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在路上(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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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帶了一衛士兵,一百多人,且盡是騎兵,大概是他手下最精銳的戰力了。百餘鐵騎衝鋒起來,聲勢確實不小。

不過在柳七等人眼裡,遠遠不夠看,真要放手而為的話,不用高遠風和祥媽動手,這些人不夠他們四人殺的。柳七四人安然不動,只將眼光瞄向高遠風,等候指示。

高遠風總算親眼見識了權貴子弟的囂張,竟然敢質疑天官府和夏官府的文書。高遠風氣得差點就準備將這部分鎮南軍全部幹掉,但緊要關頭忍了一下,他不是愛惜這些士兵的性命,是擔心殺得太多,對南征有影響。

高遠風此時一心將陳國作為假想敵,可不想間接地幫了陳軍的忙。於是示意柳七等人別動,自己則突然飛身而起,腳尖在地上一點,橫掠七八丈,閃身上了李威的坐騎,隨手將李威的脖子扣住,舉了起來,厲聲大喝,“退後!”

李威的功力,與高遠風天差地遠。作為凝神期超人,抓一個氣海期巔峰都不到的低階武者,不要太簡單。高遠風突然出手,李威連反應都來不及有。

李威的手下看到長官落入對方手中,投鼠忌器,慌忙拽住戰馬,亂作一團,虛張聲勢地喝叫高遠風放手。

高遠風提著李威躍回自己的坐騎,將李威橫在馬鞍上,驅馬向前。士兵們不得不退讓,但又不敢讓高遠風就此離去,只是不停的鼓譟。

高遠風鬆開了李威的脖子,李威總算能夠說話。可是一開口,就換來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奶奶······”

“啪!”

“趕快放了老······”

“啪!”

“你敢······”

“啪!”

打得多了,李威總算學乖了,知道踢到了鐵板,不敢開口,可是臉已經腫得像豬頭。

雁湖官道上,出現了極為詭異的一幕,中間七人六騎,優哉遊哉,哦,是六人優哉遊哉,一人橫臥在馬鞍上目眥欲裂卻不敢張口。六騎的三邊,圍著不少士兵,畏畏縮縮,隨著中間六騎的步伐前進。也不敢鼓譟了。柳七四人用鞭子捲起幾塊碎石,捏成小石子,誰敢亂吼,一粒石子必然準確地飛射而至,打落一顆門牙。

自然也有靈醒一點計程車兵,快馬回去搬救兵。然後,先後有不少衛隊追了上來。但沒有一個上得了檯面的人物,高遠風一概不予理會。

一直到走出了十好幾裡地,終於有個大人物追上來了,鎮南軍新任旅將周輝。

“真的是你?”周輝臉色鐵青。他的級別,當然知道高遠風已是渤海郡守。聽到稟報的時候,他跟李威一樣不相信。大戰將起,高遠風不趕緊去渤海為大軍籌措後續糧草,到這裡幹嘛?

高遠風對周輝同樣沒好臉色,“難怪這些混蛋敢視一郡郡守如無物,公然以下犯上,原來是你的手下。呵呵,見識了周將軍的練兵之能。這次看在曾經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繞這個蠢豬一命。再有下次,定斬不饒。”說著,將手中的李威,隨手拋給周輝。

那麼大個人,迎面砸來,周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怕接不住,因為只聽帶起的呼嘯風聲,高遠風丟擲的力度可不小。不接吧,李威萬一摔死了,影響他在部下面前的威信。

這一猶豫,就更糟了。倉惶中氣灌雙臂,去抓李威的衣服而避過他的碰撞。嘶啦,李威的軍服撕裂,周輝也被強大的慣性帶落馬下。

高遠風看都不看周輝,催馬繼續前行。

周輝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惱羞成怒地吼道:“高遠風,你還想走?”

高遠風冷冷地回頭,“再敢耽擱我的行程,我連你一起拿下。”

“你敢!”周輝色厲內荏。剛才接李威,讓他深切體會到自己跟高遠風的功力差距。他不知道高遠風的功力為什麼躍升如此之快,但此時確確實實比自己強得多。依靠大軍的話,他或許不怕高遠風,但他不是李威那個傻愣子,以高遠風的級別,就算有再大的錯誤,他也不夠資格擒拿。

高遠風冷哼一聲,“我殺你如殺雞。”然後一抖韁繩,拍馬揚長而去。

氣得跳腳的周輝,眼睜睜看著高遠風離去而無可奈何,收兵回營,然後快馬去找鎮南軍主將周璋告狀。他以為周璋作為周王的親弟弟,應該有資格處置高遠風。

聽到高遠風大鬧自己的部隊,還斬殺了十好幾個士卒,周璋同樣拍案大怒,“豎子無法無天!本帥立即上書大王,參奏與他。”

“參奏?”周輝愣了,“大將軍,就這樣放任那野小子離去?”

