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過度隆重(1 / 1)
因為閱歷上的侷限性,高遠風並未意識到後楚的認可是多麼重要。所以對於韓楓秋的擔心,高遠風不是很認同。
雙方弟子友好相處的事,高遠風認為沒多大關係。法教和雪蓮教又不是敵對勢力,有必要把界限劃得那麼清楚嗎?何況雪蓮教那些弟子,現在多數算是自己的親衛了。金笛等人作為自己的徒弟,跟自己的親衛處好關係難道還犯了後楚的忌諱?那也只能說後楚的度量也太小了吧。
至於法教弟子有可能有部分人不願回法教而留在自己麾下,高遠風也不以為然。後楚想要的是靈氣共振術,只要這九十九個弟子的大部分人回法教,就算自己給他了呀。派來一百零兩個非超人,回去數十個超人,還帶回靈氣共振術,後楚還不滿意?
韓楓秋語重心長,“兄弟,教派之間的理念之爭,更甚於地域之爭。兩教弟子和諧相處,若是使得雪蓮教那些弟子都改信了法教,巡使大人樂見其成。但只要有一個法教弟子改信了雪蓮教,巡使大人必然視之為洪水猛獸。
第二,法教弟子留在你麾下,一個都不行。堂堂仙教的吸引力居然不如你一個世俗皇朝的王爺,法教丟不起那個臉。
你懂了沒?”
“好吧好吧。我會注意的。”看得出高遠風並未真聽進去。韓楓秋也是無奈,他總不能為了高遠風而出賣法教的利益。
稍微繞點路到玉石礦場辦理簡單交接手續,所有的員工都留下,只是東家換成了高遠風而已。高遠風一如既往的大手筆加薪,使得交接過程非常順利。讓古十八給旌山的皇甫祿傳送了一封鷹信,並交代礦場管事如何跟皇甫祿接洽之後,高遠風就繼續上路,翻越燕山山口,趕往山那邊的燕京城。
高遠風一行透過兩國邊境之後,整個燕樞皇朝都轟動了。轟動的原因不止是因為高遠風的身份,主要在他的排場。一百淡紫衣衫的法教超人護衛,就是後楚正規出行,也沒這麼張揚。在中燕,因為是坐船直抵中都,所以沒造成什麼影響。從中都出來之後,中燕皇朝也都知道了高遠風身邊這些法教弟子跟他的關係,也就不那麼驚訝。可燕樞不一樣啊,人們根本不知道後楚讓高遠風培訓子弟的事。
高遠風這是加入了法教且獲得了極高的地位嗎?人們紛紛猜測。於是,擺案迎接者,不絕於途。仙尊出行,民間豈敢不頂禮膜拜。
因為時間比較緊,高遠風一路都沒有下車,也沒有駐宿,就像當年從渤海趕往洛都的時候一樣,要求大家不間歇地行軍,實在困了最多在野外小憩少許時間。逢州過郡,僅僅是收取沿途官員富戶奉上的一些酒食,就長驅而過。原本是計劃派人去採購的,不想這一路的官府實在太熱情,供奉的酒食都足夠他們所需了。
高遠風沒出面跟任何官員和地方豪門打交道,也沒收取他們獻上的酒食之外的禮品,因為耽誤時間,還會引起李澤中的忌憚,最重要的是,高遠風不想沾法教的光,免得以後跟後楚之間說不清楚。由於天門,高遠風從沒有加入法教的想法。
法教弟子以為這是高遠風給他們的一個考驗,人人強撐著疾速而行。如是不到十天,燕京已然在望。
聽說快到燕京了,高遠風才在非排洩的時候第一次走出馬車。
“哇哦。”高遠風遊歷以來,這是第二次被震撼。第一次是看到高聳入雲的燕回山。
兩年閒逛,路過大大小小不少城池,但絕對沒有任何一座城池在規模和氣勢上能跟眼前這座宏城相媲美。離城池還有二三十里就能清晰地看到蒼龍一樣趴附在地上的城牆,可見城牆的宏偉。灰黑色的城牆向兩端延伸像是沒有盡頭,可見城池的浩大。隨著距離的縮短,隱約看見城下的人馬如蟻,越見城牆的偉岸和城市的繁榮。
這回迎接的人群,高遠風不能不見了,因為身份都不一樣。燕樞大帝李澤中為首,前呼後擁的是大批高官顯貴。還有一個架勢不輸燕樞皇朝的陣列,韓楓秋說是燕山書院的山長楚騰霄親自率眾來迎。再後,有通靈閣和霓雲樓的旗號。這四家互不統屬,在地位上也難分高低。
