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不同之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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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森林再怎麼不喜歡高遠風,也不敢直接出手,只是在走前示意手下給愈非傳信,讓他儘量收集高遠風的違規資訊,等候後楚回來時,一併由他自己呈報到後楚面前。別看什麼九大帝爭奪激烈,實際上誰上誰下,全在後楚的喜好。只要讓後楚厭惡高遠風,高遠風就絕對沒有機會笑到最後。

高遠風會違規嗎?當然會。首先他的富民強國就跟法教教以相悖,嘴裡說說尚可,真要施行的話,法教一些長老肯定會有看法。其次法教近百弟子在高遠風身邊,只要他敢留下一人,或驅動那些弟子為他征戰,都將犯忌。就算高遠風沒有指使那些弟子征戰,也可以編造嘛。

高遠風哪裡知道高層有人在算計他,就算知道,以他的性子,也不屑於為此擔心。不像愈非等人本就出身八階宗門,對教規門清。高遠風起自草莽,根本沒意識到法教對燕域的掌控是何其穩固和徹底。

既然擔起了璃鳳大帝這個重擔,那就開始認真履行職責吧,至少在屬於自己的三省六部組建完成之前,有得忙。高遠風第一次以大帝的名義給鄭有志傳送了一封聖旨之後,就著力於修改新燕律,準備修訂完成之後飛鷹傳送給洛都,讓溫澤等人去討論。

不是很費勁就攻下了潛陽郡的鄭有志接到聖旨,內容讓他不是很理解,“駐守潛陽,不再東進,嚴防銀樺反攻。也不要管後路,攻擊鎮東軍後路的白山援銀軍,朕另派他人應對。”

他人?此地還有哪路軍隊可調?為什麼不乘勝進攻,以便將銀樺人驅逐出黑水呢?

不解歸不解,鄭有志都得遵旨而行。

鄭有志不動窩了,黎耀著急了。郡城可不是花頌平設定的圍殲鄭有志的戰場,而是再向東兩百里的徵縣縣城所在的黃花原。銀樺人善於野戰,不擅長攻城。黃花原是一個方圓百餘里的平原,適合大規模的大軍作戰。鄭有志若背靠潛江,駐守成高牆厚的潛陽郡城不走的話,銀樺大軍未必吃得掉鄭有志的鎮東軍。就算吃的掉,估計損失的兵力,將超過殺敵的人數。計算下來,豈非得不償失。

黎耀連忙將鄭有志的動向稟報給花頌平。

自潛陽趕回白樺江的花頌平才走了一半,就遇到讓他非常頭痛的事,佈置在黑水的影衛和狼衛,很多都失去了聯絡,估計是隕落了。

難道是銀樺出手報復自己摧毀他們的情報網?也只有這個可能性,自己的影衛和狼衛可都不是弱者,對付一般的盜匪和小規模軍隊,絕對有勝無敗。這麼說,金煥鐮和胡庸的判斷有誤,盜風並非對方駐黑水的情報網主事人。

花頌平這個時候才想起手上還有盜風這麼個俘虜。花頌平本就沒想從盜風嘴裡知道什麼具體的情報,因為作為探子,職責是刺探對方的情報,對於自家的軍情,反而不會知道。花頌平留著盜風,是想透過他了解一下高遠風。現在嘛,那就必須審問了,務必要問出盜風的上司是誰,在哪裡。

剛把盜風提過來,黎耀的鷹信就到了。

花頌平的眉頭皺的更深,難道高遠風看穿了自己的計策?徵西、鎮西和徵南三軍,都化整為零撒出去了,想要召回可不太方便。不召回,鄭有志又按兵不動的話,那就只有強攻了。

以四路大軍之力,強攻潛陽城,打肯定能打下來,可兵力的損失和時間的滯後,會給拿下璃鳳造成不良影響。

花頌平放下書信,和顏悅色地對盜風說:“你說我滿足你的那個要求,就歸順於我。我滿足了你,輪到你兌現諾言了。說吧,你的頂頭上司是誰?”

經過這些天的治療,盜風的傷勢有所好轉,但依然不良於行,是被抬進來來的,不過可以在擔架上坐起了。

盜風笑道:“我不算迂腐之徒,為了活命,當然只能歸順。我的上司,是高遠風身邊的古十八。其人功力高達陰神期,一直是高遠風影衛的首領。”

花頌平滿意地點點頭,“繼續。”

盜風做出一副迷糊狀,“繼續什麼?”

花頌平笑顏一收,“他在哪裡?”

盜風,“我不是說了嗎?他一直在高遠風身邊呀。”

花頌平冷笑,“看來你這條小命是不想要了,朕是那麼好糊弄的?來人吶,拉出去砍了。”

“等等,等等。”盜風急了,“容我捋一下。我說的是事實,你卻斷言我撒謊,為什麼呢?難道古大人親自來了黑水?哈哈哈哈。”盜風暢快地笑了起來,“陛下,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的損失會更重。我家少主只要知道了我落入到你手中,就絕對會不惜代價救我的。比如也抓一些你的手下來交換。若是換不回我,呵呵,你就等著我家少主的怒火吧,那可能是你承受不起的。”

是不是古十八親自來了黑水,盜風並不知道,其實最有可能的是張德福。古十八作為高遠風的影衛情報網的頭頭,很多人都知道,盜風不怕說出去。但張德福始終在暗地裡,世人根本不知到他跟高遠風的關係,甚至不知道有這麼個人,盜風打死都不會說出張德福來。

花頌平凝重地看著盜風,“你很機敏嘛。為什麼就不認為我是在試探你呢?”

