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瘋狂(1 / 1)
書本大小,斷了一多半的仙物,最後以兩萬八千七百晶幣被武源皇朝項嘯天奪得。
項嘯天取勝,郭禮斌極為不爽。隨著局勢的衍變,璃鳳和武源發生吞併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百。萬一武源透過這件仙物研究出諸如仙雷之類的東西來,璃鳳可就吃大虧了。
“可恨的許未然。”郭禮斌一邊暗恨許未然,一邊想著,如果仙物不再有了,如何將項嘯天截殺在周國境內。
不止是他在想,在場許多人的眼睛都紅了。高高在上的超人們已然變成了賭徒,賭後面還有仙書。賭對了,繼續爭奪,賭錯了,說不定就要拼命。
好在許未然又捧出了一塊,僅僅損壞了一角,兩個巴掌大小的一件仙物。許未然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底價一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
“三萬。”許未然話音剛落,丹霞幫遲暮雲就搶先出價。這很有可能是最後一件了。完整無損的仙物,誰會拿來拍賣?他一來就報出一個高價,以震懾一些財力不足的人。
他如是想,別人也不傻。瘋狂進一步升級。
“三萬三。”
“三萬八。”
“五萬。”
一個個報價,聽得高遠風忘了這將是自己的錢,只覺得心驚肉跳。賣糕的!這是莎拉教的表示驚歎的仙語。高遠風用本土語言以不足以表達其震驚的程度。
“七萬。”郭禮斌一下就將價錢提升兩萬,這是競價的技巧,以顯示必得之決心。很可惜,這種技巧用錯了地方。若換成本土任何一種寶物,人們或許會遲疑,但此為有無限可能的仙物,人們已失去理智。
“八萬。”項嘯天狠狠心,報出自己能給付的最高價。他只能做最後一搏了,若是一千兩千地加價,絕對會超出八萬。
也是一樣,此時此地,所有競拍技巧都不管用,人們只看兜裡的錢夠不夠。
“八萬三。”
“八萬五。”
······。
瘋狂歸瘋狂,也得要有錢才行。都預計過仙物必然很貴很貴,但怎麼都想不到會如此之貴。價格慢慢接近十萬,多數人已經無力報價了。不是他們所在的勢力拿不出這筆錢,是沒帶來那麼多。就算是隨身所帶的這些,全部付出去的話,也夠他們所在的勢力肉痛好一陣子的。十萬晶幣,相當於一億金幣,百億銀幣。足以買下半個常山城了。
當然,既然還在喊價,就說明有些人隨身帶的錢,不止十萬。可誰又不希望少花一點呢?所以加價的幅度越來越小。
“十一萬一千晶幣。”遲暮雲喊出目前的最高價。丹霞幫下轄的地理面積在九星宗下屬的七階勢力裡不算大,但卻最為富裕,因為他們擅長植藥、煉丹,尤其是療傷丹藥。憑藉丹藥生意,這些年來,賺的盤滿缽滿。
其他人不像丹霞幫財大氣粗,不得不考慮一下付出和收穫成不成比例。這麼一大筆錢,若是買回一件無法解讀的廢物呢?不,絕對不是廢物。但寶物再好,不會讀不會用的話,也就是個擺設。
“十一萬兩千。”九星宗來人試著報出一個價錢。從他遲疑不決的聲音,聽得出來他在賭一把。賭這東西他們能解。不過這也就是他的底線了,如果有人出的價更高,他多半會放棄。
“十一萬五千。”遲暮雲像是下了決心,再次提高兩千。
這下,沒人出價了。但絕大多數人的眼神都在閃爍,可想而知,心態已不正常。
許未然也不像平時那樣製造氣氛,而是靜候看看還有沒有人出價。
遲暮雲也似乎忘了這事拍賣會,心懷忐忑地等。
靜默了好一會,許未然慢悠悠地說:“沒人再出價了嗎?那就請遲長老過來交接一下。”
仙物的交接,擔心有失,通靈閣就未讓侍者送到包廂,而是請買者自己到臺上當面交接清楚。一是以示公正,表示通靈閣沒有私下偏幫某人。二是釐清責任,貨物過手,跟通靈閣再無關係。
