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無為政體定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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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益皺眉的原因,當然是覺得高遠風太過婦人之仁。各國王室故舊的不安分,那是圖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這次拱自己出頭組建縞素軍,就是試探高遠風的底線,甚至懷有一舉奪下大位的奢望。如此大罪,高遠風都不追究,那何來律法尊嚴。

高遠風知道白天益想的是什麼,“各位,你們懷有怨懟,我很清楚。敬我也罷,畏我也罷,恨我也罷,隨便。人無完人,世間哪有人不被人說。

我滅了你們的國,從沒奢望過你們感謝我。可我不滅你們的國,你們的國又能維持多久?換作別人來滅國,你們九族都未必能倖免,哪裡還有機會站在我面前發洩怨憤?你們應該清楚,天下吞併大勢,不是你我可以改變的。

我不是虛偽到滅了你們的國還要讓你們感恩戴德,只是闡述一個事實,你們有權怨恨,但別做過了。

在我的新律裡,不以言論獲罪。所以,你們發洩不滿可以,千萬別付諸與行動。這些日子你們雖然在南國各地宣揚我的殘暴,但我並不會因此而懲處你們。若是別人輕信你們的謠言,那是他們自己判斷力的問題。我正告你們千萬別付諸行動,就像剛才何立山三人。一旦付諸行動,那就是反叛。既然反叛,那就要承擔由此造成的後果,殺無赦。你們的鬧騰,在我眼裡就是小孩過家家,幼稚之極。知道我現在什麼功力,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就修士。知道我手下現在有多少超人嗎?五六百之多。我殺你們毫不費力,懶得殺而已。

南國沒有你們就不能運轉嗎?那是笑話。當然我也得承認,南國有了你們的配合,治理起來肯定要輕鬆一些。所以,我給你們機會,進入新朝堂的機會,拿出你們來之不易的聰明才智,獲取光宗耀祖的高位。八階皇朝的高官,怎麼都比一個六階王國的大臣要榮耀得多。

自然,若有傲骨錚錚者堅決不願為我或為新朝效力,比如在常山城頭自盡的石明陽,那我也不會強求。只要這些人不危害國家,我可以放他回家養老。

你們自己選吧。無論怎麼選都沒關係,現在請先停止運兵,就地解散縞素軍,並且你們必須補償那些被你們強徵的漁船商船所有者的損失。然後,願意上京的走陸路上京,願意回家的你們自便。”

高遠風這話,不僅僅是對縞素軍諸將說的,也是對白天益說的,解釋自己為什麼不殺這些人的原因,免得他心裡放不下。說完之後,高遠風就懶得管那些人,帶著黃西河、白天益轉身下城,去找松河城守。因為縞素軍的強勢,本地的主人竟然被阻擋在迎候聖駕的隊伍之外。

松河城而今屬於璃龍州,城守還是郭野鶴,不夠八階,沒上京的資格。高遠風口頭勉勵一番,“野鶴兄,這些年你治理的很好,我一路走來,看到松河兩岸民眾安居樂業,松河城也比以前更為繁華。

如今新律將定,稅賦會繼續減少,望野鶴兄再接再厲,讓松河成為我富民強國的典範。

以前的官員考評我無能為力,以後,政績卓著者,必將不遺餘力地提拔。我希望在璃京庭府看到野鶴兄的慷概激昂的日子。”

郭野鶴激動得渾身顫抖,作為臣子,高遠風這話,那絕對是天大的知遇之恩,“陛下,為臣原為陛下肝腦塗地,鞠躬盡瘁。”

高遠風笑道:“好了,別說為我,應該說為民眾,為璃鳳,為我們所有人。我沒有把璃鳳當作我傢俬產的意思,也不可能是我高遠風的家天下,是我們所有璃鳳人共有的家。儒家有個說法叫天子與士大夫共天下。我覺得太狹隘,是所有人共天下。”

郭野鶴道:“對對,陛下的心胸,豈是那些腐儒能比的。”

高遠風呸了一聲,“這馬屁拍的像是在罵我。聖人還是不能輕侮的。我只是想做一點自己認為對的事,沒有跟任何人比較的意思。”

郭野鶴連連否認,“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譏諷陛下的意思。”

高遠風笑道:“譏諷也無所謂,將事做好就行。我走了,此地就拜託野鶴兄了。”

“還沒吃飯呢。”郭野鶴連忙說:“此地鄉老早就想拜見陛下,以感激陛下的隆恩。”

高遠風搖搖頭,“我哪有什麼隆恩,他們能安居樂業都是你們的功勞。一個是時間緊,我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二來我也不願看到鄉老們那感恩戴德的場面。有愧呀,不過是減少一些不該有的盤剝而已,卻變成了大恩德,讓白髮蒼蒼的衣食父母來拜我,我承受不起。”

拍了拍郭野鶴的肩膀,轉身走向碼頭。

白天益緊隨其後。高遠風道:“你不去解散縞素軍,然後上京議政,跟著我幹嘛?”

白天益道:“解散縞素軍的事他們現在不敢不做好,不用我操心。我無意仕途,還是安心當個親衛的好。”

高遠風道:“你怎麼選我不干涉,可承妹妹不行哦,我要讓她和祝遠湘、朱勝男去太學當教授。到時候你的官品不如承妹妹,就別怪我哈。”

白天益信心十足地說:“承妹妹不會因為官品而嫌棄我的。”

高遠風點點頭,“承妹妹當然不會,我是怕你自卑。哼,若是讓我妹妹不開心,我饒不了你。”

白天益,“臣遵旨。”心情好了,開起了玩笑。

高遠風,“不說自己是草民了?”