周璋苦悶地說:“還能如何?你還不知道吧,那小子不知怎麼迷惑了飛燕郡主,如今已是郡馬了。雖未成婚,但大王親口應允了。要治他的罪,必須宗人府出面。”

周輝愕然,幾近瘋癲,失態地叫嚷起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飛燕怎麼可能看得上那個油頭鼠面的賤種?”周輝與周飛燕之間的血緣,已經出了五服,即兩人完全可以成親。

周輝年已三十還未娶正妻,其實就是對此抱有幻想。他自以為不論是人才,功力,出身等,自己都是最適合周飛燕的,所以他沒去其他軍隊,一直在周飛燕的鎮西軍打拼。然而可惜的是,周飛燕對他卻一直不感冒。

周璋皺了皺眉,“禁聲!賤種二字不可亂說。你沒關注常山的訊息嗎?高遠風是南平侯的親孫子。”

“啊?”周輝懵了,“我,我這幾個月潛心政務,還真沒關注過常山的傳聞。他怎麼跟南平侯扯上了關係?”他確實是一心治政,想表現給周飛燕看,甚至想憑政績入周王的眼。

若高遠風真的是南平侯的親孫子,周輝聊以自傲的血緣,身份等各方面,完全沒得比。皇甫家的尊貴,在整個璃鳳皇朝來說,可以比擬周家,何況是皇甫纓的親孫子。

周璋苦笑道:“皇甫纓親自宣佈的,還能有假。那混蛋大鬧都城,拆了東陽侯府都沒事。我能拿他怎麼辦?”

周輝失魂落魄,心如死灰。

高遠風不知道周輝居然找周璋告狀,就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他憑仗的不是身份,而是功力。超人武者,超脫了凡俗,哪裡會在意別人的一點小伎倆。他此時正遊走在邊境區域,檢視地勢地形。

鷹愁山是東西向一條比較長的山脈,向西延伸,直到齊地、天楓和元武交界的八駿山,即引起天楓元武大戰的八駿會所在地,向東北則是此時平昌郡跟陳國的邊界線。鷹愁山在此處剛好有一個山口,是原來齊國通向山南郡的通道。這次南征,周國大軍將從這裡向南,從陳國和天楓的邊境切入,攻伐天楓。

高遠風簡單地走了一遍山口,沒發現有適合伏擊周軍的合適地點。想來陳國如果要暗算周軍的話,大概不在此地,也就不想再看下去,而是沿著山脈向東北,去會會藏在山中的楊開。

一直向東走了五天,才抵達信報上楊開所處的大致位置。楊開雖然跟李大錘接觸過,也同意奉高遠風為主,但卻沒讓李大錘進入他主力所在的隱密駐點。

不過他的駐點再怎麼隱秘,也逃不過祥媽這幾位高階超人的神識。明樁暗哨對高遠風這六人來說,有等於無。高遠風進入到楊開部主力所在的山坳時,楊開部竟是無一人知道。

高遠風先仔細觀察了一陣,將楊開的實力探知個一清二楚。這才現身,直接走向楊開部的核心位置。

“站住!你們是誰?哪來的?”有位衣衫襤褸的抵抗軍發現高遠風六人,大驚失色,竟然有人悄無聲息地進了總部,外圍卻沒有任何動靜。

高遠風坦然自若地說:“這位大哥,別緊張,是自己人。請通報一下楊開將軍,就說高遠風前來拜會。”

“高遠風?”攔路的這位面黃肌瘦的漢子面色一變,似乎知道高遠風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說明他在楊開部的地位不算低,“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假的?”

高遠風平靜地說:“第一,憑我的功力,若要對你們不利,不需要假冒。”突然一閃身,再回到原地,那人的腰刀已經到了高遠風手上而不自知。

“第二,知道我真實身份的,沒幾個人。外人怎麼知道這個名字跟你們關係?

第三,假冒身份來騙你們,實在是沒那個必要,你們有值得別人圖謀的價值嗎?

第四,我爺爺說我跟我母親的長相極為近似。如果你們之中有人見過我母親,可以讓他過來辨認辨認。”

高遠風的說法,讓那人基本相信了高遠風是真,認真地打量了高遠風好一會,有點激動,但也有點氣憤,氣憤的是高遠風的價值論。

那人呆呆地靜默了一會,抱拳朝高遠風施了一禮,“好,我去找人來辨認,請你稍等片刻。”

高遠風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然後和祥媽等人大模大樣自坐在樹林邊的草地上。

這個山坳很寬,周圍是幾座海拔很高但對內相對高度卻不大的山峰。凹地中間有一個天湖,碧水如鏡。湖周圍是大片草地,再外圍北邊是原始森林,南邊則是亂石嶙峋的一些小山峰。山峰之間有不少天坑和天然洞窟,楊開的大部分人馬就藏在那裡面。順著斜坡繼續向上,就是從遠處看到的高峰,朝外的落差就比較大也比較陡。所以這個山坳確實是一處易守難攻的藏兵好去處。

等了好一會,一夥人從天坑那邊繞過天湖匆匆走來。明明很憔悴,卻一個個故作龍精虎猛。進階凝神期之後,高遠風的神識進步很大,除了能神識傳音,還能很輕鬆地辨別他人的精神狀態。

高遠風一看,差點笑了,剛才那位顯然修飾了一下面容,且換了一件看起來質料不錯的衣服,可惜難掩其陳舊。由此及彼,走來的七八個人大概每人都是這樣。他們這是想給自己表達個什麼意思呢?感覺不像是為了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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