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又樹大敵(1 / 1)
在常山通靈閣的時候,高遠風發現許未然、許未己的神識竟然能離奇地形成合力,以震懾拍賣場當時的亂像,就聯想到周飛燕的‘陷陣’,若是幾十幾百個超人將神識共振形成合力的話,那將會是一種何等不可思議的場面,估計硬撼修士也是可以的吧。
當時也只是想想,沒進一步深究下去。一是因為超人極少,二是當時自己的神識都不能運用自如。
今天高遠風神識跟祥媽和對方通靈期的超人一接觸,這個想法油然而生。立即傳音給祥媽,“祥媽,我試著將神識融進你的神識裡,你帶著我攻擊那個超人試試。”
高遠風修習共振術已久,又透過莎拉知其所以然,調節頻率很是容易,也不等祥媽回應,直接將神識調節到跟祥媽相同的頻率,瞬間融進祥媽的神識裡。
他從祥媽神識裡得到的資訊是苦笑和無奈,也就如此而已,祥媽並未驅逐高遠風的神識,而是依高遠風的意思,凝練神識如箭,射向對方的神府。
高遠風只覺得自己的神識使用技巧,剎那間變得極為奧妙和熟練,他的神識跟著祥媽的神識,快捷而準確地攻入了對方的大腦。
感覺對方的神府裡像是清純的水裡插入了一根攪棍,攪起水底的汙泥,瞬間變成一片混沌。祥媽一擊即收,立即退了出來。
那人慘叫一聲,口噴鮮血,仰面摔倒。
閭丘邢兩人大驚失色,那是自己這邊的最大依仗,卻未戰先損,嚇得兩人往後一蹦,逃出跟高遠風的戰圈。
兩人後退,高遠風並未追殺,而是像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一樣,玩神識共振玩得不亦樂乎。請祥媽把主動位置讓給他,然後效仿祥媽剛才的攻擊法,瞄準丹霞幫的一位超人攻擊過去。
很可惜,他以小御大,根本帶不動,能量半途而洩,脫離了共振狀態。
對方四人,護住那位凝神期老者,一臉的謹慎和戒備。老者明顯受到了神識攻擊,且一擊而倒,這說明高遠風身後兩人之一,功力級別遠高於老者。老者尚且還未出手就被擊敗,他們四人更不夠看。
閭丘邢色厲內荏地喝道:“高遠風,我勸你束手就擒。鄙幫幫主說不定會網開一面,饒你一條性命。你可知道你殺的那位是誰嗎?那是我幫少幫主,幫主的長子江天劍。你若繼續執迷不悟,丹霞幫必傾力蕩平你渤海郡。你可要想清楚,是你一個人認罪,換得渤海全郡的安全,還是讓渤海變成修羅地獄而獨自逃命。”
高遠風呸了一口,“閭丘邢,打不過準備講理了是吧。那就講講道理。我可沒招惹江天劍,是他無端暗算於我在先。難道他暗算我我還不能反擊嗎?這是哪家的道理?再說,我丟擲江天劍的時候,他還沒死,僅僅是被鎖住了穴道而已。你們自己人殺了他,怎麼怪到我頭上來了?”
閭丘邢振振有詞地說:“你不鎖住少幫主的穴位,他怎麼可能死?還有,你也好意思說沒招惹我丹霞幫,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幫遲暮雲長老的下落。我本來對你們周國殺了遲長老奪寶的說法還感到懷疑,以為你們沒那個實力。今日你們算是給了我們一個準確答案,就是你們。”
“遲暮雲?”高遠風想了一下,“你是說競拍下那塊完整仙物的遲暮雲?”
閭丘邢激動地大吼,“果然是你。”遲暮雲競拍時,並未表露身份,高遠風卻清楚地知道遲暮雲的姓名,並且知道是遲暮雲拍下了那塊完整的仙物,那麼殺遲暮雲的兇手,必然跟高遠風有關。他哪裡知道,高遠風之所以知道遲暮雲,是因為有韓鳳秋在的緣故。
無緣無故背了一個黑鍋,高遠風到不是害怕,而是奇怪,“遲長老被人殺了?”