白天益,“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這就對了嘛。”高遠風哈哈笑道:“你家人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你的悲憤,我也能理解。可人死不能復生,因為悲傷和仇恨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只會讓我看不起你。

你的原則性我喜歡,做一個親衛浪費了,去監察院怎麼樣?幫我看住那些不安分的傢伙。不是用你自以為是的將他們集攏來殺個乾淨的方式,是始終盯著他的言行。他們怎麼說我都無所謂,但不得有任何魚肉百姓、貪髒枉法、違背新律的行為。”

白天益道:“這個職位我倒是喜歡,可我寸功未立,你強行將我拔上那個高位,我怕人心不服啊。”

高遠風也有點頭痛,“這確實是個大問題。但有些人確實有大功,但不是治政的料啊。不封賞又不行,怎麼辦呢?”

白天益試探著說:“可不可以只封賞勳職,然後讓他們享受一定的特權?不是有個什麼免死金牌的說法嗎?”

高遠風堅定地搖頭,“那不行,功勞再大,也不能肆意妄為。”

白天益,“你是說,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能相抵?”

“對呀。”高遠風一拍掌,“就是這樣子,你提醒我了。功要賞,那是他們該得的。過要罰,那也是違規者該承擔的。為了不讓功臣犯誤政怠政之過,他們可以享受勳爵,榮祿,卻不適合任他們不擅長的實職。”

白天益擔心地說:“沒有特權,又無實職,你就不怕離心離德?”

高遠風,“特權不是可以違法。我可以賜爵,可以給儀仗榮耀,可以給適量的封地,再就是讓他們去庭議會任閣老。

比如我二爺爺,他原來在齊國是齊先王的影衛。他能幹嘛?幹老本行,他絕對不如金煥鐮。治軍,遠不如吳銘甫,治政,遠不如溫澤。可是要論功勞,因為自幼就撫育於我,可謂功蓋天下,但我能讓他擔任實職部門的首腦嗎?不能,他沒那個能力。

所以呀,封其為一等親王,超品職級,再讓他去庭議會當個次輔,有事可做,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白天益,“庭議會安置得下那麼多人嗎?”

高遠風大手一會,“可以,擴員嘛。我原本是打算設立五十州,對應的一州一個閣老。可天下大事,五十人未必夠,那就再分立出一個勳貴議會好了。正好兩個庭議會之間也可以互相制衡。”

分權框架確定,高遠風心懷大暢。到了船上之後,將自己的想法詳細給皇甫欣、白天益、皇甫承等人述說一遍之後,甚至還喊來金笛旁聽,然後讓他們根據自己的意思去制定詳細的規則,然後就當了甩手掌櫃,專心修煉去了。

打仗這將近一年,高遠風在煉體,煉神等各方面都有長足的進步。因為成就感,他更沉迷與修煉。而且,他找到了新的感興趣的方向。

以前,他的修煉可以說是被動的,被逼的。被動的意思,是說他學的都是別人教的別人的功法。被逼的意思是他的修煉是因為壓力而迫不得已。現在,卻變成主動的了,這是因為他找到了自己的興趣。

興趣來源於意外發現前所未有的煉神術,也就是輔以靈藥(改善過後的陳婧的那種毒藥),用晴空霹靂在煉體的時候同時淬鍊神府和神識。

之所以前所未有,是誰都不想高遠風這麼變態。晴空霹靂本是修煉雷屬性真氣的功法,別人可不敢哪來煉體,更不敢哪來煉神。循序漸進讓區域性經脈慢慢適應可以,沒有誰的肌肉能承受住電激。承受電激,別說攻擊別人,自己先麻了,還戰鬥個屁。

高遠風誤打誤撞地吞服了雷龍的靈丹,因禍得福,又加上他一直修煉肌體共振術而使得肉體變態地強悍,所以適度的電激,他非但不會受傷,反而感覺很爽。陳婧的藥又是一個意外,本來是使人上癮從而控制人心神的毒藥,高遠風聞了之後再經過電激,卻意外地變成增長神識的絕世良藥。

運氣嗎?有這個成分在,但不盡然。沒有高遠風持之以恆的苦修,這些運氣都將不是運氣而是災難。一功三練,且進展肉眼可見,高遠風如何不甘之如飴,越來越來勁?

興趣之二,煉藥。海底服食雷龍靈丹,高遠風當然知道自己太冒險了,差點因為無知而死於非命。要是自己是個丹師,絕對不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得到陳婧的藥,就更讓高遠風覺得,靈藥對修煉的幫助作用之大。

入口的靈藥,自然不能隨便相信別人。何況是藥三分毒,就算是購買得來的靈丹,確定無害,那也是有副作用的。若是自己能親自煉製,對藥性都相當熟稔,必然能大大減少危險性。

葉老說自己不能煉藥,那時是他以為自己的五行靈氣不能分開。現在自己不但能分開,還能應用自如。不是自誇,自己比那些天才丹師的體質還適合煉藥煉丹。丹師最好的體質是木屬性和火屬性,兩者兼具最優。自己呢,完全可以調節成木、火兩屬性的靈體。

興趣之三,還有陣法。從楚騰霄哪裡得到的陣法書,經天楓改造之後,傳授給軍隊,牛刀小試,立即威力大顯。戰力明顯不如銀樺的璃鳳軍隊,至少可以憑藉新武技和陣法跟銀樺打平。

軍陣高遠風沒有繼續研究的慾望,那是以後軍務府的事,可以在軍務府下組建專門的機構來做這事。高遠風感興趣的是,陣法可不僅僅只用於軍陣,還有很多用途,比如自己的神識靈器,就可以模仿軍陣的方式佈置出兵器陣。更常見的用法是,在地理環境中佈置各種困陣,殺陣等等。

除了以上三點,還有更讓高遠風渴望研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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