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錢莊(1 / 1)
當天下午,高遠風的坐船準時經過曹家集。
因為這三艘船一路上行的速度比較慢,使得訊息傳播的很廣。不但官員,就連民眾都知道,那船上坐的是當今聖駕及其親衛隊。不少官員和民眾都湧到江邊觀看,還高呼陛下萬歲。可惜三艘大船沒有任何反應,也不靠岸,在河水的正中間,不緊不慢地繼續前行。
高遠風晚上的時間都是自己修煉他和天風一起自創的新招,白天的時間往往都是跟法教弟子一起神識共振。為了是神識共振的效果最佳,高遠風要求大家都關閉了六識,以免受外界影響。
可是今天,不受影響也不可能了,突然有一股鋪天蓋地的神識籠罩到三艘船上。
用神識掃描,顯然是極為犯忌的事,可對方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幹了。
鍾九等人大驚失色,五百親衛瞬間就形成神識共振,準備戰鬥。如此宏大的神識覆蓋,那是修士才具有的能力。鍾九等人一旦神識共振,可以無懼任何超人,也不在乎對方超人的數量多少,但是對於修士,他們還是恐懼的,畢竟人家的元氣要比自己的靈氣高一個品級,而且人家能飛,所以能否取勝,誰都沒把握。
勝敗生死都無懼,懼怕的是對方傷害到高遠風。修士打超人,就像超人打武者一樣,硬拼的話未必能戰勝這五百超人,但對方殺入陣中取己方首腦的首級,應該是不難的。
鍾九等人因為忐忑,所以並未回擊回去。但高遠風卻怒了,雖不是一點就爆的火爆脾氣,卻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竟然敢如此犯忌地用神識掃描過來,高遠風當然不會客氣,哪管對方是不是修士。
用神識對正在跟他共振卻受到驚擾的眾法教弟子喝道:“靜心,保持跟我的神識共振,正好試試你們的修煉成效。”
法教弟子一聽,全都躍躍欲試,立即調整狀態,確保跟高遠風的神識合拍。他們是仙教弟子,還不相信在燕域有誰敢來攻擊他們。至於本教的修士,也不可能無故攻擊他們。所以高遠風準備反擊時,他們立即全力輸出。
高遠風從船艙一躍而出,集合所有法教弟子的神識能量和靈氣,加上自己的,瞬間鎖定那衛修士的位置,抽出腰間的湛盧直接使出絕殺驚天一劍射天狼,無聲無色的靈氣劍電閃而出。於此同時,高遠風和那衛修士的直線上,反方向也有一柄無聲無息的負極靈氣劍射向那衛修士。
河邊三樓上,那位正在傲然掃描高遠風坐船的修士,突然心臟一顫,瞬間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似乎一隻腳已經踩在生死線上。
主位上的家主,也是冷汗一冒,下意識地爆發出全部的神識和元氣,護住樓上三人。那位尚書大人,在雙方神識的壓制下,連思維都停滯了。
一聲悶響,那位修士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三樓的後窗被洞開一個打洞。前窗因為是開啟的,倒是沒傷害到建築。
前後兩道靈氣劍,穿透家主佈置的防護罩,再穿過修士自己迸發出的元氣罩,重重地撞擊在修士的前胸後背。雖然經過兩個護罩有所削弱,依然給那位修士以重創。
高遠風這一手,將樓上三人嚇得魂飛天外,若不是因為修士的敏感而下意識地迸發出元氣防禦,用神識掃描大船的修士,必然像後窗一樣被直接洞穿。
他們哪裡知道洞穿是不可能的,真實的結果是正負及靈氣劍相撞,將發生驚天爆炸,別說那位修士,就是那棟樓都將灰飛煙滅。
高遠風的強硬出手,給鍾九做出了表率,既然開打,也就沒什麼畏懼不畏懼,打就是了。鍾九爆喝:“起!砸!”五百親衛的靈氣共振何等恐怖,這世間第一大的靈氣巨棍赫然閃現當空,就像整艘船突然射出一道沖天的巨型光柱,然後重重地砸了下來。這還是鍾九不願誤傷曹家集普通民眾,強行縮短了靈氣巨棍的長度,不然整個曹家集都將被一棍砸平。
“誤會呀!住手!”家主一手提著一人,快速閃出高樓,飛向一邊的半空。