閭丘邢恨恨地說:“何必假裝不知道。武源皇叔項嘯天親眼所見,你們周國的超人,夥同璃鳳太尉郭禮斌搶奪了遲長老的仙書不說,還殘忍地殺人滅口。你們以為能瞞過天下人嗎?想不到項皇叔早就暗藏在一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了吧。天理昭昭,終使兇手原形畢露,你們就等著丹霞幫的傾天怒火吧。”
高遠風頭疼了,無端替人背鍋結仇是一回事,更恐怖的是,他嗅到這裡面有更大的陰謀。
解說已然無用,就算能說清楚,江天劍的死,也無法挽回。雙方的仇已結定,那還不如動手,趁機消減對方一點實力。
高遠風驀然出手,騰龍劍幻出一大片光幕,巨網一般罩向對方五人。祥媽和柳七這時不再旁觀,而是閃身從巨網間隙,直撲對手。
閭丘邢等人大驚,鼓起全力反抗。猶如數顆仙雷一起爆炸,電閃和巨響接連劃破長空,泥土飛石被狂猛的旋風捲起,射向四方,煙塵籠罩了方圓幾十米的地域。
祥媽柳七全力出手,對方根本沒有抵抗之力,除了最為機靈的閭丘邢見勢不妙,拋棄那位凝神期老者搶先溜走之外,其餘四人盡數命隕當場。
高遠風還想追擊閭丘邢,被祥媽喊住,“夠了,小風,我們該走了。不然未必走得脫。”
高遠風一抬頭,就見遠處又有四五人朝這邊疾馳而來。祥媽當然不是擔心自己走不掉,是擔心萬一被對方纏住,不一定能護得高遠風周全。
高遠風點點頭,“好吧。只是便宜了閭丘邢那老小子。”轉身和祥媽、柳七一起,縱身進入山林,消失在茫茫群山之間。
在山林間,憑他們三人都修習過浮光掠影術,再來幾個超人他們也不怕。不過這裡明顯已經被丹霞幫掌控,是對方的主場,誰知他們能召喚多少人手過來?
作為七階幫派,曾經的最高武力是控靈期。七階的控靈期,類似六階的成丹期,一幫大約四五人左右。再下一階,化靈期,起碼有十幾人,通靈期則有幾十人。會神境的神府、凝神、養神三期,說不定有數百。祥媽無論如何自信,也不敢保證在數百超人圍剿中逃脫,更別說保護高遠風了。
當然,丹霞幫的超人,多數必然還在總部,分散到下屬的呂國、邑國一點,投入陳國的肯定不會太多。所以只要不戀戰,脫身不難。
一路向西北而行,高遠風詳細地向祥媽瞭解了七階丹霞幫的大致實力。怕到不是很怕,但壓力還是有的,若丹霞幫真的傾盡全力而來,渤海肯定是守不住。
唯一能寄望的就是璃鳳皇朝。璃鳳皇朝作為跟丹霞幫同等的七階,應該也有相應數量的超人才是。可現在又聯絡不上郭禮斌,不知道郭禮斌從哪條道走了。
關於項嘯天跟陳國說是周國殺了遲暮雲之事,讓人不得不懷疑項嘯天的用心。高遠風清楚,郭禮斌當時並未追殺遲暮雲,而是跟皇甫纓在一起。但細細一想,又說不定,郭禮斌當天就離開了常山,而遲暮雲連帶仙書,是幾天之後在周國與天楓交界處失蹤的。
越想越是頭大,天鷹宗那邊的仇怨還未完結,這邊又結下一個近在咫尺的大仇,高遠風再一次感受到提升實力的迫切。不但是個人實力,而且整體實力也非常重要。一個丹霞幫就有數百超人,面對天鷹宗呢?
