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新方向（1 / 1）
夜晚的小區顯得特別寧靜，花園裡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拿著一臺插卡收音機坐在石凳上，悠哉悠哉聽著從網路上下載的戲曲。
不一會，一位中年男子朝老人走了過來。
“爸，時間不早了，我們快回家吧，這裡的溼氣太重了，坐時間長對你身體特別不好。”
“現在幾點了？”
“已經8點多了。”
“那好吧。”老人緩緩站起身，在原地站了一小會，才隨著中年男子一起離開，“走吧，我們回家。”
“走。”
……
與此同時，凌風停好車和武彤一起坐電梯準備上樓，按下關閉鍵，電梯門緩緩關上，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
“等一下，請等一下……”
聽到聲音，凌風立即擋住快要關上的電梯門。
老人和中年男子安全進來後，連忙對凌風表達感謝，“小夥子，謝謝了。”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凌風一邊笑著回應一邊走到武彤身邊，用身體把她保護在內。
這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舉動，頓時讓武彤心裡暖暖的，悄悄牽住凌風的大手。
中年男子按下17樓，電梯緩緩啟動。
“兒子，你給我下的這幾個戲我都聽膩了，能不能從網上再給我找幾個新的聽一聽啊？”老人一臉懇求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衝凌風和武彤歉意的笑了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爸，我不是都給你說了嗎？不是我不給你下，是網上實在找不到新的戲曲了，我真的是能把網上找到所有戲曲全部都給你下在這裡面了。”
老人滿懷期待的眼神立馬變成了失望，其實老人自己也知道，兒子都已經盡力了，只是這點戲曲真的不夠他聽。
“哎，你說說，好好的國粹怎麼就落魄成今天這樣子了。我們那個時候誰不是聽這個過來的！它怎麼就會連找都找不到了呢！”老人語氣裡充滿了無盡的哀傷。
“爸，你說的這都是老黃曆了，現在哪還有年輕人聽戲曲啊！電視劇，電影他們都看不過來，更別說那些什麼流行音樂了。”中年男子揉著眼眶，沒辦法道：“要不我給你下幾首你們那個年代的歌曲，你聽聽看看？”
“我不聽那玩意，我只聽戲！什麼流行音樂，不都是從戲曲裡演變出來的嗎？你讓我聽那些東西，不是本末倒置嗎？臭小子，你別以為我老了就什麼東西都不懂！”老人罵罵咧咧道，其固執可見一斑。
“好好好，不聽就不聽。等下我們吃完飯，我接著到網上給你找去。”
“趕緊的，我就不相信那麼大的網路怎麼可能連幾首戲曲都找不見，你肯定沒給我好好找。”
“我沒好好找，對，我沒好好找。”
面對老人的胡攪蠻纏，中年男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網路上真的沒有，他又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找人過來天天給老人唱吧？就算金錢允許，小區裡也沒有合適的表演場地。一時間頭疼不已，悲傷的氣氛瀰漫了整個電梯。
凌風突然察覺到武彤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她。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我沒有不舒服，我只是突然想起爺爺也特別喜歡聽戲，可我們那時候條件又不好，直到他走了，都沒能如願，我感覺特別對不起他。”
看著神情低落的武彤，凌風毫不猶豫把她摟進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了，你能有這份孝心就很不錯了，我相信你爺爺在天之靈也不會怪你的。”
“嗯。”武彤乖巧的點了點頭，用力摟住凌風。
中年男子扭頭看著二人，“就算是現在條件好了，又能怎麼樣？人的精力和能力全部都放到更能掙錢，更有影響力的專案上去了，哪還會有人去做戲曲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要不然現在也不會連幾首戲曲都下載不下來。”
武彤認同的點了點頭，“是啊，要是有個專業的戲曲網站那該有多好啊！”
“我也想啊，如果真有的話，那我們家老爺子肯定高興壞了。不過這種事情也就只能想想而已，不可能會實現的，因為它不符合市場的規則。”中年男子感慨道。
“是啊，像戲曲這種快要被人們遺忘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會有人去專門做它……”凌風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腦海中閃過一個不一樣的想法，驚喜萬分的看著武彤，摟住她的脖子，在她櫻桃小嘴上狠狠的親了一下，“小妮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你……你幹嘛呢？這裡還有人呢，你就不能等會啊！”武彤扭過頭，紅著臉難為情道。
