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隕石天降(二)(1 / 1)
巨大無比的隕石碎片傾天而來,攜帶著強大的衝擊力猛然撞擊至濱海市大河中,強橫無比的衝擊力擊起陣陣衝擊波,帶著飛石和碎片直接將濱海第一大橋給碾碎。風捲殘雲一般將以此為中心的方圓十里範圍之內的所有建築全部摧毀。萬幸而墜落地點是在河裡,周圍的地方也大多是菜地或者是工業園區,並不是像市中心那種人員非常密集的場所。但是正處於下班時間,濱海市大橋本來就是連線城市和工業區的交通要道路,這一下隕石撞擊造成的傷亡實在是難以想象。
之後的事情讓本就不好的情況更加加重。隕石墜落之後,直接將大河攔腰砍斷。洶湧澎湃,浩浩蕩蕩的河流因為沒有了流向,河水直接向四周蔓延,幾百米長的大江啊!這流量可想而知是有多麼的恐怖,水流順著主幹道,地鐵,地勢低的道路直接蔓延至城內。
剛好是傍晚六,七點鐘的下班高峰期,人來人往的商業區內,人們正因為之前隕石帶來的巨大沖擊波給震的腦袋發暈。也被因此原因導致造成的車禍以及一系列的併發症弄的心神不寧,突然之間衝出的大洪水,把一些沒有反應過來的人直接沖走,不知道衝向何處。不止於此,隕石墜落帶來的塵埃和衝擊波,直接將小半個濱海市給覆蓋。遮天蔽日般的烏黑塵沙,讓躲過大洪水的人呼吸困難。幾百萬人口的大城市,小一半都受了這場災難的影響,跟別說那些剛好處於隕石墜落中心的人。
人類橋樑的頂尖作品之一,濱海市第一大橋已經完全消失在湍急的河流裡。連帶著橋上的汽車和人群。河面上零星幾個倖存者抱著一切可以浮起來的東西大聲向岸邊的人員呼救。
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岸邊還有幸存的人員嗎?
一片斷壁殘骸之中,橋邊一棟小樓廢墟,整個房屋已經整個變成一堆土塊殘骸,只有一些依稀可見的生活用品碎片還有碎裂石磚塊可以辨認出在此之前,這裡曾經是一棟溫馨的小樓。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隻血手安妮廢墟之中伸出,費勁全力的將周圍的石塊給扒拉開,強行掙脫出這廢墟之中。晃晃悠悠的扶著斷牆壁站起身,依稀可以辨認出這是一名成年女性。鮮血順著她的短髮低落,淚水已經在地面之下哭幹,倔強的用力拉了拉綁在腰間,用衣服碎片捆綁而成的繩子,繩子那頭傳來紋絲不動的反應依舊讓她絕望。地底下,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腰間被綁的嚴嚴實實,按照道理應該是可以拉的動的,但是壓在身後一顆碩大無比,墨黑髮光的石塊成為了壓奔潰李欣星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兩位就是岸邊為數不多的倖存者,李銘和李欣星。
指甲蓋已經翻開,手指的傷口深可見骨,但是李欣星還是滿臉倔強的用血手使勁刨著地面。痛嗎?痛,但是這感覺還是不如心痛的十分之一。災難降臨之時,李銘用他的身體擋住了這整個的傷害,讓她毫髮無損,但是自己卻暈迷了過去。
當隕石墜落至河面的最後一刻,李欣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來自自己面前,那股強大到摧毀一切的力量在自己耳邊奔湧。但就算是這樣,李銘抱緊著她的雙手還是沒有絲毫鬆動,直到李欣星感覺到來自頭頂的溫熱,向上一看,滴滴鮮血順著李銘的口鼻耳朵中咕咕冒出來,人,已經失去了意識。然後,倒下,巨大的壓力聚集又壓到他的身上,直到昏迷的最後一刻,他都依舊沒有放棄保護她的意識。雙手,還是死死抱住她的。
面對黑暗和恐懼,李欣星大聲嚎叫,抱著連呼吸都接近沒有的李銘,泣血而哭。但情況並沒有絲毫的變化,她明白,只能夠靠自己了。抹了抹已經哭腫了的雙眼,用手指生生在這廢墟之中挖出了一條通道,拉著李銘想一起出去,但是這絕望的現實世界讓她迷茫。
烏黑的天空將一切光芒遮蔽,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可是連絲毫的月光和星光都看不到。反倒是周圍因為爆炸產生的火堆一團一團,時不時的還有東西爆裂產生的聲音產生,唯獨缺少了一種聲音,人的聲音。
“已經連哭喊聲都沒有了嗎???”
顫抖的李欣星早已經沒有任何的希望了,她又鑽回廢墟之中,昏迷的李銘依然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四月的天氣,中午草長鶯飛,晚上卻凍的不像話。脫下衣服包裹住連呼吸都快沒有了的李銘,然後緊緊的抱住他,亦如之前他緊緊抱著她一般。嘴巴微動,輕聲在他耳邊對著他說
“活下來,一定要活下來。”
李欣星身上的能量體已經沒有絲毫了,在那埋在地底下的半個鐘頭裡,她將她能夠施展的所有治療恢復性異能都在李銘身上用了一遍,以至能量枯竭,就算是這樣,李銘還是沒有任何恢復轉好的跡象,甚至於,連呼吸都越來越微弱。
擠出最後一絲絲的能量體,轉化為一道治療術,手指對向昏迷的李銘腦袋釋放,終於是體力不支,沉沉的暈倒在李銘懷中。
醒過來,晨光微微亮,穿過厚厚遮天蔽日的灰塵,給殘破不堪的大地帶來了一絲絲光明,因為這個的緣故,李欣星才能夠看見眼前的末日場景是有多麼殘酷。
一排排的行軍帳篷作為安置點被整齊放置搭建在廢墟之上,軍隊接管秩序竭盡全力的進行救援,外面一眼望去,除去帳篷已經沒有任何高於五米以上的建築,這種情況要到眼睛可以看見的盡頭才會有一點點好轉。來來往往的軍人各個手臂帶傷,纏著繃帶抹一抹汗接著投入到下一步的救援當中,領導拿個大喇叭,大聲向為數不多的倖存者表示安慰。人們卻不買賬,紛紛聚集走到不遠處一個大坑洞邊。
一個老道渾身是傷,站立再坑前,面色肅穆的輕聲念著往生咒,一些因救援受傷的軍人,或挺立或跪倒在坑前,血紅的眼睛強忍淚水,對著坑洞行軍禮。一些倖存者們在這裡大聲哭喊,哀聲悽切,哭聲斷腸,男人以香菸代替香燭,點燃放置於前,女人們拿那真錢當紙錢,一併擲於坑內,一旁的大貨車又搖擺起伏行過坑窪的廢墟,載著滿滿一車的,,,快速行駛而來,車子未至,聲音便到來。
“醫生,還有沒有醫生!!!車上還有很多幸存者,還活著,快來啊!!”
來不及尋找李銘的蹤跡了,全身從未有過的充沛的能量已經證明了一些事情。從現在開始,她不想在做一個拖後退的人了,大聲揮手回應司機,自己則快速向前跑去,跳上車抱起傷勢最重的一名患者,迅速隱秘的給了一道恢復,然後馬上開始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