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姐妹情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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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想動皇甫纓,又害怕萬一弄錯了不好收場,於是透過凌山河唆使周粲出面。

明面上由周粲來下這個令,但周粲卻沒那個實力。皇甫纓身為超人,誰拿得住她。王宮倒是也有幾位供奉進階了超人,可供奉一旦出手,皇甫纓也就知道了是周王的意思。再說,超人之戰,豈不是要毀了常山。

周王去自己的母親皇甫嫻的宮殿裡坐了一會,哀哀訴苦。母子連心,比較起姐妹,自然是兒子更親。於是,皇甫纓收到皇甫嫻的信,讓她進宮去聊聊。

皇甫纓一肚子鬱悶,正無處訴說,近期連皇甫瑜都在迴避她,接到皇甫嫻的信,沒有任何戒備心地進了宮。

姐妹有段時間沒相見了。皇甫嫻看到最近因為心情不佳而顯老的皇甫纓,感概地說:“老了。歲月不饒人啊,我們都老了。”喊人送來酒菜,兩姐妹邊吃邊聊。

回憶起年輕的時候,都是不勝唏噓。說起子孫,均自喜上眉梢。高遠風沒來之前,皇甫纓是絕對不會聊這個話題的。而今高遠風大有出息,皇甫纓也就跟平常老人一樣,說起孫子,臉上的得意遮都遮不住。

“累嗎?有沒有想過放下擔子,安安靜靜地養老呢?”皇甫嫻試探道。

皇甫纓感嘆說:“才晉位超人,我以為我還可以幫瞻兒(周王名叫周瞻。皇甫纓只有在跟皇甫嫻閒聊的時候才如此稱呼。)征戰幾年,你孫子(周粲)好像容不下我咯。我已向周粲遞交了告老書,靜候他批准。”

這話在皇甫嫻聽來,卻理解成皇甫纓不想放棄權力。至於向周粲遞交告老書,王庭上下都認為是皇甫纓的賭氣行為。周粲再是監國,哪有批准皇甫纓告老的資格?

皇甫嫻沒再猶豫,幫皇甫纓倒了一杯酒。乾杯之前,皇甫嫻不死心,“聽說你送了郭禮斌一冊仙書,有這麼回事嗎?”

皇甫纓坦蕩地說:“我就知道你會問。是的,有這回事。”

皇甫嫻心裡一痛,瞻兒沒有撒謊。仙書的優劣,已經沒必要再問了。

皇甫嫻端起酒杯,“遠風的才華像你,這才幾個月,居然帶出了十萬大軍。可地官府沒給他那麼多輜重啊,他哪來錢養這麼多人呢?”

高遠風的錢,皇甫纓當然知道,拍賣仙書所得。但是卻不能跟皇甫嫻說明,只好敷衍道:“我也不太清楚。”

皇甫嫻察顏觀色,很容易聽出此話太假,狠了狠心,舉杯示意,“幹了。”

皇甫纓酒到杯乾,笑道:“我倆這麼喝酒,還是在孃家做姑娘的時候吧。”

“是呀。”皇甫嫻嘆道:“要是我們姐妹的情誼,始終像那個時候一樣,該多好。”

皇甫纓不贊成了,“現在依然跟那個時候一樣啊。什麼時候不好了麼?”

“姨奶奶,您這話說的我一身雞皮疙瘩。何必呢,沒必要再裝了吧。”說話的是周粲,傲然邁步而入。

皇甫纓愕然,看看皇甫嫻,又回頭看周粲,“周粲,你來幹什麼?”

周粲冷笑道:“來看姨奶奶怎麼騙我奶奶呀。”

皇甫纓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你可以不相信我,我也沒寄望你能相信我。可我跟你奶奶說話,與你有什麼關係?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奶奶了?”