老人和中年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笑，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時，電梯也剛好抵達到8樓。門剛開啟，武彤害羞的跑了出去。凌風跟父子倆打完招呼，立即跟了上去，生怕回去晚武彤就不讓他進門了。
“你剛剛在電梯裡幹嘛要親我，你就不能等回家再親嗎？邊上還有人呢！”武彤嘟著嘴，嬌斥道。
“我等下再告訴你。”凌風神秘一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對武彤揮了揮手，示意讓她坐過來。
武彤雖然疑惑，但還是聽話地坐地過去。
“喂，陳總監，你現在忙嗎？”
“凌總，我不忙，我還在公司加班，有事您說。”
“都這個點了，怎麼還在公司里加班？是碰上什麼棘手事情了嗎？”凌風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錶疑惑不解。
“沒什麼大問題，直播平臺剛剛做好，有些小問題需要加班解決。”陳杰有些尷尬道。
“哦，這樣啊！如果不是什麼著急的問題，明天再處理不是也是一樣嗎？”
“凌總，教訓的是，我會合理安排好時間的……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突然想問你個問題。”寒暄過後，凌風把話題拉了回來，“陳總監，你平時聽戲嗎？”
“聽戲？戲曲？”陳杰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沒有這方面的愛好，相比較戲曲，我還是比較喜歡搖滾樂。”
“是嗎？沒看出來啊，外表文縐縐的陳總監，內心居然這麼狂野？”凌風笑著調侃道。
“讓您見笑了。”
“這有什麼的，都是個人愛好，不分高低貴賤……是這樣的，我今天突然有個想法，想在直播平臺上開一個戲曲分類，然後再做一個適合中老年人的APP。這個APP不需要特別繁瑣，只需要容易上手就可以了，但是一定要把關閉畫面聽聲音的功能做出來……你覺得我的想法怎麼樣？”
陳杰思考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凌總，說句不好聽的，我不理解你的想法。我覺得這麼做有些不太符合我們直播平臺的定位。而且據我瞭解，現在年輕人還願意聽戲的，並且願意去為此付費的人基本上已經沒有了，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出力不討好？”
武彤這下明白凌風的想法了。
“我承認一開始確實有些出力不討好，但是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利大於弊的，畢竟戲曲是我們的國粹，是我們的文化，這個東西絕對不能丟。既然如此，這個東西總要有人去做，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們去做？說不定會因為它給我們帶來一批忠實使用者呢，你覺得呢？”
“凌總，我承認您說的有些道理，不過我還是保留我的意見，我覺得這個事情就是出力不討好，而且這個東西對我們直播的定位影響太大了，這批忠實使用者會不會付費，怎麼付費？能付多少費，這都是問題。”
“定位的問題其實很簡單，我們可以做一個小品牌，把它掛在直播平臺下面。至於收費問題？我想設成會員制，然後靠訂閱給那些主播提成。”
“凌總，這些事情恐怕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但是事在人為，你先認真的想一想，後天我們再開會這討論……現在時間不早了，忙完了，早點休息。”
“好的，凌總。”
掛了電話，武彤躺在凌風的懷裡，一臉狐疑看著他，“你真的打算去做戲曲直播嗎？這件事情恐怕真的和陳總監說的一樣，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做成的。”
“如果害怕失敗，那人生還有什麼意思，我不怕失敗，我害怕的是沒能因此努力！至於它最後能不能成功，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給老天來決定吧。”
“嗯，我支援你。”
凌風輕輕撫摸著武彤的秀髮。
此時的他不知道這個決定給後來的公司造成了多少影響。
剛剛享受了片刻的溫存，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顧勇。
“喂，老大，你現在人在哪呢？你家裡沒人，公司也不在，給你打了半天電話還一直佔線！”電話那邊傳來顧勇著急的聲音。
“你找我什麼事？我現在人在咸寧。”
“咸寧？！那可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找你吧！”顧勇無比激動道。
“你瘋了吧，這大晚上的你要過來幹嘛？”凌風一臉詫異道。
“這事說來話長，你還是讓我先過去找你吧！”顧勇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