遲暮雲在眾人近乎吃人的眼光下,當眾拿出一枚橙色晶幣,一枚黃色晶幣和五枚綠色晶幣,然後將仙物小心地包起,緊緊攥著快步返回包廂。到了包廂之後,他是自己攜帶還是讓隨員攜帶,是綁在前胸還是綁在後背,就無人知曉了。
眾人靜靜地等著交易完成,沒一人離場,都在期望許未然再變出一塊來。之所以用‘變’字,是大家都覺得可能性不大。
許未然竟是給了大家一個極大的驚喜,笑嘻嘻地說:“沒買的,你們幸運了。還有最後一塊,嗯,或者說一冊吧。我這次可是說清楚了,最後一塊。再沒買上,就不要怨我沒提前告知了。”
許未然小心謹慎地從小門後捧出一個金黃色的綢緞包裹,輕輕放在桌子中間。慢慢地解開布包,將最後那件仙物展示出來。
“嘶!”一片吸氣聲。這件仙物不大,豆腐塊大小。關鍵的是,它完整無缺。不,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所有能夠發出神識的人,透過神識都能感覺到其內有一種神奇的能量波動。
韓鳳秋也是大為震驚。高遠風給他和皇甫纓分仙物的時候,他和皇甫纓都不曾用神識去感知,那顯得別人白送你東西,你還挑挑揀揀。臺上那東西,是高遠風仙物裡面最多的一種,剛好三塊,他和皇甫纓一人分得一塊。但是拿回去之後,他們都用神識看過了,裡面絕對沒這塊那麼強的能量波動。
“你怎麼把這塊也拿出來賣呢?”韓鳳秋幾乎就要將臺上那塊仙物收回來,他和現場所有人一樣,都感覺這塊仙物絕對能用。一旦能用,那可就恐怖了,仙器耶!
高遠風一把拽住幾乎起身的韓鳳秋和皇甫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聽我解釋。”
兩人都狠狠地盯著高遠風,似乎高遠風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忍不住要痛揍他一頓。
高遠風低聲道:“你們手上也有哇,緊張這一塊幹嘛。”
兩人不約而同地說:“我的沒能量波動。”
“有的,有的。······”高遠風低身下氣地說,他是真怕這兩位揍他。
“沒有。即使有也比這塊差遠了。”兩人再次同聲打斷高遠風的話。
“嗨。”高遠風苦笑,“靜心,靜心哈,聽我說完。”
皇甫纓,“我靜不了心。”韓鳳秋倒是沒說話,但神態說明心理跟皇甫纓一樣。
“奶奶,您坐好,坐好。我保證你那塊也跟這塊一樣,且只會更好。”高遠風將皇甫纓強按在椅子上,“回去之後,你只要拿出曬太陽就行了。”
不能等兩人再問了,高遠風怕兩人急出病來,不停頓地解釋道:“這東西在我手上那麼久,我能不研究研究?我發現,只要多曬太陽,它們裡面的能量波動就慢慢增強。可惜,能量增強也沒用。看到旁邊那個小孔沒有?裡面有兩根細針。我有次不小心用匕首捅了一下,竟然爆出一絲微型雷電。不過雷電之後,能量波動就沒了。
我戲稱這東西叫電庫,雷電倉庫的意思。很可惜,它透過陽光轉化來的電力,連一隻耗子都電不死,也就能電死蚊子。對人來說,只有一點點一點點,微弱得普通人感覺不出來的麻癢。你們說留著有什麼用?”
電庫這個詞,並非是他取的,是莎拉告訴他的。曬上幾天太陽,裡面的能量夠莎拉用一個月。不過莎拉自己也有曬太陽補充能量的功能,所以高遠風覺得不如拿來換成錢。
“真的?”兩人將信將疑。
高遠風眼一翻,“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們呀。”
皇甫纓頓時就釋然了,“這樣啊,那就算了。”
韓鳳秋卻依然不甘心,“認真研究一下,說不定能增大雷電呢?起碼,它對雷屬性體質的武者,作用不可限量。”
高遠風沒好氣地說:“我的大哥誒,不說雷屬性體質的人鳳毛麟角。就算你遇上了,並且是值得你付出的人,你手上不是已經有了一塊嗎?”
