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超人大對決(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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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沒有正面回答,“反正不是我。”

金煌大帝臉色一沉。呼延平差點拍桌子。

林淵微笑道:“稍安勿躁,等我說完。我說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實質上已經滅亡了。我們城主已隕落,雕大人也死了。行刺高遠風加上璃龍城,我們的超人去了將近一般。也就是說,我們已經無力爭奪大位了。

最後是你們還是武源,或者白雲取勝,我們不管,只求一個王位,有一定兵權的王位。

你們若抓住這次機會進兵黑水,至少在你們三家之中佔據了先機。”

金煌大帝親自開口了,“你有什麼辦法說動武源派超人幫你攻擊黑水?”

林淵信心十足的說:“他們不得不幫。長灘湖皇甫義夫婦之事,既然不是你們乾的,就只能是他們。要是將這個訊息洩露給高遠風,你說那個愣頭青會怎麼做?”

金煌大帝皺皺眉,“幼稚的威脅。”

林淵道:“一點都不幼稚。高遠風若突然撤出白雲,您覺得白雲會怎麼做?他們為什麼要約超人之戰,不就是常規武力打不贏嗎?此刻高遠風罷手言和,白雲只會是求之不得,並贈禮恭送。

武源不受威脅麼?不行的,他國內還有個雲家。雲家有錢吶,高遠風有武力,兩相聯手,武源擋得住嗎?就算擋得住,也再也擋不住璃鳳或你們的吞併了吧。”

金煌大帝道:“超人決戰只有幾天了哦。高遠風若死了呢?”

林淵,“我們有人此時此刻正在武源皇宮跟武源大帝對話。當然不會直接威脅,只是隨便提一口而已。重點是隻要以後武源稍占上風,我們保證向其稱臣。”

呼延平不滿了,“你準備貨賣幾家?”

林淵毫不慚愧,“良禽擇木而棲。誰佔優我們歸順誰,有什麼不對嗎?呵呵,我現在承諾一定投靠你們,你們也不會信吧。”

“來人。送林先生去鴻臚寺歇息。”金煌大帝結束了跟林淵的對話。

林淵知道事成了,心滿意足地出了皇宮。

呼延平問金煌大帝,“陛下是準備同意林淵所請了嗎?”

金煌大帝搖搖頭,“可以先做些準備,但必須等到超人大戰結束。高遠風若敗,此事就作罷,我們繼續坐山觀虎鬥。高遠風若勝,林淵不來我也會攻打黑水。因為我們幾家若不先聯合對付璃鳳的話,最後必將都是璃京一閒散王爵。”

跟金煌大帝一樣,九星地域內幾乎所有人,包括璃京拓跋長鷹,都將目光投向決定國運的汶水河畔一戰。

時間的腳步無聲,卻步步重重地踩踏在參與者和關注者的心坎上。時間越近,踩踏的就越重,心跳也就越重。

決戰之日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不快不慢地來了。在場的,遠方的,有心人都下意識地收緊心臟,心臟卻又不由自主地強震。

“咚咚咚咚。”沉悶的戰鼓忽然炸響在寒氣都不敢流動以免發出風聲的寂靜戰場,讓現場不少人的心臟差點炸裂。猛然抬頭,只見河北密密麻麻的大軍,如海潮一般湧動。觀戰的和南岸白雲備戰的超人都大驚,不是說今日只是超人決戰嗎,高遠風這是幹嘛?準備不守約定讓超人和大軍一起上?

南岸白雲超人戰隊的首領劉漣朝身邊一位超人使了個眼色。那位超人心領神會,飛身掠向溼地中間。白天益還在那處打坐,也不知他這些天是不是一直沒離開過。

那位超人來到白天益身邊,對同樣震驚地望著北岸的白天益說:“劉老讓你去問問高遠風,是不是準備毀約了。”

白天益回頭遠眺了一眼南岸,然後慢慢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對傳信者說:“你在此稍等,我去去就來。”