盜風回答:“若是你身邊那位金統領詢問我,我有可能認為他是在試探。但您是大帝耶,你有這個閒心嗎?而且我確實就是少主派駐黑水的主事人,你卻問我我上司在哪。不用我說了吧,這證明你們的影衛這幾天遇到麻煩了。我手下除了沒聯絡我的,都被你們抓得差不多,是什麼人給你製造了麻煩呢?當然是少主已經知道了我的情況,派古大人來黑水了啊。”

花頌平暗自懊惱,想不到自己一句話居然洩露了不少資訊。從盜風的話中,花頌平感覺他說的是真的。既然是真的,那麼高遠風原本的情報網確實被摧毀了,新來的古十八,盜風肯定是不知道他在哪,沒有問的必要。

如何對付古十八,那是金煥鐮的事。花頌平揮揮手,讓金煥鐮去佈置人手對付古十八。

花頌平沒讓人抬走盜風,語帶譏諷地說:“看不出你在高遠風心中很有價值嘛。那我確實捨不得殺你。說說吧,你跟高遠風到底是什麼關係?”

高遠風會為了盜風而不惜代價,那麼盜風絕對是高遠風很親近的人,或很重要的人。花頌平滿臉得意,覺得扳回了一局,你能從我的話音裡得到不少資訊,我同樣能從你的話裡,得知一些字面背後的意思。

盜風微笑道:“我實話實說的話,你可能又不相信。我就是一個小人物,對少主來說無關緊要。殺了我,少主的損失近似於無。少主最親近的就是他的親衛和一些大將,其他人,他能記得名字就很不錯了。我就是那個他僅僅知道名字的。”

花頌平搖頭,“我當然不信你這是實話。如果你對於高遠風來說,可有可無,他憑什麼不惜代價地救你?”

盜風滿臉幸福地說:“這就是陛下跟我家少主的不同之處。我家少主待屬下,沒有遠近親疏,不分高低貴賤,都以兄弟視之。我說我家少主跟他的親衛親近,是指空間距離,是指親衛在他身邊的時候多。我們這些平庸的人,雖然不在少主身邊,但少主絕對不會鄙薄或故意疏遠,依然當作手足。所以,我們人人都願意為少主賣命。

陛下,我勸你及早退出黑水,別招惹我家少主。你打不贏的。真的不騙你,你屬下忠心於你,那是為了高官厚祿。我們不一樣,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哈哈哈哈。”花頌平大笑起來,“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了,很契合我聽到的關於高遠風的傳聞。可你知道嗎?你的話堅定了我戰勝高遠風的信心。

君王為什麼稱孤道寡?因為君王根本就不能有朋友、兄弟,只能有臣下,不然就容易感情用事。比如我拿你來要挾高遠風,你說高遠風會付出什麼代價?我要求他割地他都可能要答應吧。”

盜風不屑地說:“少主會抓人質來換。”

花頌平笑道:“你也說了我跟你家少主不同。我為什麼要換?死幾個手下我不在乎。也只有高遠風那種不稱職的君王才會在乎。”

盜風啞然,這回是真的著急了。

花頌平得意地笑,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盜風忽然面色一鬆。

花頌平來不及指示下人,自己飛身而上,手指連點,封住盜風的穴位,“呵呵,在我面前還想玩小動作?想自殺是吧,在見到高遠風之前,我讓你想死都死不了。來人,抬下去。如果他絕食的話,你們就給他灌藥湯,無論如何都必須留住他的性命。”

虎衛抬走怒目圓睜的盜風。花頌平對胡庸說:“高遠風這人到是擅長收買人心。盜風擔心我用他來要挾高遠風,居然毫不猶豫地自殺。對了,高遠風到哪裡了?”

胡庸回答:“按照行程,他現在應該到了樂河口。”

花頌平沉思道:“從樂河口到鹿角渡,差不多半個月左右。呵呵,他很自傲嘛,以為我是王麟,他帶著一軍就敢直撲我駐紮在鹿角渡兩側的兩路大軍。”

突然提高音量,“好哇。他哪裡知道我在鹿角渡的大營其實是空的。我這次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單用超人戰隊來阻殺高遠風和他的鎮北軍。

傳旨拓跋嘯,讓他加快行軍速度趕往潛陽,作為攻城先鋒。傳旨黎耀,不必在暗處設零散的駐軍點了,改為公開安扎大營,方便收攏零散的部隊。

強攻就強攻,朕怕過誰麼?全殲鄭有志,再擊潰廖平,只剩周離一軍,我看高遠風怎麼翻天。”

所謂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是指高遠風憑十幾個超人殺潰王麟的超人及其數萬大軍,現在花頌平集中了銀樺幾乎全部中高階超人,準備在白樺江上擊潰高遠風和他所率的鎮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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