了甩,表示等會去。
“瑤光弈,你手上什麼東西?”
翻過手掌一看,只是一片桃花瓣而已,應該是在桃花園時不小心貼在手上的。
應付過晚飯後,薛子木早早的打起了呼嚕,瑤光弈坐在床頭思緒萬千難以入睡,揉了揉脹痛的胸口,低聲嘆氣,瑤光弈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可能就要死了。
石屋密室中的玉簡是葉青勝留給他的,內容裡清清楚楚的解釋過,瑤光弈體內所謂狂暴靈力其實就是當年那隻妖獸,三目赤狼的。
三年前,葉青勝不慎讓三目赤狼侵入瑤光弈體內,葉青勝為保全瑤光弈姓命,無法對潛藏在瑤光弈體內的三目赤狼強行逼出,根本毫無辦法。
不過這對瑤光弈而言可以說是天賜良緣,擁有晉級妖獸的妖丹在體內,如果控制得好,再加以利用將妖丹煉化吸收,那修為能夠突飛猛進的增長,這也就是瑤光弈為什麼吸收靈力速度快於常人,且能一日開脈的原因。
同時也是致命隱患,嗜血的妖丹在被煉化之前,會不斷吞噬宿主的心智,直到宿主被完全佔據身心,成為一具裝載妖獸的容器,葉青勝一直在想辦法控制,但這妖獸太過兇厲,現在已經快壓制不住。
不知何時三目赤狼就會藉助瑤光弈的血肉之軀破體而出,到那時,身體開了個大洞的瑤光弈,還能活嗎?
葉青勝之所以離開這麼久是為瑤光弈想辦法去了,並且讓瑤光弈收到玉簡資訊後,立即趕往龜慈國,葉青勝在哪裡等他,還叮囑此時絕不能告訴第三人知道。
即使憂心忡忡,有些惶恐不安,但夜以入深,瑤光弈還是熬不住的睡去。
今晚又做夢了,噩夢,夢見自己回到了臥牛村,站在村口往外看去,一隻模糊且雪白的不知道是狼還是狐狸的妖獸,坐立於梧桐樹下,望向瑤光弈這邊。
瑤光弈沒有在意,因為那東西沒有給瑤光弈任何危險的敵意,轉身就想往村裡走,可突然間,胸口巨痛,血肉炸裂,一隻赤紅的三隻眼睛的狼頭,從瑤光弈胸口鑽了出來!
“啊!”
瑤光弈一身冷汗的從夢中驚醒,噩夢瑤光弈到是經常做,但這次卻是史無前例的真實,胸口的悶痛,就好像真有什麼東西,馬上要鑽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