那位超人欣然點頭。他是不敢去北岸做信使的,高遠風若毀約,誰知道此一去還能不能回來。

白天益單身赴北,心裡非常複雜。就算高遠風毀約,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沒資格譴責,因為己方並未依約而行。可他作為白雲太子,怎麼都不可能去為高遠風考慮而犧牲白雲的利益,但其中的齷齪又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則,以致心意難暢。甚至下意識地希望高遠風將超人決戰攪黃掉,那麼自己也就沒失信於人。

璃鳳大軍並未為難白天益,他順利見到了處於大軍中心的高遠風。

白天益還未開口,高遠風就止住了他,“我知道你來見我的意思,我不會毀約的。只不過約定開戰的時辰是在巳時正,現在是辰時初,還有將近一個時辰。

我的大軍前來,並非參戰,而是為了淨化一下骯髒的戰場。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就會撤出,絕對不干涉超人大戰。呵呵,我也捨不得讓他們參戰。讓他們被你們超人砍瓜切菜一樣的斬殺,我心痛。”

白天益略有所思,“如何淨化?”

高遠風指了指橫排在陣前密集的雲梯,“看到上面的攻城弩了嗎?”

白天益立即懂了,臉色更為複雜,有哀嘆,有輕鬆,還有些報復性的快意,更有凝重。嘴唇囁嚅幾下,但卻說不出話。點點頭,轉身就走。

白天益回到溼地中心,對那位等候訊息的超人說:“回去吧。高遠風依約而戰。半個時辰之後,他的大軍就會撤走。”然後自己也不再留在原地了,而是掠向南邊。

那位超人迷惑不解,追在後面問:“那他帶大軍來幹嘛?”

白天益沒說話,只顧悶頭趕路。

北岸,雲梯一字排開,推進到溼地邊緣。嘎嘎嘎嘎,攻城弩的勁弦紛紛繃緊。

在南岸高處觀望的白雲超人戰隊大驚失色。白雲並肩侯白無畏大聲問白天益,“殿下,高遠風這是想幹嘛?”

白天益漠然搖頭,“我也不知道。”

白無畏厲喝:“天益,你應該清楚你姓什麼,可別在這時候犯渾。”

白天益無趣地回答:“我當然清楚,也不敢忘。不然,我早就通知高遠風取消約戰了。王叔放心,超人決戰我自會身先士卒不惜一死,也不會有半點留手。高遠風清理戰場,跟我沒有絲毫關係。我雖然對你們的安排不喜,但我畢竟姓白啊。”

“噌、噌、噌······。”

不等白無畏繼續說什麼,北邊排成城牆一樣的雲梯上,攻城弩開始發射。射的不是南岸,攻城弩射不了那麼遠。而是對著作為戰場的溼地居高臨下地射擊。粗重的鐵製箭矢,在攻城弩的強弦彈力下,狠狠地,重重地扎進水裡,泥地裡。

一次發射的攻城弩,剛好是半數,另外一半待命。待命的攻城弩旁,都有一人舉著千里眼,觀察劃給他分管的那片區域。

高遠風在扶靈回渤海的時候,讓人大力蒐集晶瑩透明之物,不管貴賤,打磨出好幾副千里眼。這次需要的數量過多,高遠風想了個臨時方法,召集功力屬性是水屬性的超人,凝冰成境,緊急打造出不少一次性千里眼。本就是冬天,再讓水屬性武者使用的話,用上幾個時辰還是可以的。

南邊白雲戰隊一些人急得跳腳,卻沒理由出來反對。遠處觀戰的其他勢力,某些能猜到高遠風為什麼如此幹,大多數人卻莫名其妙,高遠風花那麼大代價射無人的溼地幹什麼,一杆攻城弩箭桿的造價可是不便宜。難道是為自己的低階超人安置落腳點?

某些人意料之中而其他人意料之外的異動出現了。異動當然最先出現在千里眼裡,“那裡有水動,給我射!”