轟,整個別院被一棍砸到水平面之下。巨大的水花飛濺而起,松河的一般被一擊而斷流。整個曹家集都在顫抖,灰塵碎瓦片簌簌掉落。
不等高遠風那邊出第三招,家主趕緊喊道:“誤會,誤會,陛下,這是誤會。老朽雲家家主雲灝,特地在此等候陛下有要事相商,並非刻意冒犯。”
立在船艙頂上的高遠風一愣,“雲家家主?”他是真的準備出第三招了。
剛才那一擊讓他確認己方完全有戰勝對方的能力,哪怕那位家主是修士第二階玄體期。若是沒有玄體期家主的幫助,那位通玄期修士已經被自己一擊而殺。當然這是在一百法教弟子一起輸出神識能量和靈氣能量的情況下,若是自己一個人的能量,怕是不能給通玄期修士太大的傷害。
可高遠風還有功力遠超法教弟子的五百親衛呀,如果高遠風主導五百親衛的神識和靈氣共振,那位家主將防無可防,高遠風有把握將第二階的修士斬殺當場。
修士,在高遠風心中曾經是神一樣的存在,如今他完全可以藐視之。
但一聽到雲家家主,高遠風就不好意思再出手了,何況對方先低了頭。自己的母親畢竟是雲家人,來者必是自己的長輩。血緣關係遠還好說,萬一是三代之內的至親呢。
高遠風收起湛盧,雖然不再出手,卻沒有好聲色,“雲家主,你這誤會說的太牽強了吧。”不顧大忌直接用神識掃描,完全是藐視性的挑釁行為,一個誤會絕對解釋不過去。若是高遠風不反擊,雲家幾人絕對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迫使高遠風見他們,哪裡會跟你講什麼冒犯不冒犯。
雲灝放下身家解釋道:“是我堂弟莽撞了,還請陛下見諒。他也是一時心急,想早一刻見到你。因為他是你······,我可以到你船上說嗎?”
那故意說的半句,高遠風懂,雲家主的意思是不想當眾揭高遠風的老底。高遠風此時還頂著高成皇甫纓孫子的身份,說出他並非皇甫纓的孫子,雖然無關大局,但是對皇甫承皇甫欣等人還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高遠風以為雲灝說那位修士可能是自己的至親,只好道:“來吧。”飛身躍上自己坐船的船頭,等候雲灝。
雲灝提著兩人臨空飛上高遠風的船。
高遠風一看,“胡爺爺,呵,您也在?”高遠風心裡對胡清河的影響瞬間大壞。自己是如此不念舊情的人嗎?就憑你們三位的身份,只要知會一聲,自然會客氣地邀請相見,瞭解我的你,竟然夥同雲家修士以勢壓制我。高遠風這時當然清楚,雲家不可能是截殺他,單純想給他一個下馬威而已。
胡清河此時都沒回過魂來,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那位修士也是一臉的雪白,也不知是因為傷勢還是恐懼,或者兩者兼有吧。
雲灝畢竟是玄體期修士,鎮定得多,放開手上兩人,朝高遠風拱了拱手,“老朽是來給陛下送疆域的。”高遠風出手之前,雲灝是不可能跟高遠風平等對話的。沒想到高遠風不是修士卻勝似修士,而且是個暴脾氣愣頭青,像個呲牙咧嘴的兇猛靈獸,他不得不順毛摸。
高遠風淡淡地說:“進來再說吧,胡爺爺和這位老人家,站都站不穩,還怎麼說話?”他倆站不穩,除了腿還在哆嗦,其實也有船搖晃的原因。鍾九他們那一擊,激起了偌大的巨浪,使得大船搖晃得厲害。
胡清河和那位修士都是臉一紅。好在高遠風已經轉身,自己先進了船艙。
鍾九等過半數的親衛本就是住在這條船上的,看到高遠風將人引進了船艙,立即指揮繼續開船,並用靈氣穩定住船隻。有女弟子連忙走進客艙,為客人倒茶。
高遠風沒有說話,示意客人先喝茶定定神。
不但那位修士和胡清河,就連雲灝都需要先穩定一下心緒。
看到胡清河的手腳不再抖了,高遠風才對雲灝說:“您老是我的長輩,知會一聲,我怎麼都不會不見你。今日這種方式,我怎麼喜歡。”
雲灝笑道:“不會了,不會再有這種誤會。這是我堂弟雲浜,跟你姥爺是一個爺爺。他對你不願迴歸雲家有點不忿,所以莽撞了。都是一家人,又無仇怨,說開了就是。你說呢?”