周粲不耐煩的說:“有沒有騙過,你跟王堅去說吧。”

這時,王堅帶著廷尉府的人走了進來。

皇甫纓大怒,一拍桌子,然後自己愣住了,勁氣全無,使不上力。心像自由落體,一個勁地往下沉。呆呆地抬頭看著皇甫嫻,“你也不相信我,還算計我?破功丹,你知道吃了破功丹的後果嗎?我的好妹妹。”

皇甫嫻眼神閃爍,“哪有什麼破功丹。姐姐,我求求你,你不要跟郭禮斌聯合算計周國好不好。你讓高遠風把兵權交出來,我保證他們不會傷害你一家。”

皇甫纓的眼神漸漸變得灰暗,哀莫大於心死。自己為之奉獻了一生的周國和親姐妹,居然是如此回報她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報應,任性的報應啊。哈哈哈哈······。”皇甫纓近乎瘋了。

周粲狠狠地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滾!”皇甫嫻拍案而怒,只有她才聽出所謂的任性,並非是周粲他們猜測的皇甫纓那些私下運作,而是指年輕時沒嫁給周王的舉動。

周粲嚇了一跳,“奶奶,您是叫我······?”

“就是你!還不快滾。”皇甫嫻怒目圓睜。

周粲屁滾尿流,“好好,我滾。奶奶您息怒,我這就滾。”讓王堅抓了皇甫纓,狼狽而去。

周瞻從後殿轉出來,“孃親,事已至此,您就別傷心了。”

皇甫嫻抹了抹眼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對了,你給我的,不說是軟筋散嗎?怎麼成破功丹了?”

周瞻眼神閃躲了一下,“我弄錯了。不過沒事的呀,姨娘有得自仙書的仙術,肯定有辦法恢復功力的。”

皇甫嫻的眼淚更多了,“萬一她沒撒謊,沒有仙術呢?”

周瞻訕訕道:“反正死不了人。沒有功力,兒子養她一輩子。”

“你,你······。”皇甫嫻氣得哆嗦,一揮手,“你也滾吧。”轉頭不再看周瞻。

一天之後,周粲得意洋洋地等王堅的訊息。回覆是,皇甫纓一個字都不說。三天,五天,十天,依然如是。

周粲大怒,“廢物!好吧,其他人呢?”皇甫纓被悄悄抓了,然後皇甫福、祿、壽一個接一個地進了廷尉府。

王堅瑟縮地搖頭。

周瞻也急了,透過太監問凌山河,“吃飯不?”他可不想弄死皇甫纓,最多隻想剝去軍權而已。

“一天只吃一碗稀粥。”

訊息雖未公開,但瞞不住有心人的耳目。因為徵南軍,徵西軍忽然換將,因為皇甫家的店鋪,礦場突然全部關門。

辭別葉老,高遠風繼續上路,身邊的超人又多出十個來。鍾九在渤海的時候,就傳書古十八,說高遠風身邊的超人不夠,讓古十八將北支其他超人都召集過來。葉老身邊的那十幾個人,就是古十八召集來的。

葉老的意思是讓這些人全都跟著高遠風,但高遠風堅決拒絕了。葉老一天比一天老,身邊需要人照顧,何況古十八也需要一些助手。最後在祥媽的干預下,十六個人,給葉老古十八留下六個。

這些超人的功力不算高,也就養神、凝神而已。不過年輕,基本都在三十多歲,比祥媽他們晚一輩,‘以血還仇’的仇字輩。原本也是一百人,現在只剩二十幾人。這十六人之外的其他人,不在燕域。

也是用數字稱呼,外人很容易把他們跟柳七他們搞混。高遠風拜祥媽為母,根據輩分他稱這些為哥。一下子多出十幾個哥來,數字最大的是六十五哥。不知內情的,還以為高遠風出身多大一個家族呢。

當然,這些人可不敢稱高遠風為弟,跟柳七他們一樣,稱少主。

趕路修煉兩不誤,神識共振的規模又擴大了。對於超人來說,已經沒有隱私暴露之虞,所以這些人很快加入了神識共振圈子,從而進步飛速。聽說高遠風才十九歲,功力比他們還高,又創造出如此‘神術’,不需要柳七等人洗腦,他們對高遠風就崇拜得五體投地。

呂奉、高成、羅玉雪被震傻了眼,葉老竟然一次給了高遠風這麼多超人。不過大家的心已經在一起了,驚訝歸驚訝,卻不恐懼,反而興奮。

‘颶風’刮過陳地南境,周國各地大多已經知道了高遠風的異舉。

周飛燕那裡,高遠風出發前就給她寫了信。

周飛燕大驚大怒,飛鷹質問周粲到底是怎麼回事。回信還沒收到,高遠風已經進了陳地。周飛燕飛馬前來攔截,可惜沒趕上高遠風的速度。只好一路追趕,一邊傳書前面關隘,命令他們務必要將高遠風攔下。