七八架雲梯上,攻城弩朝無風而自動的水面強力射下攻城弩。“噗、噗、噗······。”隨著攻城弩重重地扎進水裡,有些地方水動更為激烈了,有兩處地方忽然各蹦起一個人來。但沒蹦躂幾下,又重重地跌回水裡。

“呵哈哈哈。”觀戰的不少人大笑,笑白雲偷雞不著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竟然事先藏了一些超人在水裡,準備超人大戰時偷襲對手。可惜被高遠風識破了,先來個甕中射鱉。

武者胎息期就可以不怕潛水,超人在水裡完全可以呆幾天幾夜。如此藏兵,不能不說是妙計、毒招,但也有一個弊端,就是因為水的阻礙,超人的神識大大受限,根本發現不了幾十幾百丈甚至幾里開外的雲梯和攻城弩。何況此時沒到開戰的時刻,藏在水下的超人擔心被人發現,絕對不會外放神識。於是他們一個個憋屈地成為攻城弩的標靶。

南岸白雲超人的心在滴血,卻不能站出來說那是他們安排的,還要竭力否認才行,不然高遠風完全可以不守約。

攻城弩的角度在調整,慢慢往遠處拋射以打草驚蛇,然後備用的攻城弩在千里眼的指導下,精準地射殺被驚動的‘蛇’。

隨著距離的擴大,攻城弩的殺傷力沒那麼強了,不少水下超人蹦出來四面張望一下,狼狽地逃回南岸。

清理到溼地的將近一半,攻城弩的弩箭用完了。數千根弩箭,射殺了多少超人不知道,露出水面之後或重新跌回水裡,或受傷逃逸的,也有沒受傷的一共有接近二十人。

觀戰者中有人大笑:“剛才有些人說高遠風浪費箭桿,哈哈,就算只殺一兩個超人也足以值回所有箭桿的價值了。這次啊,高遠風賺大了。”

“噹噹噹當。”銅鑼敲響。大批士兵驅馬上前,將雲梯拉了回去。然後,璃鳳大軍又像海水退潮一般,迅速遠去。留在原地的,只有兩百多人。

高遠風的馬車離溼地邊緣有四五里地。拓跋嵩,皇甫承等人和未晉級超人的親衛們,以及文成德帶來的超人,都將留在這裡觀戰。

文成德問道:“真的不用我們出戰嗎?”

高遠風凝重地望著戰場,“不是不用是不能。此戰涉及國運,隨軍的太子殿下必然觀戰。對方能在水底藏人,你覺得他們會放棄暗中偷襲太子以擾亂我心的機會嗎?不會,他們一定會派人偷襲太子。”

文成德質疑,“他們哪來那麼多超人?”

高遠風冷笑,“他們沒有別人有。”

文成德一驚,“你是說會有其他勢力暗助助拳?他們就不怕我璃鳳報復?”

“呵呵,報復。”高遠風笑道:“關係到生死存亡,還在乎報復?您老還是專心修煉你的吧,這些鬼祟的東西你就別去費那個腦筋了。”

文成德氣鼓鼓地說:“不就是嫌我笨嗎?直說就是。”

高遠風哈哈大笑,“不是不是,是各有所長各有所短。走!”

走字是對超人戰隊喊的。

所有人都沒有騎馬,九十人左右,拍成長長的一排徒步走向戰場。氣勢沖天,走出凜冽的殺氣,走出千軍萬馬的浩然。

戰場之外,三三五五紮堆的觀戰者議論紛紛。

“九十?高遠風手下有那麼超人?不對,應該有璃鳳超人在列。”

“廢話,璃鳳超人能不參與嗎?”

“這就有看頭了。我還以為高遠風狂妄到只以屬下超人迎戰呢?”

“嘁。他是夠狂,但璃鳳大帝敢讓他狂嗎?此戰若敗,璃鳳雖不至於滅國,但必然大受打擊,嚴重到影響國運的耶。”

“呵呵,打吧打吧。不管誰勝誰負,必然是兩敗俱傷。”

“哈哈,郎兄,有沒有興趣賭一局?”

“葉兄確實值得高興,兩敗俱傷對你們有大利。覬覦白雲了吧。行,你賭誰贏?”

“若無璃鳳干預,我自然會賭高遠風輸。現在可就難說了,郎兄先選吧。”

姓郎的說:“不管璃鳳幹不幹預,我都賭高遠風勝?”

“為什麼?”很多人都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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