其他還有不少勢力的旗號,中間最為特殊的是燕京錢莊。高遠風一怒砸了中都錢莊,驚動燕域。更讓人吃驚的是,法教非但沒懲治高遠風,反倒是後楚傳書免了中都錢莊主事的職務。此事一出,更多的人堅信高遠風已是法教大佬。
高遠風走近,李澤中最先迎了上來。他的人多,禁軍一堵,別人爭不過他。
“澤中見過高兄。”李澤中搶先施禮。他跟姬歌一樣,沒有稱高遠風為璃王。又因為法教或後楚並未對外宣佈高遠風是法教的人,所以他也不好稱呼仙尊。
比起姬歌,李澤中沒那麼銳利,卻顯得更為穩重和威嚴。端正的方臉,端莊的服飾,有種不動如山、一動山傾的磅礴大氣,一如身後的宏城。
高遠風暗贊,能被他人列為九帝者,果然都不一般。
高遠風謙遜地回禮,“有勞槍帝陛下親迎,遠風三生有幸。久聞大名,呵呵,見面更勝聞名。遠風這廂有禮了。”
“哈哈哈哈。”李澤中笑得很是爽朗,“我們就都不要在這裡酸了。來來,隨我進城。我跟高兄神交已久,今日不醉不歸。”
高遠風怎麼都不可能捨棄他人就隨李澤中而去,歉意地說:“陛下稍等,我見見那邊的朋友。如此熱情地來迎我,不好招呼都不打一個。”
李澤中倒是希望高遠風不要理會那些人,尤其是楚騰霄。可即使是他的地面,他也無許可權制高遠風的自由,只好打哈哈,“自然,自然。我陪你去。”
高遠風介紹身邊的韓楓秋,“陛下不認識韓大哥嗎?這是仙盟司執韓楓秋韓大人。”韓楓秋他們各級分舵隨著八階宗門的解散而取消了,被後楚晉級為仙盟燕域分盟的司執,相當於分盟的副盟主。
這些年仙盟基本上沒出面理事,使得仙盟的威嚴漸漸被人淡忘。韓楓秋出身九星地域,跟燕樞地域以前沒多少交集,所以李澤中還真不認識。而且在現在的形勢下,李澤中對韓楓秋也沒有巴結的必要。李澤中熱情地跟韓楓秋見禮,可僅僅只限於禮節性質,沒有深交的打算。
高遠風微微皺了一下眉,李澤中在他心裡的分量頓時減分不少。比起姬歌,李澤中更傲。傲則怠,難怪姬歌沒把李澤中當對手。
楚騰霄倒是沒多少傲氣,但給人的感覺有點冷峻、刻板。眼神有點像高成,毒蛇一樣陰森。臉尖而瘦,唇薄。一舉一動都似乎有固定的規章,分毫不差;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有條理,像是宣讀律例。
韓楓秋熱情地居中引薦,高遠風卻很不願跟這種人打交道,感覺非常的拘束。
跟楚騰霄生硬地寒暄了幾句,高遠風就甩開他走向霓雲樓的隊伍。這邊隨和而親切的氣氛才是高遠風喜歡的。霓雲樓的主事見過高遠風之後就跟紀冰瑩映雪等人熱鬧去了,高遠風走向下一家,通靈閣。
還未靠近,高遠風一愣,雲柔竟然站在許克木身後。許未然許未己兄弟親自相迎,這在通靈閣歷史上可謂首次。兩兄弟親熱得像自家人一樣,“璃王殿下一路辛苦了。到了這裡就像到了家,你的一應食宿,為叔都幫你安排好了。”
高遠風也不見外,指了指雲柔,“看來我確實應該尊二位為叔了哈。”
許未己哈哈大笑,“本就是一家人嘛。來來,克木,柔兒,來見過表兄。”
雲柔斂衽行禮,乖巧地喊了聲表哥。許克木則是直接上來一個擁抱,“表哥,你的行程也不告知我一聲,都急死我了。我還擔心你趕不上拍賣會呢。”
高遠風沒好氣地說:“我什麼時候失信過你?回去再細談,我先跟其他人招呼一下。”
來迎高遠風的,幾乎燕域上得了檯面的大勢力悉數到場,原因自然是被仙體拍賣吸引過來的。當然都不是各家的首腦,能讓高遠風關注的,一個是天狼皇朝的隊伍,因為段宜山竟然在列。近半年後再次相逢,自是一番欣喜。