陳昌郡城,石繼立馬橫刀,“我做做樣子。你擅離職守,私自帶兵回都,形同造反。一路遇到的阻礙必多,好自為之吧。到常山後,給我來封信。”

“嗯。”高遠風點點頭,“有奶奶的確切訊息,我會傳書給你的。呵呵,可能不用我傳書,到時候估計天下皆知。”手一揮,呂奉躍馬而上,一戟將石繼打落馬下。石繼的部下,一鬨而散。猛虎嘯天旗,呼嘯穿城而過。

“高遠風到哪啦?陳昌,石繼是吃屎的嗎?傳書溫超,不許高遠風過鷹愁山口。”周粲急得跳腳,高遠風殺氣騰騰直奔都城,所為何來還用說嗎?關鍵是,超人,他是超人吶,闖進常山怎麼辦,誰打得過他。

凌山河也急了,找溫澤商議對策。

溫澤是氣不打一處來,“誰給你們的膽子,啊?皇甫纓是那麼好動的?這是沒有公開,只有高遠風那個愣頭青不顧一切地闖回來。你們公開試試?周國會有大量軍隊兵圍都城信不信?”

凌山河往後退了退,抹去臉上的口水,朝王宮裡指了指,“我有沒瘋,當然知道後果。那位不怕呀。”

“是······。”溫澤一驚,掃興地說:“糊塗。”他已是三朝元老,不怕背後罵周瞻一句。然後匆匆收拾東西,“出去,出去。別找我,我告病了。”

凌山河連忙來拉,“溫老,溫老,至於嗎?高遠風難道真敢造反?”

溫澤,“高遠風會不會造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皇甫纓應該是不會造反,但你們在逼她。”說完,用力摔脫凌山河,大步流星地跑出中書省,健步如飛地稱病回家,閉門不出。

凌山河欲哭無淚。這時周瞻出現在凌山河面前,望著溫澤的背影,威嚴地說:“老狐狸。”

凌山河終於找著了救命稻草,不,參天大樹,心裡立即不慌了,“王上,要不要放了皇甫纓。”

“怕什麼?一個高遠風翻不了天。”周瞻穩如泰山。他確實不怎麼擔心,因為他中止了王族閉關。加上供奉,他已經有了六位超人。不過沒有都留在都城,而是派出四位去了徵西、徵南、徵北軍駐地等處,嚴密監控皇甫纓系重將的異動。

鷹愁山口。

城上,溫銓苦笑,“老四,我真不能讓你過去。讓你過去,國法難容,也是害了你。回去吧,傳言而已,做不得真。王庭不管怎麼樣,也不會把南平侯如何。你著什麼急?說不定過幾天就有準確的訊息傳來。別那麼衝動好吧。”

高遠風冷冷地說:“我親自來跟你說話,是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我怎麼做,不用你操心。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最後問一句,開不開門?開門,還是兄弟。不開,兄弟情盡。”

溫銓喊道:“我不是不開,是沒法開。老四,請你理解。”

高遠風最後看了溫銓一眼,朝呂奉羅玉雪揮揮手,“別殺他。”

羅玉雪、呂奉縱馬直奔吊橋,同時一躍而起。雙雙揮起靈劍,唰,靈光一閃,吊橋的鐵鏈應光而斷。吊橋轟然墜下,砸起一地煙塵。

羅玉雪砍斷鐵鏈之後,隨手抓住鐵鏈的上端,凌空一翻,直飛城上,撲向溫銓。呂奉則直奔城門,大戟一揮,靈氣迸發,轟,厚實的城門被一戟砸得粉碎。

這些動作也就在電光火閃的幾息之間,城上的周軍還沒反應過來。然後,溫銓落入羅玉雪的手中,高高舉起。高遠風的親衛齊聲咆哮,“吼~。”幾百人衝鋒,讓人感覺面對的是千軍萬馬。

猛虎嘯天旗破關而入,昂然而過,滿城周軍無一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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