他不知道的是,郭禮斌間接地替他承擔了丹霞幫的大部分壓力。高遠風將陳婧、江天劍引走之後,郭禮斌連行李都沒要,立即閃身融入了人流。他預計陳國會派人來查實高遠風的隨行人員。
果不其然,高遠風他們還未走到鴻臚寺門口時,就有陳國軍人及幾個超人來了客棧。郭禮斌遠遠觀望,並時刻注意大街兩端,留心自己的侍衛歸來。
陳軍拿著高遠風、郭禮斌等人簡單的行李離去之後,郭禮斌也找到了歸來的侍衛,讓他們兩個在城門封閉之前趕緊出城,原路返回渤海。自己則留了下來,觀察永安的動靜。他作為控靈期超人,屬七階勢力的巔峰武力,單人獨馬想離開的話,誰也擋不住。
丹霞幫的人果然狡猾,一直等追擊高遠風的超人去了一個多時辰之後,第二批超人才出動。他們不能再等了,閭丘邢等人老半天沒回來,他們擔心會出意外,因為有人發現,除了閭丘邢五位超人之外,還有兩人隨後追了過去。丹霞幫留下來的超人,估計高遠風已沒有同伴留在永安,這才追了出去,援助閭丘邢等人。
第二批超人一走,郭禮斌就公然強闖王宮,如入無人之境。他本想搶奪一些陳國的機密,卻不料丹霞幫還是留了一手,一位跟郭禮斌同為通靈期的超人,並未跟其他超人一起追擊高遠風。
留守的這位叫何永青的通靈期超人,跟郭禮斌是老相識,多次在各種場合見過面。
何永青一看是郭禮斌,吃了一驚,“郭太尉?怎麼是你?你堂堂皇朝太尉,就這樣公然以強凌弱,強闖陳國王宮,有失太尉的身份了吧?”
郭禮斌同樣一愣,想不到丹霞幫如此狡猾,還有超人在。冷冷一笑,“陳國乃我璃鳳屬國,我來這裡堂堂正正。倒是何副幫主出現在陳國王宮,真是讓人意外。”
此時雙方已圖窮匕首見,討論合理性完全沒必要,兩人都是趁說話的間隙,探查對方是不是還有幫手。確定都只是單身一人之後,毫無徵兆地同時出手。一場超人大戰,將陳國王宮幾乎打成廢墟。郭禮斌不敢戀戰,猛然一個大招擊殺無數圍攏過來的禁軍之後,飛身離去,還威脅何永青,璃鳳將以牙還牙。還什麼牙?當然是丹霞幫暗地侵奪璃鳳屬國之事。
何永青也不敢追,只有他一個超人留守,既怕中了郭禮斌調虎離山之際,又怕對方設伏。
已經沒有再掩飾的必要,何永青作為這次行動的主管,立即飛鷹傳信,讓西境的陳鯤提前啟動。萬一周軍得到郭禮斌的傳信,撤回了周境,這次動用大量人力物力佈置的陷阱,可就徹底白費了。
高遠風和郭禮斌都只知道陳國確實投靠了丹霞幫,這本就是他們一直懷疑的,所以並不意外。可他們沒機會找到陳國暗算周軍的機密,所以也無從向國內傳信示警。要說示警的話,高遠風已經跟皇甫纓提過,周國上層警覺歸警覺,卻沒引起足夠重視。這時再說,未必有用。
此時,周國大軍正隆隆透過鷹愁山口,從天楓東北,大舉攻入天楓境內。攻伐的理由是,天楓先侵犯了周境。
高遠風沒有直接回渤海,所以跟郭禮斌錯過了。他想西行,去看看鷹愁山口東邊的山南郡。陳國若在此有埋伏的話,山南是伏兵的最佳地點。
高遠風三人日夜兼程高速趕路,五天之後,終於趕到鷹愁山口。可是一路走來,山南風平浪靜,沒有看見有多少陳軍士兵。倒是在山南和天楓交界處,看到不少周國士兵在維護糧道。亮出身份一打聽,原來南征大軍已經過去五天了。
高遠風下意識地感到不妙,卻無力做任何改變,只好給魯泰留了一封信,提醒他注意糧道和周軍退路的安全,其他的,只能靜觀其變了。
順著鷹愁山的走勢,從山南郡東歸。上次走的是山北,這次準備將山南的地形也好好勘察一遍。
一天之後,高遠風忽然發現一處山坳有些不同尋常,因為那裡有人把守,禁止無關人等靠近。
高遠風心中一動,跟祥媽和柳七商量了一下,然後趁天黑潛入其內。
憑他們三人的功力和神識,普通士兵戒備再森嚴也等同虛設。高遠風進入之後,發現這裡是連片的高大樹木。悄悄潛入樹林,發現幾乎每顆大樹之間,都拉上了油布。油布之下,依然是油布,那些油布包裹成嚴嚴實實的一個個巨型大方塊。方塊最下面,用木材墊高。
難道是······?祥媽和高遠風欣喜地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