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潛陽之戰(三)(1 / 1)
童猛率兵衝進村子,殺了銀樺人一個措手不及。最為關鍵的是,璃鳳士兵的武技,讓銀樺人非常不適應。
一般的武技,多少都有一些花哨的動作,比如簡單的砍殺,通常會將刀掄圓了,以增加力量。經過天風最佳化之後,璃鳳士兵不再專門追求力量了,只求快準狠。手腕蓄力,刺槍也好,投槍也好,類似寸勁那種發力,以最快的速度,選擇最短的距離攻擊敵人。用刀也是,猛砍的不多,多是刺或撩。一招殺不死沒關係,那就多用幾招,先傷後殺,務必快得對方來不及反應。
對方先中招,基本上都習慣於去格擋防守。對方一守那就死定了,因為這邊可不是一個人在攻擊。當然也有不管不顧,以命換命,兩敗俱傷的對手,尤其是銀樺人。遇上這種,對方也一定會死,敵人可以砍中一人,餘下兩人早已將敵人刺穿。最後結局無非是以一換一,絕對不可能會讓銀樺人以少勝多。
雙方人數相當時還能保持三打一或五打一嗎?完全可以,這就是戰陣的作用,教會士兵靈巧的走位,主攻的始終在主守計程車兵掩護下。再者,戰場鋪開,並非所有士兵都能跟對方刀槍接觸,不少自己的隊友被自己的擋在了身後。
童猛這一戰,沒有鐵昆輕鬆,死傷人數比鐵昆多,且讓好幾個銀樺人逃走了,但最後也取得了絕對的勝利,殺了銀樺三十九人,自己損失了五人,重傷八人,輕傷六人。
雖然損失不小,但戰後大家的鬥志卻高漲起來,原來銀樺人並非不可戰勝,原來銀樺人也會害怕也會逃跑也會死,而且新戰法新武技真的有效。
經此一戰,剩下計程車兵比原來整個小隊的戰力還強,因為畏懼心沒了,心志強了,新武技和新戰陣輸練了。
童猛沒被勝利衝昏頭腦,而是暫且停止了前進,將遭遇敵軍的情況上報,等待上峰的指令。
一連線到兩封遭遇敵軍的彙報,廖平讓人攤開地圖,在兩點之間畫了一道弧線,表示我軍和敵軍相接的區域。
“很好!就這麼幹!”廖平一拍大腿。他說的是鐵昆的建議。招來屬下商量了一會,廖平給徵東軍副統領和各旅將傳信,要求他們指示所有小隊,加快速度,追上或穿插進銀樺小股隊伍之間,實行襲殺。
當然,廖平考慮的比較全面,首先在書信中,重賞鐵昆和童猛並誇大他們的戰果,讓璃鳳大軍都覺得掌握了新戰陣新武技並且能真氣共振的自己,完全有能力戰勝銀樺人,豎立璃鳳士兵的信心,消除他們的畏懼心理。其次,詳細給出可用的戰法,比如偽裝成銀樺人,靠近之後趁其不備而突然用真氣共振來轟殺。
關於偽裝,廖平指示的方法是,銀樺軍服不夠的,讓一隊士兵穿銀樺軍服走在最前面或兩側。搶夠了銀樺軍服的,都可以換裝,收起自己的旗號打銀樺旗號,不過在旗幟下邊沿故意割裂一綹,方便自己人辨認。
隨著信鷹的穿梭,璃鳳軍隊紛紛加快了速度,以求追上或超過銀樺後隊,有目的地襲殺銀樺分散的小股隊伍。襲殺的多了,偽裝成銀樺軍的璃鳳軍就更多了。偽裝的多了,戰果就更大了。
軍隊還沒到潛陽地界,戰爭就在廣闊的地域全面鋪開。或偶遇,或故意,或正面衝鋒,或設伏圍殺,數千裡範圍內,到處是廝殺。有勝有負,但璃鳳的勝場居於絕對多數。這是因為以有心算無心,且璃鳳小隊之間能夠互相通訊,遇到吃不下的銀樺隊伍,可以召集同伴實行合擊。
慢慢地,銀樺方面也有了警覺,那是影衛和狼衛的功勞,他們也遇上了璃鳳軍隊。訊息往金煥鐮手上匯聚,而金煥鐮卻沒有立即上報給花頌平。盜風之事,讓他在花頌平面前失了分。這次他必須有十足的把握,才準備傳信報告。沒等他確認,他自己就遇上了麻煩。
以映雪的智慧和古十八的功力,兩人很快就發現了銀樺的影衛情報網,輔以張德福審訊人的手段,並非是鐵人的銀樺影衛不得不招。於是順藤摸瓜,古十八張德福帶人實行了瘋狂的反撲,大量絞殺銀樺暗線上的人馬。至於狼衛,那太好認,遇上即殺。根據影衛俘虜的口供,進而找到了金煥鐮的蹤跡。
金煥鐮沒有隨花頌平去白樺江,而是受命留下來對付古十八。金煥鐮是看不起古十八的,因為高遠風的暗組織一點都不出名,也沒表現出什麼過人之處。可他哪裡知道,張德福出山了,又新增了一個擅長分析別人心理的映雪。古十八隻擔了個名義,實際上變成了一個打手。
白崗郡城城外,朝白樺江方向的一座小山上,古十八舉著望遠鏡觀察了一會,請教身邊的映雪,“夫人,下一步怎麼做?”