“也是哈。”韓鳳秋第一次露出一絲羞赧的神態,感覺自己幾十歲了,竟是沒高遠風清醒。高遠風說得對,雷屬性體質的武者本就極少,就算自己遇上了,對方就一定是自己人?即使是自己人,值不值的自己送他如此貴重的仙物呢?好吧,萬中無一地是自己人且值得自己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這不是還有一塊嗎?還有,送他了,作用到底有大多呢?不過全是自己的猜測而已。
一號包廂都為此發生爭執,拍賣大堂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全像急紅了眼的瘋牛,恨不得撲到仙物上。臺下普通座位上,很多人都站起了身,躍躍欲試。包廂裡不少人也不由自主地推開窗戶,就欲朝那塊仙物掠去。
這時,幾股強大的神識掃過。許未然身後驀然出現三位蒙面人,其中一人的神識,竟然高達元神期,那已超越了七階勢力的巔峰武力。被仙物刺激得頭腦發懵的人們,頓時驚醒,冷汗淋漓。
韓鳳秋一看,呵呵一笑,“原來通靈閣是他辦的嗦。”
“誰呀?”高遠風隨口問道,眼睛卻盯著臺上那幾個人,想分辨出功力跟林淵相當的那個人是哪一個。
韓鳳秋道:“天狼宗的一位外事長老。我跟他接觸過。”
“是吧。”高遠風沒在意,還在做著自己的努力。他發現這些人的功力很怪,跟周飛的陷陣有點類似,幾個人的神識居然能混在一起產生共振。分辨了半天也沒找出誰的功力高,誰的功力低。不過留上了心,回去問問祥媽。他下意識地感覺,這種方法跟周飛燕的陷陣一樣,有大用。
有了許未己等人的威懾,拍賣會終於恢復正常。當然只是秩序上的正常,喊價卻陷入了瘋狂。
“十五萬!”“十四萬!”“十八萬!”······。不少人一起出價,場面亂成一團。
許未然拍拍手,“肅靜,肅靜。別急,東西在這,也肯定要賣。一個一個地喊價。底價二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請,誰先來?”
一個二十萬,打啞了不少人。多數人哭都哭不出來,不由暗恨通靈閣不早說,沒帶那麼多錢啊。
“二十一萬。”還是遲暮雲先開口,讓人震驚丹霞幫的富裕程度。
“咚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來到一號包廂門外。哐當,門幾乎被推飛。郭禮斌白髮披散,紅著眼睛大步走進來,“南平侯,借錢。你必須借我錢,助我拿下這塊仙物。”他都忘記了風度和禮貌為何物。
皇甫纓看向高遠風。
高遠風一下就讀懂了皇甫纓的意思,點了點頭,意思是東西歸你了,隨你的便。
皇甫纓當然是不可能借錢給郭禮斌的,因為她清楚那仙物不值得。既然不值得,那把自己那塊送給郭禮斌,豈不是要佔一個天大的便宜。郭禮斌不知道不值得呀,他只會以最後拍賣的價值來計算人情。
“沒問題。太尉大人您先坐下喝口茶水。”皇甫纓這樣說,是為了讓郭禮斌先冷靜下來。
郭禮斌一聽沒問題,果然瞬間不著急了。只要有錢,他不怕別人先喊價。
皇甫纓請郭禮斌坐下,給他倒了杯茶。待郭禮斌喝了幾口,才湊近郭禮斌的耳朵,慢慢地說:“太尉大人,我們不需要買這塊,因為我家裡就有一塊一模一樣的。那是前天在城門處,刺殺我孫兒的那位超人身上發現的。”皇甫纓不得不為自己那塊仙物編一個來歷。
郭禮斌一聽,幾乎蹦了起來。他要瘋了,真的要瘋了,該死的司馬籌。
大堂上,很多人都要瘋了,傾家蕩產也要爭奪那塊仙物。可惡的是,就算你願傾家蕩產,人家通靈閣也不會等你變賣呀。明明有錢卻沒帶,如何不又氣又急,幾近瘋癲。不少人將身上的貴重物品全蒐羅出來,想要折現。
許未然用眼睛瞄了一下從包廂裡露出頭的祥媽。祥媽卻搖搖頭。價錢已經很恐怖了,不必貪得無厭。別人的寶物都是可以追根溯源的,收了,有洩露身份的危險。危險再小,祥媽也不願招惹。只有自己還無所謂,給高遠風帶來危險,那是絕對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