還有一家是天鷹皇朝愈家。這次愈家帶隊的依然是一位陰神期,但不是愈劍心,叫愈劍真,六十多歲的女性超人。不像拓跋長鷹、秦青鸞那樣竭力拽住青春的尾巴,而是打扮得像老奶奶。還有一個副手叫愈劍生,元神期。
高遠風暗歎,這愈家的實力還真不可小覷。開禁也就四年,別家基本上只有一兩位元神期,他家陰神期已經出現了兩位,具體有多少不得而知。
愈劍真非常和善,就像愈家跟高遠風之間沒發生過任何事一樣。當場傳音,“聽說璃王跟劍帝談好了。我愈家願意一笑泯恩仇,希望今後親如一家,通力合作,共謀大業。”
高遠風微愣,看來姬歌騙了愈家。他不好當場揭穿,含混過去。愈劍真跟高遠風約好下次見面的日期地點就撤走了。城門這裡各方勢力混雜,實在不是一個合適的商談時機和地點。
各大勢力的人全來迎接高遠風,除了仙體拍賣跟他有關,以及高遠風靈器共振術的價值之外,關鍵是他身後那一百法教子弟。如果高遠風加入了法教,誰都不敢不敬,何況他再也不是大家的競爭對手,自然想聯絡一下,培養培養感情。法教中高層人員,除了後楚,基本上不在民間行走,讓大家即使想拉關係也找不著廟門。
高遠風對各家一視同仁,都禮貌地跟他們見禮,寒暄幾句無用的場面話。不因飛龍皇朝、棕熊皇朝、天鵬皇朝、銀樺皇朝的強大而謙遜,不因其他皇朝的弱小而傲慢。這四家皇朝的帝皇是不是九帝之一,高遠風沒太看重,他如今對於璃鳳之外的關注,重點只在愈非身上。
愈家給人的感覺,強過其他所有人。這裡那麼多雄心勃勃的強者,絕大部分都是陪太子讀書的角色,最後很可能是幫愈非或楚騰霄做嫁衣。
將楚騰霄擺到愈非一樣的高度,那是因為後楚的態度。不過高遠風至今不知道還未立國,只是在燕京城內有那麼個書院的楚騰霄到底強在哪裡。當然,能在燕京自成‘國中之國’,就已經很是不凡了。
考慮到李澤中的主場優勢,高遠風今日自然要赴李澤中之宴。其他想跟他私下商談的人,只好另約時間。時間的安排,交由鍾九古十八去處理。至於今日宴會是否請他人相陪,那得由李澤中說了算,高遠風不好擅自邀人加入。
李澤中確實邀請了一些人,九帝的人都請到,另外就是通靈閣,以及代表雪蓮教的霓雲樓和代表法教的燕京錢莊,其他的,一家都沒請。
高遠風看在眼裡,對李澤中的感觀再下了一個層次。如此當眾厚此薄彼,看不起九帝之外的勢力,顯得胸襟很不怎麼樣。還有,沒請楚騰霄就算了,同處一城卻合不成一家,彼此必然有隔閡。可李澤中不請韓楓秋,說明這位槍帝的眼光有大問題。
韓楓秋跟高遠風約定明日去書院的時間,就隨楚騰霄書院的人馬走了。霓雲樓婉拒了,說是主事大人紀冰瑩路途疲累,想回去歇息。愈家也沒有與會,跟中燕皇朝的使者一樣,藉口是另有要事,錯不開時間。天狼皇朝倒是答應與會,但只跟高遠風親熱,似乎李澤中不存在一樣。
高遠風感到好笑,看來有眼力的人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李澤中看不起別人,卻不知他也被別人看不起。
宴會沒設在酒樓,也不在皇宮,而是這在春官府。
宴會沒安排在一起,而是分層次設了三個廳。由此可以看出李澤中特別講究上下尊卑。
最大的廳堂,是跟隨的高遠風那些法教弟子。在李澤中眼裡,他們若單單是法教弟子,身份還要高一些。可作為高遠風的隨扈,那就不可能跟他平起平坐。
第二宴會廳裡,是招待鍾九、古十八四人和各家皇朝的使者。這讓與會的各家勢力都大不滿意。他們想跟高遠風套近乎,卻被李澤中隔開了。誰還缺一頓吃喝不成?
第三個宴會廳不比第二個小,卻只有一位客人,高遠風。侍者比第二廳還多,顯得主人家對客人非常看重,可最後的氣氛卻比第二廳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