映雪道:“既然確定金煥鐮就在城內,那就去會會咯。”
古十八道:“不好吧。城內不但有狼衛影衛的人手,還有地方駐軍和巡捕。萬一打起來,我怕保護不了你。”
映雪咯咯地笑,“誰要你保護了,別忘了我現在也是超人哦。那些巡捕和地方城衛,抓得住我?”
古十八訕訕地撓頭,“嘿嘿,我忘了。”他一直沒讓映雪出過手,下意識地將映雪當成了弱女子。
映雪翻了給白眼,揮手讓手下姐妹們聚攏過來,“我和十八進城去看看。你們散開佈置在這一線,只要看見來自白崗的信鷹,就盡力射殺,不管是信鷹是誰的。”映雪要截斷金煥鐮和花頌平的通訊渠道。
這些姐妹都是像映雪一樣,已經跟高遠風手下配對的雪蓮教弟子,隨映雪加入了長風閣。她們都塗髒了外露的皮膚,穿著破破爛爛的村婦的衣服,偽裝成出外挖草根剝樹皮的窮苦村婦。
經歷拓跋嘯跟黑水之戰,又逢銀樺大軍進駐。軍過如梳篦,刮幹了貧苦人家的每一粒糧食,絕大多數人靠草根樹皮度日,要不就逃難,以致餓殍遍野。她們這種裝扮,是此地最常見的。只是不能細看,不然會發現她們的面色並不是黃皮寡瘦,而且很豐潤。當然她們也不會讓人靠得太近。
等映雪佈置完,古十八道:“走吧。”舉步就朝郡城走去。走出十幾步,卻不見映雪跟來,回頭奇怪地問:“你咋不走呢,不是說進城嗎?”
映雪撇了一下嘴,“此時白崗城必然嚴查進出的外來人,你就準備這樣走進去?”
古十八振振有辭地說:“偽裝成逃難夫妻呀。”
映雪沒好氣地說:“瞞得過城衛,你瞞得過影衛嗎?急啥,等天黑,直接翻牆進去不就行了。”
古十八再次撓頭,“哦,我又忘了我們是超人了。”
入夜,古十八和映雪悄無聲息地靠近白崗城門。按說,潛入者應該走比較偏僻的角落,映雪卻偏偏要走守軍最多的城門處,古十八頗為不解,讓映雪又抓住機會教訓了古十八一次,“老爺子也是眼力不好,才讓你這麼個蠢材掌管長風閣,難怪你們天門弟子都只能往山野旮旯裡躲,都是被你連累了。
偏僻角落確實人少,可現在是什麼時候,裡面有什麼人?金煥鐮吶,花頌平的情報頭頭。既然人們都習慣走偏僻角落,你說金煥鐮會不會重點防備那些地方?那些地方守軍確實不多,可暗中觀察的狼衛影衛絕對不少,知道不?”
古十八像個孺子可教的學生,連連稱是,“是是,夫人言之有理。你說走哪裡就哪裡。”
“哼。”映雪嬌哼一聲,盡顯小女兒姿態,飛身隱如黑暗,朝城牆掠去。如此言聽計從的老公,映雪極為滿意,不自覺表現出幸福中女子的天性。
這聲嬌哼,哼得古十八心中一蕩。跟映雪確定關係一來,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使人沉迷、欲罷不能的心癢。
城牆城樓上的守衛確實不少,可謂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要從這麼眼睛地下閃身進城而不被人察覺,就算是超人也力有未逮。不過映雪自有辦法,她一手吸附在城牆上,一手逃出了兩條手絹,遞了一條給身邊的古十八,“用這個捂住口鼻。”她自己則用另一條捂在自己嘴上。
古十八傳音問道:“捂住幹嘛?”
映雪,“一會你就知道了。”
過了一小會,城頭上計程車兵,紛紛靠著牆垛睡了過去。
“走。”映雪往上一躍,翻身上了城牆。腳下在一用力,飛上城樓。
跟上來的古十八好奇寶寶一樣又問道:“夫人,你什麼時候給那些士兵下了迷藥的?迷倒那麼多人,金煥鐮豈能不知道我們進來了?還有你上城樓幹什麼?萬一別人巡哨走過來發現了異狀,這裡肯定不安全吶。”
映雪將手絹蓋好口鼻拴在腦後,“傻子,哪有那麼多問題啊?”放心,那些人一時半會醒不來,其他巡哨如果走近這城樓,也會睡過去的。我們離開後,他們自然會醒。醒過來後他們只會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執勤時間睡過去,可是大過。你說他們會不會主動去找打找罰?
我來這上面是尋找金煥鐮的住處。”說完,拿出千里眼,觀察全城。
“尋找金煥鐮的住處?”古十八又不懂了,“金煥鐮肯定住郡守府呀。他職位那麼高,郡守敢不盡心侍候著?“
映雪直翻白眼,“你呀,也就能當個打手。根據我們得到的訊息,銀樺影衛統領花布拉去了雲天,副統領胡庸隨在花頌平身邊。如今這裡的影衛和狼衛,統歸金煥鐮排程。就算他金煥鐮不分管影衛,作為狼衛,也不是衝鋒陷陣的勇將或治政之臣,而是暗勢力的頭頭。一個暗勢力的頭頭,會到處顯擺自己的官威嗎?
不,他不會,他會將自己藏在暗處。郡守府是各方密諜關注的重點,金煥鐮怎麼可能將自己置於眾目睽睽之下。真要住到郡守府裡,那他就不是個合格地暗勢力首領了。”
古十八恍然大悟,“哦,原來還有這些道道。可是你在這裡就能找出金煥鐮的住處?”
映雪驕傲地點點頭,“當然能。你看,那裡,那裡,還有那裡,不超出這幾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