高遠風扳手指頭數了數,“一二三四五,第五輩了哈。”意思是已經出了五服,並不能算是一家人。
雲灝道:“我雲家的親疏,不是這樣算的。是······。”
高遠風抬手中斷了雲灝的話,“你雲家的女子難道都是招贅嗎,所生子女都得姓雲?將來雲柔的子女呢?”
“壞了!”雲灝驚叫,“十七,快去看看許閣主還在不在。”鍾九一棍砸了別院。別院可不止他們三人,還有一大幫隨從,包括通靈閣閣主許未己。
雲浜還在發愣,高遠風就先反應過來了,大聲叫道:“九叔,快去救人。”
鍾九等人立即掠向被砸毀的別院。靈氣巨棍之下的區域,肯定是沒救了。就看看旁邊沒沉入水下的部分,還有沒有生還者。
雲家和許家大部分隨員都葬送在那一棍之下,好在許未己還算幸運,恰好在靈氣巨棍砸下的邊緣。又因為高遠風出手在先,鍾九出手在後,讓他有了一點反應時間,加上功力還不錯,陰神期,所以僥倖免死。
死裡逃生的許未己被帶上船,暗道高遠風竟然和雲灝幾人沒有任何火氣地交談,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還怨恨不得,在璃鳳地界公然功神識掃描璃鳳大帝,人家沒將你們斬盡殺絕已經夠仁慈的了。
等到搜救結果出來,那一擊砸死了三十多人,上了十幾個,如許未己這般未曾受傷的,只剩不到十人。
不管死傷多大,高遠風都沒有絲毫愧疚,不再理會死傷之事,“說正事吧。雲家主,所謂送疆域的話就不要說了。雲天不主動跟我合併,我也會派兵打下來。你雲家不敢為雲天撐腰,因為後楚是斷然不容許你雲家在燕域有一塊全權掌控之地的。
當然,能不見血地合併,我當然高興。您就直說吧,有什麼條件。”
雲灝道:“陛下爽快。也不算什麼條件,我雲家和通靈閣想跟陛下合作開設錢莊。”
“錢莊?”高遠風心動了,他再是不通政務也知道錢莊的重要性。國家大額金銀的流通,都得透過錢莊,不可能撥一筆軍費之類,還要用馬車運送金銀。在中都的時候金笛雷闖等人因為錢莊的刁難而砸了錢莊,可金笛他們不在時,自己敢嗎?當然不敢。既不敢得罪法教的錢莊,萬一遇到他們刁難怎麼辦?
高遠風慎重地點頭,“我不是太懂,等我的戶部尚書選出來之後,你們跟他談好吧。”
雲灝大喜,“我今日要的就是你一個意向。具體的事,當然交給專業的人去辦。還有一個小小請求,你賜封雲晟一個王位,並授他一個對應規格的實權職位。”
高遠風眉頭一皺。眾人心裡一咯噔。